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集编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92,891】字 目 录

当作怠未详孰是逺去声○若此者知所爱恶矣而未能尽爱恶之道盖君子而未仁者也】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菑必逮夫身【菑古灾字夫音扶○拂逆也好善而恶恶人之性也至于拂人之性则不仁之甚者也自秦誓至此又皆以申言好恶公私之极以明上文所引南山有台节南山之意】是故君子有大道必忠信以得之骄泰以失之【君子以位言之道谓居其位而修己治人之术发已自尽为忠循物无违谓信骄者矜髙泰者侈肆此因上所引文王康诰之意而言章内三言得失而语益加切盖至此而天理存亡之几决矣】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恒胡登反○吕氏曰国无游民则生者众矣朝无幸位则食者寡矣不夺农时则为之疾矣量入为出则用之舒矣愚按此因有土有财而言以明足国之道在乎务本而节用非必外本内末而后财可聚也自此以至终篇皆一意也】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发犹起也仁者散财以得民不仁者亡身以殖货】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者也未有好义其事不终者也未有府库财非其财者也【上好仁以爱其下则下好义以忠其上所以事必有终而府库之财无悖出之患也】孟献子曰畜马乗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寜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畜许六反乘敛并去声○孟献子鲁之贤大夫仲孙蔑也畜马乘士切试为大夫者也伐冰之家卿大夫以上丧祭用冰者也百乘之家有采地者也君子寜亡己之财而不忍伤民之力故寜有盗臣而不畜聚敛之臣此谓以下释献子之言也】长国家而务财用者必自小人矣彼为善之小人之使为国家菑害并至虽有善者亦无如之何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长上声彼为善之此句上下疑有阙文误字○自由也言由小人导之也此一节深明以利为利之害而重言以结之其丁寜之意切矣○问平天下在治其国章曰此三节见上行下效理之必然又以见人心之所同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所以以己之心度人之心使皆得以自尽其兴起之善心若不絜矩则虽躬行于上使彼有是兴起之善心而不可得遂亦徒然也又曰因何恁地上行下效盖人心之同然所以絜矩之道我要恁地也使彼有是心者亦得恁地全章大意只反覆説絜矩如专利于上急征横敛民不得以自养我这里虽能兴起其善心济甚事若此类皆是不能絜矩○问上老老而民兴孝下面便接是以君子有絜矩之道也似不相续知何曰这个便是相续絜矩是四面均平底道理教他各得老其老各得长其长各得防其防不成自家老其老教他不得老其老长其长教他不得长其长防其防教他不得防其防便不得○上面説人心之所同者既如此是以君子见人之心与已之心同故必以己心度人之心使皆得其平下面方説所以絜矩○问絜矩曰上之人老老长长恤孤则下之人兴孝兴弟不倍此是説上行下效到絜矩处是就政事上言若但兴起其善心而不有以使之得遂其心则虽能兴起终亦徒然如政烦赋重不得以养其父母又安得以遂其善心须是推己之心以及于彼使之仰足以事父母俯足以畜妻子方得如诗里説大夫行役无期度不得以养其父母到得使下也须教他外无怨始得○为国絜矩之大者又在于财用所以后面只管説财○问前后左右何指先生曰譬如交代官相似前官之待我者既不善吾毋以前官之所以待我者待后政也左右如东邻西邻以邻国为壑是所恶于左而以交于右也俗语所谓将心比心如此则各得其平矣○问章句中所谓絜矩之道是使之各得尽其心而无不平也如何曰此是推本上老老而民兴孝上长长而民兴弟上恤孤而民不倍须是留那地位使人各得自尽其孝弟不倍之心如八十者其家不从政废疾非人不养者一子不从政是使其各得自尽也又如生聚蕃息无令父子兄弟离散之类○所谓絜矩者如以诸侯言之上有天子下有大夫天子扰我使我不得行其孝悌我亦当察此不可有以扰其大夫使大夫不得行其孝悌且如自家有一丈地左家有一丈地右家有一丈地左家侵着我五尺地是不矩我必去説他取我五尺我若侵着右家五尺地亦是不矩合当还右家只是上也方下也方左也方右也方前也方后也方不相侵越亚夫曰务使上下四方一齐方不侵过他人地歩曰然○问论平天下而言财利者何也荅曰天下之所以不平者皆因此也○问絜矩之道是广其仁之用否先生曰此乃求仁工夫此处正要着力若仁者则是举而措之不待絜矩而自无不平者矣○问尽得絜矩是仁之道恕之道曰未可説到那里且理防絜矩是如何曰此是我不欲人之加诸我吾亦欲无加诸人意否曰此是两人须把三人看便见人莫不有在我之上者莫不有在我之下者如亲在我之上子孙在我之下我欲子孙孝于我而我却不能孝于亲我欲亲慈于我而我却不能慈于子孙便是一畔长一畔短不是絜矩○君子先慎乎徳一条徳便是明徳之徳自家若意诚心正身修家齐了则天下之人安得不归于我如汤武之东征西怨则自然有人有土○断断者是絜矩媢疾者是不能唯仁人放流之是大能絜矩底人见贤而不能举举而不能先是稍能絜矩好人之所恶者是大不能絜矩○问仁者以财发身曰不是特地散财以取名买数人来奉己只是不私其有则人自归之而身自尊只是言其散财之效如此○问未有上好仁而下不好义如何上仁而下便义曰这只是一个在上便唤做仁在下便唤做义在父便谓之慈在子便谓之孝真卿曰也只如孝慈则忠曰然○如食禄之家又畜鸡豚牛羊却是与民争利便是不絜矩所以道以义为利者义以方外也○问絜矩以好恶财用媢疾彦圣为言何也荅曰如桑羊聚许多财以奉武帝之好若是絜矩底人必思许多财物必是侵过着民底满得我好民必恶言财用者盖如自家在一郷之闲却专其利便是侵过着他底便是不絜矩言媢疾彦圣者盖有善人则合当举之使之各得其所今则不举他便失其所是侵善人之分便是不絜矩此特言其好恶财用之类当絜矩事事亦当絜矩○问自致知至于平天下其道至备其节目至详且悉而反覆于终篇者乃在于财利之説得非义利之辨其事尤难而至善之止于此尤不可不谨欤曰此章大防是专从絜矩上来盖财者人之所同好也而我欲专其利则民有不得其所好者矣大扺有国有家所以生起祸乱皆是从这里来道夫云古注絜音户结反云结也曰作结字解亦自得盖荀子庄子注云絜围束也是将一物围束以为之则也又曰某十二三岁时见范文正所言如此他甚自喜以为先儒所未甞到也】

右传之十章释治国平天下【此章之义务在与民同好恶而不专其利皆推广絜矩之意也能如是则亲贤乐利各得其所而天下平矣】凡传十章前四童统论纲领指趣后六章细论条目功夫

其第五章乃明善之要第六章乃诚身之本在初学尤为当务之急读者不可以其近而忽之也

大学集编卷下

<经部,四书类,四书集编__中庸集编>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章句序宋 真德秀 撰

中庸何为而作也子思子忧道学之失其传而作也盖自上古圣神继天立极而道统之传有自来矣其见于经则允执厥中者尧之所以授舜也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者舜之所以授禹也尧之一言至矣尽矣而舜复益之以三言者则所以明夫尧之一言必如是而后可庶防也盖尝论之心之虚灵知觉一而已矣而以为有人心道心之异者则以其或生于形气之私或原于性命之正而所以为知觉者不同是以或危殆而不安或微妙而难见耳然人莫不有是形故虽上智不能无人心亦莫不有是性故虽下愚不能无道心二者杂于方寸之间而不知所以治之则危者愈危微者愈微而天理之公卒无以胜夫人欲之私矣精则察夫二者之间而不杂也一则守其本心之正而不离也从事于斯无少间断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则危者安微者着而动静云为自无过不及之差矣夫尧舜禹天下之大圣也以天下相传天下之大事也以天下之大圣行天下之大事而其授受之际丁宁告戒不过如此则天下之理岂有以加于此哉自是以来圣圣相承若成汤文武之为君臯陶伊傅周召之为臣既皆以此而接夫道统之传若吾夫子则虽不得其位而所以继徃圣开来学其功反有贤于尧舜者当是时见而知之者惟顔氏曽氏之传得其宗及曽氏之再传而复得夫子之孙子思则去圣逺而异端起矣子思惧夫愈乆而愈失其真也于是推本尧舜以来相传之意质以平日所闻父师之言更互演绎作为此书以诏后之学者盖其忧之也深故其言之也切其虑之也逺故其説之也详其曰天命率性则道心之谓也其曰择善固执则精一之谓也其曰君子时中则执中之谓也世之相后千有余年而其言之不异如合符节歴选前圣之书所以提挈纲维开示蕴奥未有若是其明且尽者也自是而又再传以得孟氏为能推明是书以承先圣之统及其没而遂失其传焉则吾道之所寄不越乎言语文字之间而异端之説日新月盛以至于老佛之徒出则弥近理而大乱真矣然而尚幸此书之不泯故程夫子兄弟者出得有所考以续夫千载不传之绪得有所据以斥夫二家似是之非盖子思之功于是为大而微程夫子则亦莫能因其语而得其心也惜乎其所以为説者不传而凡石氏之所辑録仅出于其门人之所记是以大义虽明而微言未析至其门人所自为説则虽颇详尽而多所发明然倍其师説而淫于老佛者亦有之矣熹自早嵗即尝受读而窃疑之沈潜反复盖亦有年一旦恍然似有以得其要领者然后乃敢会众説而折其中既为定着章句一篇以竢后之君子而一二同志复取石氏书删其繁乱名以辑略且记所尝论辨取舎之意别为或问以附其后然后此书之防支分节解脉络贯通详略相因巨细毕举而凡诸説之同异得失亦得以曲畅旁通而各极其趣虽于道统之传不敢妄议然初学之士或有取焉则亦庶乎行逺升髙之一助云尔淳熙已酉春三月戊申新安朱熹序

中庸章句序

钦定四库全书

中庸集编卷上 宋 真德秀 撰

中庸【朱子曰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庸平常也】

【或问名篇之义程子专以不偏为言吕氏专以无过不及为説二者固不同矣子乃合而言之何也曰中一名而有二义程子固言之矣今以其説推之不偏不倚云者程子所谓在中之义未发之前无所偏倚之名也无过不及者程子所谓中之道也见诸行事各得其中之名也盖不偏不倚犹立而不近四旁心之体地之中也无过不及犹行而不先不后理之当事之中也故于未发之大本则取不偏不倚之名于己发而时中则取无过不及之义语固各有当也然方其未发虽未有无过不及之可名而所以为无过不及之本体实在于是及其发而得中也虽其所主不能不偏于一事然其所以无过不及者是乃无偏倚者之所为而于一事之中亦未尝有所偏倚也故程子又曰言和则中在其中言中则喜怒哀乐在其中而吕氏亦云当其未发此心至虚无所偏倚故谓之中以此心而应万物之变无徃而非中矣是则二义虽殊而实相为体用此愚于名篇之义所以不得取此而遗彼也○曰庸字之义程子以不易言之而子以为平常何也曰唯其平常故可常而不可易若惊世骇俗之事则可暂而不得为常矣二説虽殊其致一也但谓之不易则必要于乆而后见不若谓之平常则直验于今之无所诡异而其常乆而不可易者可兼举也况中庸之云上与髙明为对而下与无忌惮者相反其曰庸徳之行庸言之谨又以见夫虽细微而不敢忽则其名篇之义以不易而为言者又孰若平常之为切乎曰然则所谓平常将不为浅近苟且之云乎曰不然也所谓平常亦曰事理之当然而无所诡异云尔是固非有甚髙难行之事而亦岂同流合污之谓哉既曰当然则君臣父子日用之常推而至于尧舜之禅授汤武之放伐其变无穷亦无适而非平常矣○曰此篇首章先明中和之义次章乃及中庸之説至其名篇乃不曰中和而曰中庸者何哉曰中和之中其义虽精而中庸之中实兼体用且其所谓庸者又有平常之理焉则比之中和所该者尤广而于一篇大指精粗本末无所不尽此其所以不曰中和而曰中庸也问名篇之义曰中者不偏不倚无过不及之名兼此二义包括方尽所以名篇者本是取时中之中然所以能时中者盖有那未发之中在所以先説未发之中然后又説君子之时中○未发之中是体时中之中是用○中庸之中是兼以发而中节无过不及者得名故周子曰惟中者和也中节也天下之达道也若不识得此理则周子之言更解不得○问程子以不易为庸先生以常为庸二説不同曰言常则不易在其中矣惟其常也所以不易如饮食之有五谷衣服之有布帛若是竒羞异味锦绮组绣不乆便须厌了庸固是定理若直解为定又却不是得平常意思今以平常言定理在其中矣○问以不偏不倚无过不及説中乃是精密切至之语而以平常説庸恰似不相黏着曰此其所以黏着盖縁处得极精极密只是如此平常若有些子差异便不是精密便不是中庸○中庸只是一个道理以其不偏不倚故谓之中以其不差异可常行故谓之庸未有中而不庸者亦未有庸而不中者惟中故平常尧授舜舜授禹都是当其时合如此做做得来恰好所谓中也中即平常也不如此便非中便不是平常以至汤武之事亦然又如当盛夏极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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