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福建台湾府志 - 第1部分

作者: 刘良璧89,611】字 目 录

」,亦曰「变食」;以一粒饭可化作百千粒饭,供祀无祀之鬼,谓之「普度」。是夜头家为纸灯千百,满路插之,名曰「放路灯」;又先制灯盏,沿海浮之,众灯齐燃,灿若列星,名曰「放水灯」:亦谓水陆会。沿街或三、五十家为一局,张灯结彩,排设图画、玩器,锣鼓喧杂,观者如堵。事毕,演剧以为乐,谓之「压醮尾」;月尽方罢。是日,家各祀其先,与清明节无异;亦「春露秋霜,追远报本」之意也。

八月十五日曰中秋,祭当境土地,张灯演戏,与二月二日同;「春祈而秋报」也。是夜,士子递为燕饮赏月。制大月饼,名为「中秋饼」,朱书「元」字,掷四红夺之,取「秋闱夺元」之兆。山桥野店,歌吹相闻,谓之「社戏」。更有置笔墨、纸研、香囊、瓶袋诸物,罗列市廛,赌胜夺彩;负则偿值。

九月九日曰重阳,士人载酒为登高会。童子制风筝,如鸢、如宝幢、如八卦河洛图,竞于高原因风送之,以高下为胜负。夜或系灯其上,远望若炯炯巨星;时当朔风,声近悲切,不免发旅人思归之叹耳。

十一月冬日,家作米丸祀先祭神,合家皆食之,谓之「添岁」;即古所谓「亚岁」也。门扉器物各黏一丸,谓之「饷耗」。是日长幼祀祖、贺节,略如元旦。

十二月二十四日,前数日各家扫尘,俗传百神以是日登天谒帝,凡宫庙、人家各备茶果、牲醴,印幡幢、舆马、仪从于楮,焚而送之,谓之「送神」。至来岁孟陬四日,具仪如前,谓之「接神」。二十五日,各家斋戒焚香,莫敢狎亵;俗传谓天神下降之日。除夕前数日,亲友各以仪物互相赠答,谓之「送年」。是夕祀先、礼神,爆竹之声不绝,谓之「辞岁」。焚香张灯,合家围炉团饮,坐以待曙,谓之「守岁」。

气候(附)

气候古分南北,而南中之不同者,弗可枚举也。即就闽言之,福、兴以南四郡与延、建、汀、邵异,而漳、泉与福、兴又差异。台僻东南隅,地势最下,四面环海,遥隔重洋数千里,去中州最远,其气候与内郡悬殊。

大约暑多于寒,钟鼎之家兽皮、貂裘无所用之;细民无衣、无褐,亦可卒岁。花卉则不时常开,木叶则历年未落;瓜蒲、蔬茹之类,虽穷冬亦华秀。此寒暑之气候不同也。

春频旱、秋频潦,东南云蒸则滂沱,西北密云鲜润泽。所以云行雨施,必有南风盛发之时;而田榖之登,岁不多再熟。此雨旸之气候不同也。

四时之风,南飓居多。七、八月间因风击浪,楫为摧、樯为倾,其涛沙之声,远闻数百里外。晓东暮西,风之所自与中土顿殊。此风颷之气候不同也。

且一郡之中,而穷南、极北气候,亦迥不侔。自府治至凤山,渐南渐热。凤山至下淡水等处,冬少朔风,土素和暖蕴隆之气,昼为特甚;入夜转寒,虽未晡而露降、日出而雾消,然终免凉冻之苦。自府治至诸罗、彰化,渐北渐寒。彰化至八里坌、鸡笼城等处,山愈深、土愈燥,地愈高、风愈烈,寒凉愈甚。每朔风起,飞沙拔木,山岚、海气交酿为露,值夜霏霏如霰;村舍山林,咫尺莫辨。茅檐日高,尚溜余滴。或冬、春之际,间有霜雪。常阴风细雨,或骤雨如注。人日在烟雾中,瘴毒尤甚。此穷南、极北之气候不同也。

凡土有刚柔、燥湿,气有阴阳、顺逆,而候随之;即风之所被、俗之所成,亦各肖其地以出而不可易。故五方之习尚不同、四时之消长顿殊,有由来也。台湾地悬天末、势极东南,浮孤岛于汪洋大海之中,遥隔中州数千里外;溯自开辟,悉为文身黑齿之乡,混混沌沌,不知历几万亿春秋。迨归我朝版图,深荷列圣悉心经画,渐摩涵濡,已非一日;化狉獉为文物、跻黯昧于光明,士、农、工、贾各安其业,即劗发雕题之类咸沐日浴月而被休光,固道德一而风俗同矣。虽气候之参差出于天事而难齐,然当今圣天子在上,仁同覆载、德备中和,参元赞化,有旋乾转坤之功。是以海不扬波、山无槎蘖,夏少愆阳、冬罔伏阴,太和熏蒸,洋溢区宇;故台之气候,近亦与中土渐同矣。讵以地悬天末、势极东南而有异也哉?

土番风俗(附)

东番夷不知所自始,居澎湖外洋海岛中。起魍港、加老湾、打狗屿、小淡水、双溪口、加哩林、沙巴里、大帮坑,皆其居也。断续千余里,种类甚蕃。别为社,社或千人、或五六百人,无酋长,雄者听其号令。性好勇,喜斗。昼夜习走,足皮厚茧,履棘刺如平地;速不后奔马。有隙,邻社兴兵,期而后战,相杀伤;次日即解怨,往来如初。地多暖,无水田,治畬种朮。禾熟拔其穗,粒米比中华稍长。采苦草,杂酿为酒,间有佳者。男妇杂作,女常劳、男常逸。有盗贼则严剔之,戮于社;夜门不闭,禾积场无敢窃者。人精用镖,长五尺有咫。山多鹿,冬时合围捕之,获若邱陵。始皆聚居海滨,明嘉靖末遭倭焚掠,乃避居山。始通中国(?)。漳、泉人充龙、烈屿诸湾译其语与贸易,今则日盛(何乔远「闽书」。按乔远时,台湾尚未隶中国。所纪番俗与今略同,故附入)。

连江陈第曰:东番,从烈屿诸澳乘北风航海,一昼夜可至澎湖,又一昼夜可至加老湾。其俗:海而不渔,穷年捕鹿,鹿亦不竭。无历日、书契。其民杂民而不嬲,相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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