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卫者,在《尚书·康诰》封康叔是也。案《康诰》云:“惟三月,哉生魄,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之民大和会。”注云:“岐镐之域处五岳之外,周公为其於政不均,故东行於洛邑,合诸侯,谋作天子之居。四方民闻之,同心来会,乐即功作,效其力焉。是时周公居摄四年也。”又案《召诰》“惟三月丙午杅”,注云:“是时周公居摄五年。越三日戊申,大保朝至於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之。”若然,洛邑在摄政四年初为基止,至五年,乃正营之也。
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疆,居良反,下同。颛,之宣反。臾,音榆。率,音律,又音类,后注同。正之,音征。字,如字,一音兹。为其,于伪反。
[疏]“凡建”至“之一”
释曰:上经既陈天子之国并畿内千里,此经说诸侯邦国,故云“凡建邦国以土圭土其地”。土犹度也,以土圭度其地。假令封上公五百里,国北畔立八尺之表,夏至昼漏半,得尺五寸景,与土圭等,南畔得尺四寸五分,其中减五分。一分百里,五分则五百里。减四分则四百里封侯,减三分则三百里封伯,减二分则二百里封子,减一分则一百里封男,是土其地之法。“而制其域”者,自上公五百里已下,境界皆有营域封圻。云“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者,言天子封公以五百里之地,其一国之税天子食其半。云“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者,谓三分之,天子食其一分。云“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者,亦与侯同。云诸子之地诸男之地皆云四之一者,谓总得一国之税,四分之,天子食其一分,故云其食者四之一。其天子所食者,皆谓诸侯市取美物以贡天子,即《大宰》九贡是也。其公之税有半,侯伯有三之二,子男有四之三,皆自入充国家畜积礼俗丧纪之用也。
注“土其”至“等矣”
释曰:“土其地犹言度其地”者,案:上经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测犹度也,此经云以土圭土其地,以土正当测处,故云土其地犹言度其地也。“司农云土其地但为正四方耳”者,司农意,案上经天子度取土中,此封诸侯但正四方而已,不求土中,故云但为正四方,谓五百里四百里之等。云“其食者半,公所食租税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小国也,属天子。参之一亦然”者,司农意,以经云其食者半,与参之一、四之一者自食,其馀并入天子,故云其食者半,公所食租税得其半耳,其半皆附庸小国也,属天子。参之一亦然也。先郑虽不云四之一,司农意亦四分分之,三分入天子,一分自食。司农之义於经文虽似通,若然,则大国贡轻次,国小国贡重,非字小之法,於义不可,故后郑不从。引《鲁颂》曰“锡之山川”已下至“社稷之臣”,此司农之意,上公已下尽有附庸,鲁虽侯爵,受五百里之国,《明堂位》云七百里者,五百里外并是附庸,即公五百里者亦半为附庸,故上注云其半皆附庸是也。云“此非七十里所能容”者,司农之意,见孟子、何休之徒言周之制无五百里四百里国,鲁国唯有七十里而已,故破诸家,据《鲁颂》、《论语》非七十里之所能容也。云“然则方五百里四百里合於《鲁颂》、《论语》之言”者,司农据此经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与《鲁颂》、《论语》合,亦是破诸家之意。云“诸男食者四之一適方五十里”者,司农意,男国百里,开方得五十里者四。经云其食者四之一,谓三分入天子,一分自食,所食者唯有五十里。云“独此与今五经家说合耳”者,五经家谓若张苞、何休、孟子等,皆以为周法公侯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子男五十里,故男食五十里,是与五经家说合。若自子已上以百里七十里国,於此经二百里已上四之一、三之一不合,故直举男地而言。“玄谓其食者半、参之一、四之一者,土均均邦国地贡轻重之等”者,案下《土均》云均地贡,均即此所均征税邦国地贡轻重是也。云“其率之也,公之地以一易,侯伯之地以再易,子男之地以三易”者,其民受地,有一易再易,故此诸侯之地,据贡入天子以耕之者,入诸侯者,以易而不耕者,故以公之地贡半,似二百亩佃半也。侯伯之地三之一贡入天子,似家三百亩,佃百亩,留二分似荒废者也。子男之地以三易,四之一贡与天子,似家得四百亩,佃百亩,留三分,似三百亩不耕者也。民但家无三易之地,直以况义耳。云“必足其国礼俗丧纪祭祀之用,乃贡其馀”者,后郑意,释公国贡半已下渐少之意。言公受地广,税物多,但留半自用,即足其国俗丧纪及畜积之用,故以半为馀贡入天子。其侯伯受地差少,则其税亦少,故三分之二留自用乃足其国,以一分为馀贡入天子。其子男受地又少,其税转少,故四分之乃足其国,亦以一分为馀贡入天子。注虽不言畜积,但言足其国,明畜积注中乃得云足,故《王制》云“国无九年之畜曰不足”是也。云“若今度支经用,馀为司农穣矣”者,度支经用,似国家丧纪所用。馀为司农穣矣者,入天子,故据汉法以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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