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中后期,秦国已隐隐露出一统天下的势头,但在这之前,秦国的扩张始终缺乏清晰的战略方向,内部更是王权旁落、权贵专权。直到一位背负血海深仇的谋士入秦,献上一条“远交近攻”的妙计,才彻底为秦国统一六国指明了道路。
他就是范雎,一个性格极端复杂的战国奇人。司马迁评价他“一饭之德必偿,睚眦之怨必报”——他能为报羞辱之仇,逼死昔日仇敌;也能为谢救命之恩,倾尽权力提拔恩人。他辅佐秦昭襄王,驱逐权贵、强化王权,用“远交近攻”蚕食诸侯;他在长平之战中设反间计助秦大破赵军,却又因忌惮功高震主的白起,间接促成这位战国名将的死亡。
从魏国贫寒门客,到被诬陷拷打至“死”、扔入厕所受辱;从化名逃亡,到入秦献策、位居丞相;从定策强国,到晚年失势、抑郁而终。范雎的一生,充满了隐忍与逆袭、谋略与恩怨、辉煌与争议。今天,我们就走进这位战国谋相的世界,读懂他如何以一己之力影响秦国统一进程,如何用复杂的一生书写“恩怨分明”的人生信条。
一、寒门之困:从魏国门客到厕所弃“尸”
1. 出身贫寒,投效须贾的无奈选择
范雎,字叔,战国时期魏国芮城(今山西芮城)人。他出身贫寒,却自幼聪慧,博览群书,尤其擅长谋略与辩术。在战国时期,寒门子弟想要出人头地,往往只能依附权贵,成为门客。范雎也不例外,由于家境贫困,他无法直接拜见魏王,只能辗转投到魏国中大夫须贾门下,成为一名门客,希望能凭借自己的才华,获得向上攀爬的机会。
须贾是魏国的中层官员,虽有一定权力,但心胸狭隘、嫉贤妒能。范雎在他门下,虽然才华出众,多次为他出谋划策,解决了不少难题,却始终得不到重用,只能做一些琐碎的杂事。范雎心中虽有不满,但为了生存和实现抱负,只能暂时隐忍。
2. 出使齐国,才华外露遭诬陷
公元前271年,须贾奉命出使齐国,范雎作为随从一同前往。当时的齐国,在齐襄王的治理下,国力逐渐恢复。齐襄王早就听说过范雎的才华,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相见。这次见到范雎,齐襄王特意单独召见了他,与他探讨天下大势。范雎的回答条理清晰、见解深刻,让齐襄王十分折服。
为了拉拢范雎,齐襄王特意赏赐给他十斤黄金、大量的牛肉和美酒。范雎深知自己是须贾的随从,不敢擅自接受他国君主的赏赐,于是婉言拒绝了。可这件事还是被须贾知道了,须贾心中顿时升起了嫉妒与猜忌——他认为范雎一定是向齐国泄露了魏国的机密,才得到了齐襄王的赏赐。
出使结束回到魏国后,须贾第一时间就向魏相魏齐告发了范雎,诬告他“通敌卖国”。魏齐是魏国的权臣,性格暴躁、刚愎自用,他听了须贾的诬告后,不加任何调查,就下令将范雎抓起来,严刑拷打。
3. 严刑拷打,装死避祸入厕所
在魏齐的授意下,士兵们对范雎动用了各种酷刑——鞭子抽、棍子打、烙铁烫,打得范雎遍体鳞伤、骨头断裂。范雎深知,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被打死。为了活下去,他决定装死。当士兵们再次对他施暴时,范雎突然停止了挣扎,双眼紧闭,气息全无。
士兵们见范雎“死”了,连忙向魏齐汇报。魏齐还不解气,下令将范雎的“尸体”扔到厕所里,让宾客们往他身上撒尿,以此来羞辱他。宾客们纷纷照做,尿液顺着范雎的身体流下,刺鼻的气味让他几欲作呕,但他咬牙坚持着,一动也不动,生怕被人发现自己是装死。
夜幕降临后,厕所里渐渐安静了下来。范雎悄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名叫郑安平的魏齐家仆正在清理厕所。范雎低声对郑安平说:“我不是真的死了,如果你能救我出去,我将来一定重重报答你。” 郑安平早就听说过范雎的才华,对他的遭遇十分同情,于是点了点头,答应帮助他。
郑安平趁着夜色,将范雎从厕所里拖了出来,偷偷藏到了自己家中。为了躲避魏齐的追查,范雎化名“张禄”,开始了隐姓埋名的生活。这次的遭遇,让范雎在心中埋下了深深的仇恨——他发誓,将来一定要让须贾和魏齐付出惨痛的代价。
二、入秦逆袭:五跪得献策,权倾朝野封应侯
1. 偶遇王稽,借势入秦
范雎在郑安平家中隐居了一段时间后,一直在寻找离开魏国、寻找新机遇的机会。公元前270年,秦国使者王稽奉命出使魏国。郑安平得知后,认为这是范雎离开魏国的绝佳机会,于是主动向王稽推荐了范雎,说他是一位难得的贤才。
王稽也是一位爱才之人,他听说后,当即决定与范雎见面。在一个深夜,王稽见到了化名张禄的范雎。两人交谈了一番后,王稽被范雎的才华和谋略深深折服,他对范雎说:“先生真是奇才,秦国正是需要您这样的人才。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带您回秦国。” 范雎大喜过望,当即答应了。
在王稽的帮助下,范雎藏在秦国使者的马车里,顺利地离开了魏国,来到了秦国都城咸阳。本以为来到秦国后就能施展才华,可没想到,范雎在秦国待了整整一年,都没有得到秦昭襄王的召见。原来,当时的秦国,权力被宣太后和她的弟弟魏冉等“四贵”牢牢把持,秦昭襄王虽然是国君,却没有实权,根本没有心思和精力招揽人才。
2. 上书直谏,打动昭襄王
范雎深知,如果再这样等待下去,自己迟早会被埋没。于是,他决定主动上书秦昭襄王,直指秦国的核心问题。在奏书中,范雎没有过多地谈论自己的才华,而是直接点出了秦国的弊端——太后专权、“四贵”擅政,导致王权旁落、国家利益受损。同时,他还暗示秦昭襄王,自己有解决这些问题的妙计。
秦昭襄王看到奏书后,顿时眼前一亮。他早就对宣太后和“四贵”的专权感到不满,只是一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范雎的奏书,正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秦昭襄王当即下令,召见范雎。
3. 五跪恳请,献上“远交近攻”
范雎接到召见的命令后,心中十分激动,但他也十分谨慎。他知道,秦国的权力斗争十分复杂,稍有不慎,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于是,在见到秦昭襄王时,范雎故意装糊涂,只字不提治国方略。秦昭襄王见状,知道范雎是担心有旁人在场,于是屏退了左右的侍从。
可即便如此,范雎还是没有开口。秦昭襄王无奈,只能主动向范雎请教:“先生有什么妙计,可以教给寡人?” 范雎只是说:“嗯,嗯。” 秦昭襄王又问了一遍,范雎还是如此。这样反复了三次,秦昭襄王终于明白了范雎的顾虑,他当即跪下,对范雎说:“先生难道不愿意教导寡人吗?”
范雎见秦昭襄王如此诚恳,心中的顾虑终于打消了。但他还是没有直接献策,而是先向秦昭襄王分析了秦国的处境。秦昭襄王越听越入迷,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他又连续四次跪下,恳请范雎献上妙计。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秦昭襄王五跪得范雎”的典故。
在秦昭襄王的五次恳请下,范雎终于献上了自己的内政外交策略。对内,他主张削弱权贵势力,驱逐宣太后和魏冉、高陵君、华阳君、泾阳君等“四贵”,加强王权;对外,他提出了著名的“远交近攻”战略——与远方的齐国、楚国等诸侯国交好,集中力量攻打邻近的韩国、赵国、魏国等国家,逐步蚕食领土,最终实现统一。
秦昭襄王听后,大喜过望,他激动地说:“先生的妙计,真是让寡人茅塞顿开!有先生辅佐,秦国何愁不能统一六国!” 当即任命范雎为客卿,让他参与秦国的军政大事。
4. 权倾朝野,拜相封侯
在范雎的辅佐下,秦昭襄王开始逐步收回权力。他首先削弱了魏冉的兵权,将他驱逐出咸阳,回到自己的封地;随后,又下令废除宣太后的权力,将高陵君、华阳君、泾阳君等“四贵”驱逐出都城。通过这一系列的举措,秦昭襄王终于掌握了秦国的实权。
为了表彰范雎的功绩,秦昭襄王任命范雎为秦国丞相,封他为应侯。从此,范雎权倾朝野,成为了秦国最有权势的大臣之一。他推行的“远交近攻”战略,也开始在秦国全面实施。秦国先后攻打韩国、赵国、魏国等邻近国家,夺取了大量的领土,国力日益强盛。
三、恩怨分明:睚眦必报,有恩必偿
1. 羞辱须贾,一雪前耻
范雎成为秦国丞相后,第一件事就是向魏国的须贾和魏齐复仇。公元前266年,须贾奉命出使秦国。范雎得知后,故意换上了一身破旧的衣服,来到须贾下榻的客栈拜见他。须贾见到范雎后,十分惊讶,问道:“范叔,你还活着?你现在在秦国做什么?”
范雎故意装作落魄的样子,说:“我在秦国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混口饭吃而已。” 须贾见范雎穿着破旧,心中生出了一丝怜悯,于是留范雎吃饭,还送给了他一件粗丝袍。吃饭时,须贾无意中提到,自己这次出使秦国,是为了拜见秦国的丞相张禄。
范雎说:“我认识张丞相,我可以带您去见他。” 须贾大喜过望,当即答应了。范雎带着须贾来到了丞相府,让须贾在门口等候,自己则进去通报。须贾在门口等了很久,都没有见到范雎出来,于是向门口的侍卫询问。侍卫告诉他:“刚才带您来的那位,就是我们的张丞相啊!”
须贾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这才明白,自己被范雎戏耍了。他连忙跪在地上,光着上身,一步步地爬进丞相府,向范雎磕头谢罪。范雎见须贾这副模样,心中的仇恨终于得到了宣泄。他严厉地斥责了须贾的诬陷之罪,然后下令,让须贾在宴会上穿着那件粗丝袍,给各位宾客喂马料,以此来羞辱他。须贾不敢反抗,只能照做。
2. 逼死魏齐,复仇终了
羞辱完须贾后,范雎并没有就此罢休,他向须贾提出了一个条件:“你想活命的话,就必须让魏王把魏齐的人头送来。否则,我就率领秦军攻打魏国,踏平大梁!” 须贾不敢怠慢,回到魏国后,立即向魏王转达了范雎的要求。
魏王得知后,十分害怕,当即下令逮捕魏齐。魏齐得到消息后,连夜逃到了赵国,投靠了赵国的平原君。范雎得知后,又向秦昭襄王进言,让秦昭襄王向赵王施压,要求赵王交出魏齐。秦昭襄王为了支持范雎,亲自写信给赵王,威胁赵王如果不交出魏齐,就率领秦军攻打赵国。
赵王害怕秦国的强大,当即下令包围了平原君的府邸,想要逮捕魏齐。魏齐走投无路,只能拔剑自杀。平原君将魏齐的人头送给了秦国,范雎的复仇之路,终于画上了句号。
3. 厚报恩人,信守承诺
范雎虽然睚眦必报,但也恩怨分明,对于帮助过自己的人,他从来不会忘记。他首先找到了救他性命的郑安平,向秦昭襄王举荐他为将军;然后,又提拔了帮助他入秦的王稽为河东太守。不仅如此,他还拿出自己的大量财富,赏赐给那些曾经在他困难时期帮助过他的人。
有人对范雎说:“您这样做,是不是太张扬了?” 范雎回答:“我早年遭受奇耻大辱,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这些恩人的帮助。我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只要帮助过我范雎,我一定不会忘记;只要伤害过我范雎,我也一定不会放过。” 范雎的这种“有仇报仇,有恩报恩”的性情,也让他在当时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
四、长平之战:反间计破赵,逼死白起引争议
1. 反间计换将,白起大破赵军
公元前260年,秦国与赵国之间爆发了著名的长平之战。这场战争,是战国时期规模最大、最惨烈的一场战役,也是秦国统一六国过程中的关键一战。战争初期,秦国派王龁率军攻打赵国,赵国派老将廉颇率军抵抗。廉颇深知秦军的强大,于是采取了“坚壁清野、固守不战”的策略,与秦军对峙了两年多。
长期的对峙,让秦国和赵国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秦国的粮草消耗巨大,秦昭襄王和范雎都十分着急。范雎经过深思熟虑,想出了一条反间计。他派人带着大量的黄金,潜入赵国都城邯郸,散布谣言说:“廉颇老了,胆子越来越小,根本不敢与秦军交战。秦国最害怕的,是赵国的年轻将领赵括。”
赵孝成王本来就对廉颇的固守不战策略感到不满,听到这些谣言后,更是深信不疑。他不顾大臣们的反对,下令罢免廉颇,任命赵括为赵国的主将,率军抵抗秦军。赵括是赵国名将赵奢的儿子,熟读兵书,但缺乏实战经验,是一个典型的“纸上谈兵”的将领。
秦国得知赵国换将后,大喜过望,立即暗中任命白起为秦军主将,王龁为副将。白起是战国时期的四大名将之一,作战勇猛,谋略过人。他针对赵括骄傲轻敌的性格,制定了诱敌深入、分割包围的战术。赵括率领赵军主动向秦军发起进攻,白起假装败退,将赵军引入秦军的埋伏圈。随后,秦军切断了赵军的粮草供应,将赵军包围了起来。
赵军被包围了四十多天,粮草断绝,士兵们只能互相残杀为食。赵括多次率军突围,都被秦军击退。最终,赵括在突围过程中被秦军射死,赵军大败,四十多万赵军士兵向秦军投降。白起担心这些投降的赵军士兵会再次叛乱,于是下令将他们全部坑杀。长平之战,秦国大获全胜,赵国元气大伤,从此失去了与秦国抗衡的能力。
2. 功高盖主?范雎与白起的矛盾
长平之战后,白起主张乘胜追击,攻打赵国的都城邯郸,一举灭亡赵国。秦昭襄王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准备下令让白起率军攻打邯郸。可就在这时,范雎却站了出来,劝秦昭襄王停止进攻,休养生息。
关于范雎劝止攻邯郸的原因,历史上存在两种不同的说法。一种说法是,范雎担心白起功高震主,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长平之战中,白起的功劳已经远超范雎,如果再让他灭亡赵国,那么白起的威望将会达到顶峰,到时候自己在秦国的地位就会受到严重的威胁。另一种说法是,范雎认为,长平之战中,秦军虽然大获全胜,但也损失惨重,需要休养生息;同时,其他诸侯国也不会坐视赵国灭亡,必然会出兵救援赵国,到时候秦军可能会遭受失败。
秦昭襄王听从了范雎的建议,下令让白起停止进攻,率军回国。白起得知后,十分不满,他认为这是灭亡赵国的最佳时机,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再想灭亡赵国就难了。从此,白起与范雎之间产生了深深的矛盾。
3. 拒命赐死,白起之死的争议
几个月后,秦昭襄王又后悔了,他觉得自己不该听从范雎的建议,放弃了灭亡赵国的机会。于是,他再次下令让白起率军攻打邯郸。可此时的白起,因为心中不满,再加上身体有病,于是拒绝了秦昭襄王的命令。秦昭襄王多次派人催促白起,白起都始终不肯奉命。
范雎见白起拒不从命,于是向秦昭襄王进谗言,说白起“功高震主、不听指挥”,如果不加以惩治,将来必然会成为秦国的隐患。秦昭襄王本来就对白起的拒命感到愤怒,听了范雎的谗言后,更是下定决心要惩治白起。他先是下令将白起贬为普通士兵,然后又派使者赐给白起一把宝剑,让他自杀。
白起接到赐死的命令后,心中满是悲愤与不甘。他仰天长叹:“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思考了很久后,他又说:“我确实该死。长平之战中,我坑杀了四十多万投降的赵军士兵,这就足够让我死了。” 说完,白起拔出宝剑,自刎而死。
白起的死,让范雎遭到了后世的广泛争议。很多人认为,范雎是因为嫉妒白起的功劳,才故意陷害白起,导致白起被杀。但也有一些人认为,白起“功高震主、不听指挥”,即使没有范雎的进谗言,他也迟早会被秦昭襄王处死。无论如何,白起的死,都是秦国的一大损失。
五、晚年失势:举荐失误受牵连,辞官归乡抑郁终
1. 举荐失误,遭受牵连
白起死后,范雎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之前举荐的郑安平,在率军攻打赵国时,因为作战失利,竟然率领两万秦军士兵向赵国投降。这是秦国历史上罕见的大败仗,秦昭襄王十分愤怒。根据秦国的法律,举荐的人犯罪,举荐者也要受到牵连。范雎因为举荐郑安平,被秦昭襄王治罪,虽然秦昭襄王没有处死他,但也大大削弱了他的权力。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久后,范雎举荐的王稽,又因为私通诸侯,被秦昭襄王处死。王稽的死,让范雎再次受到牵连。秦昭襄王虽然没有再次治罪于范雎,但对他的信任已经大不如前,开始逐渐疏远他。范雎也深知自己在秦国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心中充满了忧虑。
2. 蔡泽游说,辞官归乡
就在范雎陷入困境的时候,一个名叫蔡泽的燕国人来到了秦国。蔡泽也是一位有才华的谋士,他听说了范雎的遭遇后,主动前来拜见范雎。蔡泽凭借自己的口才,向范雎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劝范雎主动辞官归乡。
蔡泽对范雎说:“先生您辅佐秦昭襄王,推行‘远交近攻’战略,帮助秦国削弱权贵、加强王权,功劳卓著。但如今,您举荐的郑安平和王稽都犯了重罪,您已经受到了牵连。如果您继续留在相位上,一旦再发生什么意外,您的性命可能都会受到威胁。不如主动辞官归乡,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名声。”
范雎听后,觉得蔡泽说得很有道理。他也深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于是决定听从蔡泽的建议,向秦昭襄王辞官归乡。秦昭襄王见范雎主动辞官,也没有过多挽留,批准了他的请求,并赏赐了他大量的财物。
3. 抑郁而终,历史功过留争议
辞官归乡后,范雎的心情一直十分抑郁。他曾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如今却沦为一个普通的平民,巨大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再加上之前的复仇与权力斗争,让他身心俱疲。不久后,范雎就在抑郁中去世了。
范雎的一生,是功过并存的一生。他的功绩十分显著:他提出的“远交近攻”战略,为秦国统一六国指明了方向,是秦国统一过程中最关键的战略之一;他帮助秦昭襄王削弱权贵、加强王权,巩固了秦国的中央集权,为秦国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在长平之战中使用反间计,帮助秦国大败赵国,加速了秦国统一的进程。
但他的过错也同样明显:他睚眦必报,为了复仇不择手段,羞辱须贾、逼死魏齐,手段过于残忍;他嫉妒白起的功劳,陷害白起,导致白起被杀,损失了秦国的一大名将;他举荐失误,导致郑安平投降、王稽被杀,给秦国带来了巨大的损失。
结语:复杂的谋相,不朽的战略
回望范雎的一生,我们看到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人物。他既有才华横溢、谋略过人的一面,也有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一面;他既有帮助秦国崛起的巨大功绩,也有导致秦国损失惨重的严重过错。但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否认,范雎是战国时期最重要的政治人物之一,他的“远交近攻”战略,对秦国的统一进程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范雎的故事告诉我们,一个人的性格往往是复杂的,功与过也往往是并存的。在评价一个历史人物时,我们不能简单地用“好”或“坏”来概括,而应该全面、客观地看待他的一生。范雎的智慧与谋略,值得我们学习;他的过错与教训,也值得我们反思。他用自己复杂的一生,为战国时期的历史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为后世留下了无尽的争议与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