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书集编 - 第4部分

作者:【暂缺】 【103,632】字 目 录

賔客之位也庸常也斯须暂时也言因时制冝皆由中出也】季子闻之曰敬叔父则敬敬弟则敬果在外非由内也公都子曰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水然则饮食亦在外也【此亦上章耆炙之意○范氏曰二章问荅大指畧同皆反覆譬喻以晓当世使明仁义之在内则知人之性善而皆可以为尧舜矣○南轩曰季子不知性故于义内之说有疑焉公都子荅以行吾敬故谓之内亦未为失也盖敬之所施各有攸当是乃义也然公都子未能本于性而论故闻季子先酌乡人之论则无以对之盖庸敬于兄义也以乡人之长酌而先之亦义也可敬虽在彼而敬之者在我故孟子以弟为尸为比夫兄之当敬乡人之酌当先与夫为尸者之当敬皆其理之素定而不易者也然则其为在内也明矣而季子犹惑焉盖以叔父与弟为在外而不知其义之存于内内外之本一也公都子盖有发于孟子之言故以冬日饮汤夏日饮水譬之盖冬之饮必汤夏之饮必水是乃义也而岂外乎哉】○公都子曰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此亦生之谓性食色性也之意近世苏氏胡氏之说盖如此】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幽厉兴则民好暴【好去声○此即湍水之说也】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是故以尧为君而有象以瞽瞍为父而有舜以纣为兄之子且以为君而有微子啓王子比干【韩子性有三品之说盖始此案此文则微子比干皆纣之叔父而书称微子为商王元子疑此或有误字】今曰性善然则彼皆非与【与平声】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乃若发语辞情者性之动也人之情本但可以为善而不可以为恶则性之本善可知矣】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夫音扶○才犹材质人之能也人冇是性则有是才性旣善则才亦善人之为不善乃物欲防溺而然非其才之罪也】恻隠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恶去声舍上声蓰音师○恭者敬之发于外者也敬者恭之主于中者也铄以火销金之名自外以至内也算数也言四者之心人所固有但人自不思而求之耳所以善恶相去之逺由不思不求而不能扩充以尽其才也前篇言是四者为仁义礼智之端而此不言端者彼欲其扩而充之此直因用以着其本体故言有不同耳】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夷好是懿徳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夷也故好是懿徳【好去声○诗大雅蒸民之篇蒸诗作烝众也物事也则法也夷诗作彞常也懿美也有物必有法如有耳目则有聦明之徳有父子则有慈孝之心是民所秉执之常性也故人之情无不好此懿徳者以此观之则人性之善可见而公都子所问之三说皆不辩而自明矣○程子曰性即理也理则尧舜至于涂人一也才禀于气气有清浊禀有清者为贤禀有浊者为愚学而知之则气无清浊皆可至于善而复性之本汤武身之是也孔子所言下愚不移者则自暴自弃之人也又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二之则不是张子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愚案程子此说才字与孟子本文小异盖孟子专指其发于性者言之故以为才无不善程子兼指其禀于气者言之则人之才固有昬明强弱之不同矣张子所谓气质之性是也二说虽殊各有所当然以事理攷之程子为密盖气质所禀虽有不善而不害性之本善性虽本善而不可以无省察矫揉之功学者所当深玩也○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非惟无不善并善亦无之谓性中无恶则可谓无善则性果何物○性旣善才亦可为善今乃至于为不善非是才如是乃是我使才如此故曰非才之罪○问孟子言情才皆善如何曰情本自善其发也未有染污何尝不善才只是资质亦无不善譬物之白者未染时只是白也○人皆有许多才圣人却做许多事我不能做得些子出故孟子谓或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不能尽其才谓发得略好便自阻隔了不顺他道理做去○论情可谓善因曰李翺论复性则是灭情以复性则非情如何可灭此乃释氏之说防于其中不自知○理醇而气杂理精一故醇气粗故杂○胡氏说性不可以善言本然之性其尊无对才说善时便与恶对非本然之性矣孟子道性善非是说性之善只是賛叹之辞某尝辩之本然之性固浑然至善无恶可对此天之赋予然也然行之在人则有善有恶行得善者即本然之性岂可谓善者非本然之性乎若如其言有本然之性又有善恶相对之性则是有两性矣其得于天者此性也行得善者亦此性也只是才有个行得善底便有个不善底所以善恶须着对说不是元有个恶在里与之为对只是行得错底便流入于恶尔然文定之说又得于山山得之东林揔老揔极聦明山尝问孟子道性善是否揔曰是又问性岂可以善恶言揔曰本然之性不与恶对揔之言本未有病盖本然之性是本无恶及至文定父子遂分成两截说善底不是性若善底非本然之性却处得这善来旣以善为賛叹之辞便是性本善矣若非性善何賛叹之有二苏论性亦是如此尝言孟子道性善犹云火之能熟物也荀卿言性恶犹云火之能焚物也山反其说而辨之曰火之所以能熟物者以其能焚故耳若火不能焚物何能熟苏氏论性自尧舜至孔子不得已而命之且继之曰中曰一未尝分善恶言也自孟子道性善而一与中始支矣更不看道理只认说得行底便是诸胡之说亦然知言之论性曰不可以善恶辨不可以是非分旣无善恶又无是非则是告子湍水之说尔○问知言万事万物性之质也如何曰此未有害最是好恶性也大错○五峯言天命不囿于善不可以人欲对天理固无对然有人欲则天理便不得不与人欲相为消长善亦本无对然旣有恶则善便不得不与恶相为盛衰且谓天命不囿于物可也谓其不囿于善则不知天之所以为天矣谓恶不足以言性可也谓善不足以言性则不知善之所从来矣○好善而恶恶人之性也为有善恶故有好恶君子顺其性小人拂其性五峯言好恶性也君子好恶以道小人好恶以欲是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亦是性也而可乎或问天理人欲同体异用同行异情之说如何先生曰当然之理人合恁地底便是体故仁义礼智为体如五峯之说则仁与不仁义与不义礼与无礼智与无智皆是性非小失也性中只有天理无人欲谓之同体可乎若如此则是性可以为善亦可以为恶矣同行异情盖亦有之如口之于味目之于色耳之于声鼻之于臭四肢之于安佚圣人与常人皆如此是同行也然圣人之情不溺于此所以与常人异耳○山云天命之谓性人欲非性也胡氏不取其说是以人欲为性矣此其甚差者也○又白云郭氏言性善之善非善恶之善先生谓极本穷源之善与善恶末流之善非有二也但以其发与未发言之有不同耳盖未发之前只冇此善而其发为善恶之善者亦此善也旣发之后乃冇不善以杂焉而其所谓善者即极本穷源之发耳○南轩张氏曰善者性也能为善者才也○公都子学于告子者也故以性善为非而设三者之说以辟孟子孟子不与之辩犹以性之发见者言之盖所谓性者仁义礼智而已然未发之前无朕兆之可见惟感物而动为恻隐为羞恶为恭敬为是非然后性之本可识盖四者情也而其本则性也由其性之善故发而为情亦善因情之善而性之善可知矣夫善者性也而能为善者才也性以体言才以用言才本可以为善而不可以为恶今乃至于为不善者是岂才之罪哉防溺使然也夫四者之心所以人人皆有者由其具仁义礼智之性故也铄者以火销金之名火之销金由外以至内也性则我所固有非自外来独患夫人之弗思弗求耳衍义】○孟子曰富歳子弟多赖凶歳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尔殊也其所以防溺其心者然也【富歳丰年也頼借也丰年衣食饶足故有所赖借而为善凶年衣食不足故有以防溺其心而为暴】今夫麰麦播种而耰之其地同树之时又同浡然而生至于日至之时皆熟矣虽有不同则地有肥硗雨露之养人事之不齐也【夫音扶麰音牟耰音忧硗苦交反○麰大麦也耰覆种也日至之时谓当成熟之期也硗瘠薄也】故凡同类者举相似也何独至于人而疑之圣人与我同类者【圣人亦人耳其性之善无不同也】故龙子曰不知足而为屦我知其不为蒉也屦之相似天下之足同也【蒉音匮○蒉草噐也不知人足之大小而为之屦虽未必适中然必似足形不至成蒉也】口之于味有同耆也易牙先得我口之所耆者也如使口之于味也其性与人殊若犬马之与我不同类也则天下何耆皆从易牙之于味也至于味天下期于易牙是天下之口相似也【耆与嗜同下同○易牙古之知味者言易牙所调之味则天下皆以为美也】惟耳亦然至于声天下期于师旷是天下之耳相似也【师旷能审音者也言师旷所和之音则天下皆以为美也】惟目亦然至于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者也【姣古卯反○子都古之美人也姣好也】故曰口之于味也有同耆焉耳之于声也有同听焉目之于色也有同美焉至于心独无所同然乎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故理义之恱我心犹刍豢之恱我口【然犹可也草食曰刍牛羊是也谷食曰豢犬豕是也程子曰在物为理处物为义体用之谓也孟子言人心无不恱理义者但圣人则先知先觉乎此耳非有以异于人也程子又曰理义之恱我心犹刍豢之恱我口此语亲切有味须实体察得礼义之恱心眞犹刍豢之恱口始得○集义吕氏曰我心同然即天理天徳孟子言同然者恐人有私意蔽之苟无私意我心即天心○谢氏曰尝问伊川先生养心莫善于寡欲此一句如何先生曰此一句浅不如理义之恱心犹刍豢之恱口最亲切有滋味云云见前○又云理只是事物当然底道理义是事之合冝处】○孟子曰牛山之木尝美矣以其郊于大国也斧斤伐之可以为美乎是其日夜之所息雨露之所润非无萌蘖之生焉牛羊又从而牧之是以若彼濯濯也人见其濯濯也以为未尝有材焉此岂山之性也哉【蘗五割反○牛山齐之东南山也邑外谓之郊言牛山之木前此固尝美矣今为大国之郊伐之者众故失其美耳息生长也日夜之所息谓气化流行未尝间断故日夜之间凡物皆有所生长也萌芽也蘖芽之旁出者也濯濯光洁之貎材材木也言山木虽伐犹有萌蘖而牛羊又从而害之是以至于光洁而无草木也】虽存乎人者岂无仁义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犹斧斤之于木也旦旦而伐之可以为美乎其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气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几希则其旦昼之所为有梏亡之矣梏之反覆则其夜气不足以存夜气不足以存则其违禽兽不逺矣人见其禽兽也而以为未尝有才焉者是岂人之情也哉【好恶并去声○良心者本然之善心即所谓仁义之心也平旦之气谓未与物接之时清明之气也好恶与人相近言得人心之所同然也几希不多也梏械也反覆展转也言人之良心虽已放失然其日夜之间亦必有所生长故平旦未与物接其气清明之际良心犹必有发见者但其发见至微而旦昼所为之不善又已随而梏亡之如山木旣伐犹有萌蘖而牛羊又牧之也昼之所为旣有以害其夜之所息夜之所息又不能胜其昼之所为是以展转相害至于夜气之生日以寖薄而不足以存其仁义之良心则平旦之气亦不能清而所好恶遂与人逺矣】故苟得其养无物不长苟失其养无物不消【长上声○山木人心其理一也】孔子曰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惟心之谓与【舍音舍与平声○孔子言心操之则在此舍之则失去其出入无定时亦无定处如此孟子引之以明心之神明不测得失之易而保守之难不可顷刻失其养学者当无时而不用其力使神清气定常如平旦之时则此心常存无适而非仁义也程子曰心岂有出入亦以操舍而言耳操之之道敬以直内而已○愚闻之师曰人理义之心未尝无惟持守之即在尔若于旦昼之间不至梏亡则夜气愈清夜气清则平旦未与物接之时湛然虗明气象自可见矣孟子发此夜气之说于学者极有力冝熟玩而深省之也○问旦昼不梏亡则是养得这夜气清明曰不是靠气为主盖要此气养仁义之心如水之养鱼水多则鱼鲜水涸则鱼病养得这气盛则仁义之心亦完气少则仁义之心亦微矣○孟子此段首尾正为良心设人多将夜气便做良心说非也盖言夜气至清足以存得此良心耳平旦之气亦清亦以存吾良心故其好恶之公犹与人相近但此心存得不多时至旦昼所为则梏亡之矣所谓梏者人多谓梏亡其夜气亦非也谓旦昼之为能梏亡其良心也○问平旦之气先生云气清则能存固有之良心如旦昼之所为有以汨乱其气则良心为之不存矣然暮夜止息稍不纷扰则良心又复生长譬如一井水终日扰动便浑了至夜稍息则便有清水出所谓夜气不足以存者便是搅动得太甚则虽有止息时亦不能清矣○气与理本相依旦昼所为不害于理则夜气之所养益厚夜之所息旣有助于理则旦昼之所为益无不当矣日间梏亡者寡则夜气自然清明虗静至平旦亦然旦昼应事接物亦莫不然○梏如被他禁械在里更不容他动○心一放时便是斧斤之戕牛羊之牧一收敛在此便是日夜之息雨露之润○问夜气曰前辈皆无明说某因将孟子反覆熟读方看得出后看程子却说夜气之所存者良知良能也与臆见合以此知观书不可苟熟读深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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