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月争霸 - 06 蛇蝎美人

作者: 白天9,755】字 目 录

明的,你派人跟去相助,我不能不承这份情。但是,那姓方的并不知情,回头在张二爷面前来个张冠李戴,硬说是我下的手,难道说我就该替别人背黑锅?”

苏丽文忿声说:

“说来说去,你还是认定了那些人是我派去的,这笔烂账我可绝不认!”

高振飞反问她:

“那么该我认?”

苏丽文断然说:

“我们谁都不必认!老实说吧,我既不要你承我的情,可也不愿受冤,只要能查出那些人是谁派去的,一切就明白了!”

高派飞发出了愤怒的狂笑,说:

“我已经想了又想,能在危急中派人去相助我一臂之力的,只有你苏小姐,才会跟我有这个‘交情’。偏偏你又不让我承这份情,那就难了,我要能想到第二个人,还会来找你吗?”

苏丽文指着地上的包正发说:

“啰!这就是我的人,一切行动都是他带头的,他从你走后,连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你如果不相信,可以把他弄醒了问个明白!”

“这个我相信。”高振飞说:“有你親自‘招待’,我也舍不得离开这个房间一步的,并且,当时我就会认出是他带的头了。”

苏丽文被他说得面红耳赤,刚才的那一幕,实在有些不堪入目。尤其是包正发是吃她饭,拿她钱的保镖,居然色胆包天,做起了她的入幕之宾。看在高振飞的眼里,会怎样想呢?

难怪他把她看低了,似乎一个钱也不值。试想,以她的身份,能让包正发这种老粗一親芳泽,那不是自甘作贱,人尽可夫!

此刻她已是有口难辩,只好赦然说:

“我的一切,无须乎向你解释,听你的口气,是不是认定了,那些人是我派去的?”

高振飞肯定地说:

“我相信这个姓包的没有去,但你可以派别人去,反正你舍得花钱,香港专门替人出头的职业打手多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让他们去杀人放火,也绝不打回票!”

苏丽文暗吃一惊,以为高振飞已经知道,她会花十万元代价,雇一批职业打手去对付张二爷。同时又派包正发,带了一批人马去青洲小岛附近,把张二爷那艘来香港接“货”的机帆船付之一炬,而且还宰了几个人。

因此她一时情急,竟脱口而出:

“怎么,你已经知道了?”

高振飞会错了意,忿声说:

“我当然知道!”

苏丽文不禁咬牙切齿地说:

“准是老吴向张二爷说的,让你在场听到了。好呀!老吴你这王八蛋,你既不仁,就别怪我不义,我倒要看看,我们究竟是谁的手段厉害!”

高振飞振声说:

“那很好,现在张二爷和那姓方的,都在吴经理那里,我们可以一起去,大家当面把一切弄个清清楚楚!”

“这……”

苏丽文正在犹豫不决,忽见胡小姐一头闯进房来,上气不接下气他说:

“苏,苏小姐,‘天堂招待所’来了电话,说,说是吴经理,被,被人架走啦!”

苏丽文正在气头上,幸灾乐祸地说:

“活该!”

胡小姐急说:

“电话还没挂,那边说要跟你親自讲话……”

苏丽文把心一横,断然拒绝说:

“别理他,你就说我不在,出去了!”

高振飞顿时对她大起反感,不屑地说:

“苏小姐,你跟吴经理的交情不错啊,这未免太绝情了吧!”

苏丽文的一张嘴果然厉害,反chún讥说:

“有‘天堂招待所’的堂堂副经理在,还轮得上我出头?那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高振飞气得直翻白眼,当即说:

“好!我先去听了电话再说!”

说完,他急步出房,匆匆赶到了楼下去。

苏丽文暗向胡小姐使了个眼色,又向地上的包正发把嘴一呶,示意她赶快将包正发弄醒。

然后,她也急急跟下了楼。

进入客厅,只见高振飞正抓着话筒,在急切地问:

“怎么?整个酒吧都被捣毁了?……我听不清,你说清楚一点!……哦?连楼上的房间,四楼的浴室也完了?……嗯!嗯……好的!我尽快赶回来!”

挂上电话,回头一看,苏丽文已悄然站在他身后。

“怎么样?”她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高振飞的脸色相当难看,冷笑说:

“你何必多管闲事!‘天堂招待所’已整个被捣毁,所有的男男女女,几乎全部被打伤,在条子赶去以前,张二爷的人已把吴经理架走了!现在你该高兴了,可以幸灾乐祸地大笑特笑,笑他活该了吧!”

苏丽文哪里还笑得出来?眉间一皱,忧形于色地说:

“老吴落在他们手里,一定是凶多吉少,我们总得赶快想想办法……”

高振飞故作诧异说:

“咦?你刚才不是还骂他活该,连电话都不愿接吗?怎么现在忽然又仁慈起来了?”

苏丽文正色说:

“我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他当真出了事,我怎能袖手旁观,见死不救?”

高振飞两眼逼视着她问:

“那么你的意思,是要设法去救吴经理?”

苏丽文点了点头,说:

“他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尽管他出卖了我,我站在朋友的立场,总还得尽一份力量。只是……包正发已经被你揍爬下了,我这里的人手又不够……”

高振飞已洞悉她的心意,是想要他出面,可是试把右手一抬,却是抬不起来,不禁沮然叹了口气说:

“如果非用武力不可,恐怕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啦……”

话犹未了,包正发己手执木棍闯了进来,后面尚跟着几名大汉。

只见他怒容满面,嘿然冷笑说:

“姓高的!要用武力,我老包决定舍命相陪!”

高振飞右手受伤,无法抵抗,只得闪避开了。

情急之下,他突将苏丽文一把拖过来,挡在了面前作为掩护。

包正发一棍扫空,第二棍刚抡起,便被苏丽文大声喝止:

“住手!”

包正发虽被喝住,却是心有未甘地怒声说:

“这小子太放肆了,说什么今晚也不能放过他,非给他点颜色看看,否则他不知道我老包的厉害!”

苏丽文正在用人之际,既不能袒护高振飞,又不便得罪包正发,心里暗觉左右为难起来。

不料高振飞突然把心一横,一把推开了她,昂然说:

“姓包的,你别以为我的右手受了伤,就怕了你,来吧,我就用一只手奉陪!”

谁知他一推,用力过猛,竟害得苏丽文当众出了个大大的洋相!

原来她身上只裹着一条大浴中,在仓皇中又未裹紧,全靠用手按住半露的胸口,浴巾才不致落下。

现在被高振飞这一推,身子向旁冲跌过去,她只顾着伸手去扶沙发靠背,结果顾彼失此,两手一撒,浴中便告松落,掉在了地上。

顿时,她全身成了赤躶躶的,[一]丝[*]挂了!

“啊!……”

她惊呼一声,赶紧回身抓起浴中,遮掩住前身,却顾不得后面精光赤躶地对着高振飞,气得她手指门口,向那些掩口慾笑的大汉们破口大骂:

“滚出去!你们这些混账王八蛋,全替我滚!滚!”

大汉们虽只惊鸿一瞥,总算意外地大饱一次眼福,捱两句骂也值得!

“是!是……”他们一齐退出了客厅。

包正发却动也不动,以那种恶毒的眼光,向高振飞狠狠地瞪着。

高振飞不禁怒问:

“你还站在这里干啥?”

包正发狞声说:

“凭这小子的身份,能够留在这里,我老包难道还比不上他!”

这话问得一点不错,包正发虽是比不上高振飞的身手,但他毕竟是死心塌地跟了苏丽文好几年,出过力,也卖过命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在她的心目中,反而不及高振飞的分量重,教他怎能服这口气?

苏丽文终于冷静下来,神色凝重地说:

“老包,我不是撵你出去,却把他留在这里,而是不愿你们再动手……”

包正发不服气说:

“苏小姐,你不必阻拦,反正今晚我跟他拼定了。不是他把我干掉,就是我把他干掉,绝对要拼出个死活!”

苏丽文仍然拦在他们两人中间,郑重其事地说:

“你们要拼,我绝不反对,但得看看什么时候。今晚张二爷带了大批人马,已经把‘天堂招待所’全部捣毁,还把老吴架去了,现在连生死和下落都不明,我们却在自相残杀。如果张二爷突然纠众大举来犯,我们不是也要步老吴的后尘,被他们攻个措手不及,把这里一切捣毁?”

这番话听在包正发的耳朵里,确实有杀雞做猴的作用,心想:老吴既被架走,落在张二爷的手里,必然大有苦头可吃。

老吴那几根骨头,怎经得起折腾,到时候一定会把今晚的事和盘托出。

冤有头,债有主,张二爷既敢明目张胆地,去把“天堂招待所”捣毁,又何尝不会親率大批人马,浩浩蕩蕩地杀到这里来?

杀人放火是他包正发干的,张二爷不来则已,来了第一个就放不过他!

因此他气馁了,讷讷地说:

“老吴……他,他当真会出卖我们?”

苏丽文反问他:

“假如你是他呢?”

“我?……”包正发迟疑了一下说:“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不讲道义!”

苏丽文不屑地冷笑说:

“不见得吧!如果我是老吴,眼看着一笔生意原可以有希望谈成的,结果让别人从中作梗,非但生意落了空,甚至于连辛辛苦苦经营的招待所,也全部被捣毁,使他损失惨重,人又被架去。他还会咬紧牙关,替别人承担一切?”

“这……”包正发无以为答了。

苏丽文趁机说:

“目前的情势已经摆得明明白自,老吴落在张二爷的手里,必然会说出一切的。我们并不能怪他出卖我们,换了任何一个人,也绝不会替我们背这个黑锅。现在我们哪能意气用事,拼什么你死我活,应该赶快从长计议,谋求一个妥善之计,以免事到临头,措手不及就太迟啦!”

包正发望了高振飞一眼,怒犹未消地说:

“好吧,今晚暂且放你一马,反正我们的一笔账,早晚要好好算一算!”

高振飞不甘示弱,冷笑一声说:

“任何时候,我姓高的绝对奉陪!”

苏丽文怕他们双方再起冲突,忙从中说:

“又来了,又来了!你们简直就像三岁两岁的小孩子嘛!少说一句不成吗?”

包正发狠狠瞪了高振飞一眼,遂说:

“苏小姐,你知道我是个老粗,动心眼的事是一窍不通,还是你拿个主意出来吧!”

苏丽文忽然向高振飞移尊就教说:

“你认为怎样?”

高振飞笑笑说:

“我认为你最好先穿上衣服,这样似乎不太雅观!”

苏丽文这才惊觉,自己是顾前不顾后,只顾着用浴中遮掩前面,后面赤条条地让高振飞欣赏了半天,要不是他一语道破,她还浑然未觉呢!

她顿时面红耳赤,窘羞万状,急将浴中抖开,裹住了全身,赧然说:

“你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

高振飞耸耸肩,俏皮地说: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让我欣赏的呢!”

苏丽文不由笑骂起来:

“见你的大头鬼!我又不想誘惑你……”

高振飞洒脱地笑笑说:

“谁知道呢?”

他们眉来眼去的,似乎是在调情,看在包正发的眼里,不禁妒火中烧起来。

这家伙也不知吃的是那门子干醋,居然铁青着脸,气呼呼地说:

“苏小姐,我认为打情骂俏,也该拣个时候,现在如果不谈正经事,我可要先走一步啦!”

苏丽文要是在平时,听了包正发敢出言不逊,早就火冒三丈,一耳光掴了过去。

可是现在情形不同,她只好忍住了气,问他:

“你上哪里去?”

包正发居然掼起了纱帽,忿声说:

“一山不容二虎,苏小姐既找到了挺得起人物,像我这种无足轻重的角色,看情形这口闲饭也吃不长久了。不如自己识趣些,趁你还没有叫我卷铺盖走路之前,自动滚蛋还好看些!”

苏丽文怒问: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包正发狞声说:

“我说的是实话!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相信凭我老包在三尺地面上混了这些年,混口饭吃的地方还有,不致于饿死,或者干那种下三滥的买卖,专抢女人的皮包呢!”

他最后的两句话,语气特别加重,分明是在讽刺高振飞,讥笑他当日持刀拦劫苏丽文的事。

高振飞如同被刺中了创痛,不由勃然大怒,挺身向前说:

“姓包的,你口齿再不干净,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包正发更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屑地说:

“口齿不干净没有关系,只要做的事干净就成了,我老包就是饿死在街边,也绝不会像你一样没出息,去抢女人的皮包!”

高振飞忍无可忍,猛地挺身把拦住的苏丽文推开,直向包正发冲了过去。

苏丽文被推得踉踉跄跄,一跤跌坐在地上,她不禁急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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