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集编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03,950】字 目 录

自此以往只管恁地去次第都理防得若开卷便要猎一过如何得直卿曰是理防得来便推去理防否曰只是傍易晓底挨将去如理防得亲亲即推类去仁民仁民是亲亲之类理防得仁民便推类去爱物爱物是仁民之类如刑于寡妻便推类去至于兄弟便推类去御家邦如修身便推类去齐家齐家便推类去治国只是一步了又一步○南轩曰博学笃志切问近思不可便以此为仁而仁不外是也学者从事于此而不计其获则循序而有至葢不可以欲速而臆度也圣门论人大抵如此○黄氏曰云云或曰何以知四者之专主于心之所存而言曰人惟无所用其心则其心泛滥而不一志之笃则此心常有所定向而不泛滥矣问不切思不近则其所用心皆在吾身之外切问而近思则皆求其在已者而无复外驰之患矣人能尽此四者则虽学问思辨之事而自有以得夫操存涵养之效所谓仁在其中矣】○子夏曰百工居肆以成其事君子学以致其道【肆谓官府造作之处致极也工不居肆则迁于异物而业不精君子不学则夺于外诱而志不笃尹氏曰学所以致其道也百工居肆必务成其事君子之于学可不知所务哉愚案二説相须其义始备】○子夏曰小人之过也必文【文去声○文饰之也小人惮于改 过而不惮于自欺故必文以重其过】○子夏曰君子有三变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俨然者貎之庄温者色之和厉者辞之确○程子曰它人俨然则不温温则不厉惟孔子全之谢氏曰此非有意于变盖并行而不相悖也如良玉温润而栗然○南轩曰其为三变岂君子之强为哉礼乐无斯须而去身故其成就发见如此】○子夏曰君子信而后劳其民未信则以为厉已也信而后谏未信则以为谤己也【信谓诚意恻怛而人信之也厉犹病也事上使下皆必诚意交孚而后可以有为】○子夏曰大德不逾闲小德出入可也【大德小德犹言大节小节闲阑也所以止物之出入言人能先立乎其大者则小节距或未尽合理亦无害也○呉氏曰此章不能无弊学者正不可以此自恕一以小差为无害则于大节必将有枉尺直寻者矣○问伊川谓小德如援溺之事如何曰援溺事却是大处嫂溺不援是豺狼这处是当做更有甚麽出入○子夏之説自有病只是他力量有行不及处然既是有力不及处则不免有些子小小事放过者已是不足岂可谓之可也葢子夏为人不及其质亦弱夫子亦每提他如女为君子儒毋为小人儒无欲速无见小利之类○南轩曰大德大体也小徳节目也君子所存大体固有定至其酬酢之际用权以取中初无一定之执然未尝不同归焉如可以取可以无取可以与可以无与之类是也然而斯言以大德不逾闲为本必大德不逾闲而后小德可以出入盖未尝不在其闲之中故曰可也不然本之不立而谓出入为可是小人之无忌惮而已○南轩説甚善然非子夏本意姑存之】○子游曰子夏之门人小子当洒埽应对进退则可矣抑末也本之则无如之何【洒色卖反埽素报反○子游讥子夏弟子于威仪容节之闲则可矣然此小学之末耳推其本如大学正心诚意之事则无有】子夏闻之曰噫言游过矣君子之道孰先传焉孰后倦焉譬诸草木区以别矣君子之道焉可诬也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别彼列反焉于防反○倦如诲不倦之倦区犹类也言君子之道非以其末为先而传之非以其本为后而倦教但学者所至自有浅深如草木之有大小其类固有别矣若不量其浅深不问其生熟而防以髙且逺者强而语之则是诬之而已君子之道岂可如此若夫始终本末一以贯之则惟圣人为然岂可责之门人小子乎○程子曰君子教人有序先传以小者近者而后教以大者逺者非先传以近小而后不教以逺大也又曰洒埽应对便是形而上者理无大小故也故君子只在谨独又曰圣人之道更无精粗从洒埽应对与精义入神贯通只一理虽洒埽应对只看所以然如何又曰凡物有本末不可分本末为两段事洒埽应对是其然必有所以然又曰自洒埽应对上便可到圣人事愚案程子第一条説此章文意最为详尽其后四条皆以明精粗本末其分虽殊而理则一学者当循序而渐进不可厌末而求本盖与第一条之意实相表里非谓末即是本但学其末而本便在此也○或问既曰理无大小又以为教人有序何也曰无大小者理也有序者事也正以理无大小而无不在以教人者不可不由其序而有所遗也盖由其序则事之本末巨细无不各得其理而理之无大小者莫不随其所在而无所遗不由其序而舎近求逺处下窥髙则不惟其所妄意者不可得而理之全体固已亏于切近细微之中矣此所以理无大小而教人者尤欲由其序也○集义程子曰性命孝弟只是一统事就孝弟中便可尽性至命洒埽应对进退与尽性命亦是一事无有本末无有精粗○谢氏曰古人须要就洒埽应对进退上养取诚意出来○杨氏曰圣人所谓性与天道者岂尝进夫洒埽应对进退之闲哉故其始也即此以为学其卒也非离此而为道○吕氏曰古之童子未冠为长者役而其心安焉葢古之教养之道必本诸孝弟孝弟之心虽主于恻隠恭敬之端孝弟之行常在于洒埽应对执事走趋之际盖有血气者未有安于事人者也今使之知长之可敬甘于仆役而不辞是所以存其良心折其敖慢之气然后可与进于徳矣○南轩曰小子习于洒埽应对进退之事是之谓小学由是而致夫知则存乎其人是之谓大学至于充之而尽亦初不离乎洒埽应对进退之闲若以此为末而别求所谓本则是析本末为二体形而上者与形而下者不相管属其为弊葢有不可胜言者矣○黄氏曰程子之言精矣然初学读之莫有知其説者以易攷之其曰形而上者盖对形而下者言形非有象之可见特因下文形而下者而为文言器乃形而下而道则形而上也形而上则超乎事物之表专指事物之理而言也洒埽应对事虽至粗然其所以然者便是至精之理其曰理无大小者非以洒埽应对为小形而上者为大也葢不但至大之事方有形而上之理虽至小之事亦有之故曰理无大小也其曰精义入神者盖言精究事理极其微妙以至入神神者理之妙而不可测者今其所精之义至于入神则义之至精者也如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之类是也程子引此与洒埽应对之言盖以至粗之事对至精之义也至精之义与至粗之义固不同然至粗之事其所以然者即至精之事也其曰是其然必有所以然者然之为言犹曰如此其如此者谓洒埽应对之节文也所以如此者谓有此理而后其节文之着见者如此者其曰使可列圣人事者盖洒埽应对虽至小亦不过由天理之全体而着见于事物之节文圣人之所以为圣人者初不外乎此理特其事事物物皆由此理而不勉不思从容自中耳然尝以集注所引程子四段细推之则首言理无大小以见事有大小而理则一也次言道无精粗以见学有精粗而道则一也又次言是其然必有所以然所以发明十二段所以无小大无精粗之意又次言便可至圣人事则亦以其所以然而无小大精粗者为之也亦足以见编次之意至精而不苟矣或曰集注又以程子第一条説本章文义为详尽者然乎曰此亦取其所择传与倦之义为详尽耳然以先后二字攷之则程子先后以教者所施之次第而言集注先后以义理之精粗而言则程子之説又不若集注之説为当也】○子夏曰仕而优则学学而优则仕【优有余力也仕与学理同而事异故当其事者必先有以尽其事而后可及其余然仕而学则所以资其仕者益深学而仕则所以验其学者益广○或问云云曰仕优而学为己仕而言也葢时必有仕而不学如原伯鲁者故有是言学优而仕为未仕者言也盖未有以明乎修已治人之道则未可以仕耳子产于子皮有制锦之讥而夫子亦説漆雕之对恶子路之佞程子以少年登科席势为美官为不幸其意亦犹是耳子夏以此章以先后之次推之其本意葢如此而推其余意则又以明夫仕优而学则不免有背公徇私之失学已优而不仕则亦未免有爱身忘物之累当时恐或兼有此意也○南轩曰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新民成已成物无二致也古之人学以终其身故仕优则学学优则仕终始于学而无穷也○愚案或问引原伯鲁事出左氏传昭十八年葬曹平公往者见周原伯鲁焉与语不説学以语闵子马闵子马曰周其乱乎夫必多有是説而后及其大人大人患失而惑又曰可以无学无学则苟而可于是乎下陵上替能无乱乎夫学殖也不学将落原氏其亡乎】○子游曰丧致乎哀而止【致极其哀不尚文饰也杨氏曰丧与其易寜戚不若礼不足而哀有余之意愚案而止二字亦微有过于髙逺而简略细微之弊学者详之】○子游曰吾友张也为难能也然而未仁【子张行过髙而少诚实恻怛之意】○曽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堂堂容貎之盛言其务外自髙不可辅而为仁亦不能有以辅人之仁也○范氏曰子张外有余而内不足故门人皆不与其为仁子曰刚毅木讷近仁寜外不足而内有余庶可以为仁矣○南轩曰虽有髙明之见卓絶之行谓之难能则可不害其为未仁也堂堂气象所以为难与并仁也欤盖是道也须深濳缜宻亲切笃志而后可以进故如愚之顔子圣人许其不违仁而堂堂之张曽子以为难与并为仁也】○曽子曰吾闻诸夫子人未有自致者也必也亲丧乎【致尽其极也盖人之真情所不能自已者○尹氏曰亲丧固所自尽也于此不用其诚恶乎用其诚】○曽子曰吾闻诸夫子孟庄子之孝也其他可能也其不改父之臣与父之政是难能也【孟庄子鲁大夫名速其父献子名蔑献子有贤德而庄子能用其臣守其政故其他孝行虽有可称而皆不若此事之为难○或问邓氏之説如何曰邓氏之言曰献子厯相三君五十年鲁人谓之社稷之臣则其臣必贤其政必善矣庄子年少嗣立又与季孙宿同朝宿父文子忠于公室宿皆不能守而改之庄子乃独能不改其父之臣与父之政而终身焉是孔子之所谓难也若父之臣与父之政有不善则是成其父之恶耳焉得为孝哉】○孟氏使阳肤为士师问于曽子曽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乆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阳肤曽子弟子民散谓情义乖离不相维系谢氏曰民之散也以使之无道教之无素故其犯法也非迫于不得已则陷于不知也故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恶居之恶去声○下流地形卑下之处众流之所归喻人身有污贱之实亦恶名之所聚也子贡言此欲人常自警省不可一置其身于不善之地非谓纣本无罪而虚被恶名也】○子贡曰君子之过也如日月之食焉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更平声】○衞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朝音潮焉于防反○公孙朝衞大夫】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识音下焉字于防反○文武之道谓文王武王之谟训功烈与凡周之礼乐文章皆是也在人言人有能记之者识记也○又曰此言未坠落于地而犹在人耳贤者则能记其道之大者不贤者则能记其道之小者皆有文武之道夫子皆师之也○或问何以言文武之道为周之礼乐也曰此固好髙者之所不乐闻然其文意不过如此以未坠在人之云者攷之则可见矣若曰道无适而非唯所取而得则又何时坠地且何必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而后得师邪此所谓人正谓老聃苌郯子师襄之俦耳若入大庙而每事问焉则庙之祀史亦一师也大率近世学者习于老佛佛言皆有厌薄事实贪骛髙逺之意故其説常如此不可以不戒也然彼所谓无适而非者亦岂离于文章礼乐之闲哉但子贡本意则正指其事实而言不如是之空虚恍惚而无所据也○南轩曰文武之道谓国家之制度典章在当时犹有存者未至尽冺也在人所识何如贤者则识其大者不贤者则识其小者至如乡党之闲其冠昬丧祭日用饮饮亦习乎其教而不自知也然则夫子焉往而非学惟善之主而初无常师也此其所以能集文武之道而极其大全与】○叔孙武叔语大夫于朝曰子贡贤于仲尼【语去声朝音潮○武叔鲁大夫名州仇】子服景伯以告子贡子贡曰譬之宫墙赐之墙也及肩窥见室家之好【墙卑室浅】夫子之墙数仞不得其门而入不见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八尺曰仞不入其门则不见其中之所有言墙髙而宫广也】得其门者或寡矣夫子之云不亦宜乎【此夫子指武叔○黄氏曰叔孙武叔以子贡贤于仲尼子禽亦以仲尼岂贤于子贡自今观之则三人之识见固谬矣然其敢于为此论者亦岂无説且其所谓子贡之贤者何也物之广博者其藏蓄也必髙厚其中狭小则其外必卑薄此理之自然非其故为是髙厚卑薄之殊也人之常情有如是之力量然后有如是之见识故处下者不足以窥髙而浅近易见则人情之所共喜也岂惟宫墙为然哉雨露之泽物人皆知其为功而元气之宻运则人莫得而窥其际也子贡三称夫子一称宫墙一称日月一以天喻其论愈精此子贡之所以为达也】○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无以为也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人虽欲自絶其何伤于日月乎多见其不知量也【量去声○无以为犹言无用为此土髙曰丘大阜曰陵日月喻其至髙自絶谓以谤毁自絶于孔子多与祗同适也不知量谓不自知其分量○南轩曰子贡善喻如宫墙日月之类皆可谓切矣丘陵固可逾泰山虽髙然犹有可逾之理至于日月之行天则孰得而逾之哉人之议日月者初无损于日月之明徒自絶于日月而已矣】○陈子禽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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