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是老狐狸老姦巨猾,也没想到高振飞是故弄玄虚,来个意想不到的惊人之事!
眼见高振飞大摇大摆地走进警署,老吴真摸不清他的底细,还真以为他有什么割头换颈的朋友,在警署里当差呢!因此老狐狸大为心虚,赶紧吩咐司机把车开走。
其实高振飞不过是进去打个转,他讹称身份证遗失,不谙申请补发手续,问明了就出来,谁知找了半天,已不知老吴的去向了。
高振飞这才恍然大悟,老狐狸必定是吓跑啦!
他此举的目的,就是要让老吴投鼠忌器,不敢对他使坏心眼,目的既已达到,尚何虑之有?
于是,他拦了一部“的士”,立即乘到“天堂招待所”。先一步回来的老吴,果然对他刮目相看,脸上的笑容完全是硬挤出来的。
“怎么一转眼,吴经理就不见了?”高振飞逮住了机会,存心损他两句。
老吴却是笑着掩饰:
“我刚才匆匆忙忙出去,有件重要的事情忘记交代,临时忽然想起来,又怕老弟进去跟朋友聊上了,耽搁时间太久,所以只好先走一步。我也刚到,老弟就回来啦。”
高振飞淡然一笑,趁机大吹法螺说:
“他倒真是要留我穷聊的,我因为怕吴经理在外面等,所以把那张东西用信封密封起来,交给他就走,不然聊上了真是没有完了呢!”
老吴听他说得活龙活现,更是信以为真,忙问:
“老弟那位朋友,在差馆里面是干什么的?”
高振飞故意装傻问:
“吴经理问这个是……”
“我不过是随便问问,随便问问……”老吴干巴巴笑了声说:“如果方便的话,老弟不妨替我介绍介绍,也许有时候需要跟他们这些人打打交道呀。”
高振飞把胸脯一拍说:
“没问题,吴经理要是有事情找他帮忙,随时只要我一句话,他绝对照办!不过……”
他后面拉的这个尾巴,使老吴顿时迫不及待地问:
“不过怎样?”
“问题是没问题,”高振飞哈哈一笑说:“不过呢,得等我对吴经理完全信任以后,否则吴经理要是以银弹攻势,把他的心打动了……”
他的话尚未说完,老吴已沉不住气了,胀得脸红脖子粗他说:
“怎么会?怎么会!老弟简直把我吴某人看成了什么人……”
“这很难说,”高振飞摇摇头说:“现在这年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譬如说吧,吴经理派去澳门协助我的那几个家伙,应该是吴经理的心腹,可是为了点钱,他们就眼红了,结果使我前功尽弃!”
“那些王八蛋,简直不是人揍出来的!”老吴是不提他们犹可,一提起来就火冒三丈,气得咬牙切齿地把桌子一捶,随即堆起了笑脸说:“老弟千万不要对我存有疑念,我这个人是最重人才,最讲义气的。老弟只要跟我相处时间长了,就会明自我是怎样的人。”
“但愿我们能合作愉快!”高振飞敞声大笑起来。
老吴为了表示他的重才,说的话不能兑现,必需让高振飞吃到甜头,才会死心塌地,心悦诚服地替他效力。所以忙打开了保险箱,取出两万元来,笑笑说:
“老弟先拿去花,这不算薪水,是我额外给你的。”
“这怎么好意思……”高振飞颇有些不好意思。
老吴却像是对方不收这个钱,他就活不下去似的,硬往他手里一塞:
“钱财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老弟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吴某人!”
“那么……我就却不之恭,受之有愧啦。”高振飞老实不客气地装在了身上,这倒并不是他贪图小便宜,而是实在有此需要。
在香港这种现实的社会上,钱足以代表一切,虽然并不一定能教鬼推磨。可是它能抬高一个人的身份。囊空如洗和腰缠万贯的人,走路的神气就不同。不信的话,只要看那些在街上低着头走路的,准是妄想检到一块黄金似的穷措大,那些趾高气扬的必是怕让黄金绊个筋斗的暴发户!
老吴看他收下了钱,犹恐钱还不能完全通他这“穷神”,需以“色”兼攻,始收事半功倍之效,便说:
“老弟对阿凤可有胃口?”
高振飞被他问得心里霍然一动,呐呐说:
“这个嘛……我记得吴经理曾经说过,招待所有严格规定,凡是这里的职员,都不许跟小姐们接近的。吴经理这么问,不是存心吊我胃口吗?”
老吴大笑说:
“规定只是对一般职员订的,老弟如今身为副经理,自然另当别论啦,哈哈……”
“那么……”高振飞顿时心花怒放,不禁跃跃慾试起来。
老吴心里暗喜,遂投其所好说:
“本来嘛,肥水不落外人田,老弟只要有兴趣,不仅是阿凤,任凭挑选,反正闲着也是让她们闲着,何必不近水楼台先得月。人生几何,能快活就快活吧!”
他说的一点不错,这里的女郎们,都是按月支薪的,有的甚至于定有“合同”,一次付若干,她们就得把身体押给“天堂招待所”多少期限。无论“生意”的清淡或是茂盛,赔赚都与她们无关。所以嘛,与其让她们闲着,不如落得做个顺水之情,那又少不了一块肉。或是像别的东西,用了会减折秤旧的呀!
高振飞心里暗忖:这倒真是份好差事!
记得不过是早几天以前,他想在码头上出卖劳力,当一名搬运夫,尚且未能如愿,因为他没有加入码头工人的组织。现在居然摇身一变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