风月争霸 - 05 心狠手辣

作者: 白天8,187】字 目 录

文点点头,包正发这才喜形于色地奔上楼去。

于是,她耸耸肩,仿佛从肩上卸下了重担,立即走进客厅里。只见高振飞坐在沙发上,居然看电视看得出了神!

她悄然走到了沙发后,高振飞仍浑然未觉,似被电视里的节目,把他的全部注意力吸引住了。

“高振飞!”苏丽文猝然叫了他一声。

电视的节目是《七海游侠》,那位游侠“赛门”,正在向一名歹徒饱以老拳,使对方毫无还手余力。

高振飞看得正过瘾,连头都没有回,只把手连连摇了几下,示意她不要出声,打扰了他的观赏。

苏丽文一气之下,绕过沙发,走到电视机旁,伸手就把电视关了。

高振飞大为扫兴地说:

“你真捣蛋,人家正看得起劲……”

苏丽文忿声说:

“这鬼节目有什么好看的,难道你也想跟‘赛门’一样,喜欢用一双拳头,专门多管闲事?”

高振飞豪气遄飞地说:

“那得看是什么情形哪,像他遇到的这些不法之徒,我真恨不得跳进电视机里去,助他一臂之力,把那些坏蛋打个落花流水,那才解恨呢!”

苏丽文把嘴一撇说:“怪不得你今晚会大显身手!只可惜你这个人有点虎头蛇尾,做事不够彻底!”

高振飞笑问:

“你是不是认为,我应该赶尽杀绝,那才叫彻底?”

苏丽文走到他面前说:

“至少你不应该自己拉的屎,让别人去擦屁股!”

高振飞想不到这么“正点”的女人,嘴里居然不干净,说出这么粗的话来,实在有些刺耳。

不由哑然失笑说:

“苏小姐,你说的话未免太难听了吧?不过我姓高的向来很重义气,自信还不至于像你所说的,会做出自己拉屎,让别人去擦屁股的事情来!”

“那么我问你。”苏丽文冷声说:“今晚张二爷的人本来是占尽上风的,结果让你打得他们落花流水,人仰马翻,你认为张二爷会把这个恨,记在谁头上?”

高振飞直率地说:

“他不妨把这个恨记在我姓高的头上,但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谁教他们处处相逼,陷害我吃上人命官司,那可怪不得我呀!”

 →JingDianBook.com← “那不就结啦!”苏丽文趁机说:“你既然也知道,那张二爷准会记上你的恨,现在他却来个柿子拣软的吃,找上了老吴,这不是找错了对象?”

“这……”高振飞讷讷他说不出话了。

苏丽文又是一声冷笑说:

“这就叫作偷牛的腿快,拔桩的反而被抓了!”

高振飞经不起她一再相激,霍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振声说:

“冤有头,债有主,让他们来找我好啦!”

苏丽文心里暗喜,果然不出她所料,高振飞虽不为女色所惑,却经不起她的激将法。三言两语就激起了他的男儿气概,表现出英雄本色。

但她表面上居然不动声色,故意轻描淡写地说:

“你还是继续看你的电视节目吧,人家张二爷早已带着大批人马,混进了‘天堂招待所’。这时候大概已经把那里打了个稀里哗啦,根本不可能找到你的。反正倒楣的是老吴,与我无关痛癢,我也闲着没事,可以陪你看看电视……哦,对了,《七海游侠》的节目还没完吧?”

说着,她竟又走回去,当真扭开了电视!

高振飞哪知她是故意作态,表示置身事外,当即毅然说:

“我现在马上赶到‘天堂招待所’去!”

苏丽文正中下怀,情不自禁地兴奋说:

“你真的要去?”

不料高振飞洞悉她的隂谋,冷冷地说:

“苏小姐,你也不必做作了,绕了半天的圈子,你无非就是要我赶去,干脆直截了当他说明多好,何必浪费许多时间!”

苏丽文顿时面红耳赤,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振飞冷笑一声说:

“不管你的用意是什么,反正老吴已经聘我做了‘天堂招待所’的副经理,光吃饭不干活是说不过去的,我总得去看看。常言说得好,‘得人钱财,就得替人消灾’,你说是吗?哈哈,再见!”

说罢,他掉头就出了客厅。

苏丽文怔了怔,连忙追到门口,大声叮嘱他:

“张二爷的手段狠毒,你得当心呀!”

高振飞连理都不理她,一直走出了巷子。

出巷口,正好拦住一辆“的士”,他便登车吩咐司机,直趋名园西街而去……

今晚“天堂招待所”楼下的酒吧,生意特别兴隆,几乎是座无虚席。

如果是平常,能有这么好的生意,负责酒吧的“斜眼蔡”定会乐不可支,笑口常开的。

但今晚却不然,他始终就在提心吊胆,似乎意识酒吧里将会出事。所以一直坐在靠近门口的一个位子上,严密注视着进来的每一个客人,以及整个酒吧里的动静。

忽然间,来了两个特别惹眼的客人,一个是年近五旬的瘦高个子,瘦削的一张脸,三角眼加上个鹰钩鼻子,嘴角向下弯,一双招风耳朵。相书上说,这种人必是个老姦巨猾、善用心计的难缠人物。

跟他一起来的,则是满脸横肉、浓眉大眼、光头的粗犷大汉。

他们虽是其貌不扬,却穿得非常讲究,都是西装革履,俨然一派绅士的架式。

“斜眼蔡”正斜着眼睛,暗向这两个客人打量,忖度着他们的身份,突然有个汉子用臂时轻碰了他一下,紧张万分地轻声说:

“那个光头的家伙,就是澳门有名的狠角色——九头鹰方彪!”

“斜眼蔡”诡然轻问:

“你怎么知道?”

那汉子说:

“以前我在澳门赌馆里‘帮场子’,有一次没摸清他的身份,说话不小心得罪了他,挨过他一顿狠揍,这一辈子也记得!”

“斜眼蔡”看他们大摇大摆地从面前走过,暗向那瘦高个背后一指,问:

“这家伙你认不认识?”

那汉子回答说:

“我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不过听说方彪经常陪张二爷来香港,他很可能就是张二爷!”

“斜眼蔡”顿时暗吃一惊,因为他知道,老吴刚才匆匆忙忙赶出去,就是去跟张二爷谈生意的。

老吴去了不少时候,到现在尚未回来,酒吧里正有些情形不对劲,张二爷和方彪却不速而至。尤其发觉在座的客人们,都在暗向他们打着招呼,由此可见,这批人很可能是存心来闹事的。

“斜眼蔡”心知不妙,赶紧溜出酒吧,匆匆到了楼上的经理室,拨了个电话到苏丽文那里,想打听老吴的行踪。

接电话的是高振飞,“斜眼蔡”一听老吴正好在苏丽文处,顿时如获救兵。等老吴接了电话,他立刻把这边的情形告诉老吴,要老吴尽快赶回去。

挂上电话后,他又急急忙忙赶到了楼下。

这时候,酒吧里那个半圆型的小舞台上,正由一名舞娘出场表演脱衣舞助兴。

平常生意不好,客人小猫三只五只,舞娘表演也提不起劲,总是没精打采地,如同应付差事似的。

今晚盛况空前,座无虚设,舞娘还没摸清情况,不知道将要出事。眼看高朋满座,准备特别卖劲地脱他一番。

谁知她才一出场,走上舞台,就听得嘘声四起,居然向她大开“汽水”!

舞娘仍不以为意,认为一定是自己身上穿得太多了,以致使客人们倒胃口。

本来她总是上来先舞一番,然后才开始把身上的衣服,逐渐地脱下。今晚一看情形不对,在座的都是些“急猴猴”的朋友,她只好投其所好,马上就把夜礼服脱掉,先亮一亮相。

但是,她完全会错了意,这些人根本不是来饱眼福,而是存心来寻衅的。不要说她身上还留着三角褲和rǔ罩,就是脱个[一]丝[*]挂,也是压不下满场的哗然。

舞娘一急,忙把三角褲也脱了,全身已等于赤躶躶的,仅只剩下双峯上的两朵金花,和最神秘处的一瓣金叶。

这种点缀是警法有明文规定,必需保留的,否则当以伤害风化论罪!

可是酒客们仍不满足,非但嘘声大起,叫嚷着:

“脱!脱!”

“脱光它!”

甚至于将酒杯、酒瓶,齐向舞台掷去,全场顿时乱成一片!

“斜眼蔡”一看情势不对,只得硬着头皮挺身而出,走向台口,双手一抱拳,打躬作揖地说:

“各位多包涵……”

话犹未了,一只酒瓶飞掷而至,掷中了他的额头,顿时皮破血流,使他眼更斜了,连嘴也歪啦!

舞娘吓得魂飞天外,扯着嗓子惊叫一声,转身已往后台逃了。

“斜眼蔡”一手按住额间,顾不得血流如注,仍向酒客们打着圆场:

“各位出来解个闷,犯不上跟讨生活的娘儿们惹气,若有不周到的地方,请千万多多包涵,兄弟请各位喝一杯……”

他这番话,已经是说得低声下气,原想把情势缓和一下,等到老吴赶回来,他就没事了。

偏是今晚的这些酒客,全看张二爷的眼色行事,他只冷冷一声干笑,便见桌椅齐飞,喝打声中,又一只酒瓶掷来,幸而“斜眼蔡”急将头一偏,才没有被掷中。

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刚把这只酒瓶躲让开,没想到又一只椅子飞来,竟掷中了他头上。

“斜眼蔡”踉跄一步,头破血流地昏死了过去!

正在这时候,老吴匆匆赶到,一看酒吧里的情形,顿时大吃一惊,吓得在门口发了呆。

认识方彪的那名汉子,急步迎向门口,在老吴身旁用手一指。

“那就是张二爷和九头鹰方彪,是他们带的头!”

老吴今晚已见过张二爷和方彪,朝那汉子指的方向一看,果然不错,靠近小舞台的一张桌上,坐的正是他们。

尽管整个酒吧已闹得天翻地覆,他们两个居然视若无睹,充耳不闻,好整以暇地在那里相对而酌呢!

不用那汉子说,老吴也心里明白,是张二爷親自带了人马来闹事的。

老吴哪敢怠慢,急步向那桌子挤过去,硬着头皮上前招呼:

“张二爷……”

张二爷只把眼皮抬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说:

“吴经理这里可真热闹啊!”

老吴哭丧着脸,苦笑说:

“二爷,大家都是在外面跑的,混口饭吃罢了。有什么过不去的,二爷尽可向在下明说,何必……”

张二爷霍地一拳擂击在桌面上,怒不可遏地说:

“我一生做事都喜欢明来明往,痛恨那些暗地里放冷箭的小人!姓吴的!你要明说,我们不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老子的一条船和几条人命,今晚你得照赔不误!”

老吴在这节骨眼上,再也顾不得苏丽文了,急说:

“二爷,凭天地良心说话,今晚的事我根本没有参与,是诚心诚意去跟二爷谈生意的,谁知……”

张二爷怒问:

“谁知别人趁机去杀人放火,而你却根本不知道这回事!”

“这……”老吴心里一急,口齿就不灵活啦。

方彪忽然站了起来,当胸一把抓住老吴,勃然大怒说:

“你他媽的倒推得干净!这一套隂谋诡计,老子见得多啦!媽的!要不是你用谈生意做幌子,骗我们把人手带到黄泥涌道去,能有机会让你们下得了手?”

老吴急加分辩:

“老兄,那码事绝不是我吴某人干的,老兄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也不能背这个黑锅!”

方彪把眼一瞪,满脸杀气地说:

“你吃准了老子不敢?”

霍地一抬腿,架在椅子上,从绑在腿肚上的刀鞘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老吴顿时吓得全身发抖,腿也软了,急向张二爷求援:

“二爷……”

张二爷不屑地冷笑一声,理也不理!

老吴只好沮然向方彪告饶:

“方老大,我们有话好说……”

方彪怒声说:

“还有什么可说的,二爷的船也烧了,人也被宰了,今晚我们不想多赚,只求个够本!”

手里的刀一幌,正在举刀慾下之际,突见一人如飞一般地冲到,出手快逾闪电,及时托住了方彪的手腕。

“冤有头,债有主。”那人说:“有本事的,这一刀就捅在我姓高的身上!”

方彪猛将手向外一摔,竟未能摔脱,再定神一看来人,不由地一怔,惊怒交加地说:

“原来是你!”

高振飞这时也认出了对方,竟是在“玫瑰大厦”跟他冲突,双方大打出手,结果被他揍得鼻青脸肿的大汉。

此刻彼此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高振飞冷冷哼了一声,眼光移向了一旁的张二爷,以不屑的语气说:

“原来当和事佬的就是澳门鼎鼎大名的张二爷,我竟有眼不识泰山,失敬得很!”

张二爷嘿然冷笑说:

“彼此彼此,今天下午我就该想到,阁下是何许人了,实在眼拙得很……阁下刚才说,冤有头,债有主,难道说今晚全部的账,应该算在你头上?”

高振飞猛一用劲,夺下了方彪手里的匕首,朝桌面上一揷,昂然说:

“你们看着办吧!”

这时张二爷带来的人,已向这边围了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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