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嘛。”
“只要你开个口。”
“不,挺好,拉尔夫。”
钱就是时间。他需要时间,所以他太需要钱啦,但他开不了口。他想:如果承认自己需要,那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今天晚上过得很商兴,拉尔夫。你下次来纽约,我们再碰头。”
他们握了握手,突然之间,拉尔夫紧紧地抓住特德的手,不肯放开。
“我们家的人都这么疏远,特德……”
“你不是来了吗,拉尔夫。我们今晚上不是过得很高兴吗?”
拉尔夫头上的青筋都胀起来了。
“特德,你肯定有需要。”
“我告诉你,拉尔夫……”
拉尔夫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摸出了支票簿,另一只手紧紧抓着特德的手臂。
“什么都不用说,特德。也别动。”
“拉尔夫,我不会拿的。”
“特德,这事由我来办。”
“不,拉尔夫。”
“我需要做这事。你就让我为你做这事吧。”他趁特德没法挣脱的时候飞快地写了一张支票,把它匆匆折起,塞在特德口袋里。
“等你发了财还我就是了。”
拉尔夫用一个胳膊紧紧地拥抱他的弟弟,说:“不过是点钱罢了。”接着就往前走了。
特德没看支票,他没法这样做。到家以后他坐在餐厅的桌边,终于把支票平摊在桌上。他瞧了瞧支票,然后把头埋在两臂中间。支票上写的是三千元。他哥哥给他买来了时间。明儿早晨,他可以打电话给《包装世界》,叫他们收回那份该死的工作,见它的鬼去。
《时代》杂志跟他联系,他花了好几天时间去会见公司董事,他们对他印象都不错。但是有个问题。他们西海岸分公司一个推销员原先说不想来纽约,现在又提出要重新考虑。这个人有优先权。
真是糟透了。他有孩子要抚养。他认为挣钱养家是他的一种基本职责,而今他却无所作为。
他上市中心去,步行走三十条马路到图书馆,然后又步行回来,这样可以活动筋骨,还能省下车钱。查理硬要告诉他一个电话号码。“她挺漂亮,牙齿美极了,我正在给她镶齿冠。”特德说他没钱,没兴趣,也没精力去跟人家从头摸索“你欢喜什么”、“你不欢喜什么”那一套繁文褥节。
杰姆奥康纳打电话来,详细解释他如何对公司经理进行游说,但是他们不想雇一个拿佣金的人,因为他们想缩减非固定开支——特德简直听不下去了。哪怕是拒绝,最好也要说得干脆。随便什么人,随便什么答复,都说你们说得干脆。老是这么干等着,我实在受不了。
“特德,我只好同意啦。任务是推销篇幅,还有些你挺在行的零活儿——研究啦,跟广告撰稿员谈话啦等等。”
“行。”
“就是没有佣金。我不知道你怎么称呼这种活。销售兼管理。算是广告部经理的助手吧,开始阶段的工资是二万四。
“那你什么时候能办妥呢?”
“已经办妥了。”
“我得去见谁呢?”
“什么人都不用见。”
“别开玩笑了,杰姆。”
“人选是由我决定的。”
“杰姆……”
“你要当我的左右手,特德。你要这个职位吗?”
“好,我干!”
“那这个职位就是你的啦。你受雇啦。特德,星期一九点三十分跟你见面。”
他挂上话简,蹦了起来。“呀哈……!”他又叫又跳,象个球赛的啦啦队长。比里原先在摆弄那套小工具开作坊,这时也从房里奔了出来。
“怎么啦爸爸?”
“有工作啦,小家伙!你爸爸不再受冷落啦!”
“那好,”比里平淡地说道。“我跟你说过你会找到工作的。”
“你确实讲过。”特德把他抱了起来,在空中一圈又一圈地打转。“你爸爸会照看你的。他确实会照看你的。我们可以太平无事啦。”
我的儿子,再不能有第二回罗。我可再不想过这种受尽煎熬的日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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