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注疏 - 卷二十五

作者:【暂缺】 【14,497】字 目 录

若对文,祯祥是善,妖孽是恶。散文,祥中可以兼恶。梦者有吉有恶,故云梦者事之祥也。云“吉凶之占,在日月星辰”者,即上文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是也。云“季冬,日穷于次,月穷於纪,星回於天,数将几终”者,皆《月令》文。日穷於次者,次,谓日辰所在。季冬日月会于玄枵,是日穷於次。月穷於纪,谓星纪,日月五星会聚之处。月,谓斗建所在。十二月斗建丑,故云月穷於纪。星回於天者,星,谓二十八宿,十三月复位。此十二月未到本位,故直云星回於天。数将几终者,几,近也。至此十二月,历数将终。云“於是发币而问焉,若休庆之云尔”者,郑以礼动不虚,必以币帛行礼,乃始问王,故云发币而问焉。休,美也。问王梦若美庆云尔。云“因献群臣之吉梦於王,归美焉”者,君吉梦由於群臣。君统臣功,故献吉梦归美於王也。《诗》云“牧人乃梦”,是《无羊》美宣王诗也。牧人乃梦“众维鱼矣,旐维旟矣”者,牧人,谓牧牛羊之人。故注“众维鱼矣”,丰年之祥,旐旟所以聚众。引之者,证献吉庆之事。

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舍,音释,注舍萌同。萌,亡耕反。去,起吕反。

[疏]注“杜子”至“故恶”

释曰:子春之说,舍萌为欧,疫案下文自有欧,疫於此以舍萌为之,其义不同,故后郑不从。玄谓“舍萌犹释采也”者,按《王制》有释采奠币之事,故从之。云“萌,菜始生也”者,案《乐记》“区萌达”,郑注云:“屈生曰区,芒而直出曰萌。”故知萌,菜始生者。云“欲以新善去故恶”者,旧岁将尽,新年方至,故於此时赠去恶梦。

遂令始难欧疫。难,戚乃多反,刘依杜乃旦反,注以意求之,傩字亦同。磔,涉百反。禳,如羊反。

[疏]“遂令始难欧疫”

释曰:因事曰遂。上经赠恶梦,遂令方相氏始难欧疫。

注“令令”至“寒气”

释曰:云“令,令方相氏”,以方相氏专主难者,故云令方相氏。云“难,谓执兵以有难卻也”者,所引《方相氏》以下是也。杜子春云“难读为难问之难”者,以其难去疫疠,故为此读。又引《月令》云“季春之月,命国难”,案彼郑注“此月之中,日行历昴,昴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而出行”,故难之。云“命国难”者,惟天子、诸侯有国者令难。去“九门磔禳”者,九门,依彼注,路门、应、雉、库、皋、国、近郊、远郊、关,张磔牲体,禳去恶气也。云“以毕春气”者,毕,尽也。季春行之,故以尽春气。云“仲秋之月,天子乃难,以达秋气”者,按彼郑注“阳气左行,此月宿直昴毕,昴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疠鬼亦随而出行”,故难之。以通达秋气,此月难阳气,故惟天子得难。云“季冬之月,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者,按彼郑注“此月之中,日历虚危,虚危有坟墓四司之气,为厉鬼将随强阴出害人也”,故难之。命有司者,谓命方相氏。言大难者,从天子下至庶人皆得难。言旁磔者,谓四方,於四方之门,皆张磔牲体。云“出土牛,以送寒气”者,彼郑注云:“出,犹作也。作土牛者,丑为牛,牛可牵可止。送,犹毕也。”故作土牛以送寒气。此子春所引,虽引三时之难,惟即季冬大难。知者,此经始难文承季冬之下,是以方相氏亦据季冬大难而言。

视祲掌十煇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煇,音运。炁,音气,本亦作气。

[疏]“视祲”至“吉凶”

释曰:按下十等,惟一曰言祲,故据一曰以为官首。言“掌十煇之法”者,“一曰”以下十等,多是日旁之气。言煇亦是日旁煇光,故总以煇言之。

注“妖祥”至“炁也”

释曰:云“妖祥,善恶之徵”者,祥是善之徵,妖是恶之徵,故言善恶之徵。此妖祥相对。若散文,祥亦是恶徵,“亳有祥桑”之类是也。郑司农云:“煇谓日光气也”者,就十等之中,五日闇,闇,谓日食,则无光气。而云十等皆谓日光气者,据多而言。

一曰祲,二曰象,三曰鑴,四曰监,五曰闇,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難,十曰想。鑴,郑许规反,刘思随反,或下圭反。瞢,七邓反。難,子兮反。乡,许亮反。煇,音运,本亦作晕,音同。虹,音洪,又古巷反,刘古项反。

[疏]注“故书”至“形想”

释曰:此经上事,先郑皆解之,后郑从其六,不从其四。先郑云“祲,阴阳气相侵也”者,赤云为阳,黑云为阴,如《春秋传》云“赤黑之祲在日旁”。云“象者,如赤鸟也”者,楚有云,如众赤鸟在日旁者也。云“鑴,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煇状也”者,后郑不从。云“监,云气临日也”者,后郑亦不从。云“闇,日月食也”者,以其日月如光消,故闇朦也。云“瞢,日月瞢瞢无光也”者,以其瞢瞢,无光之貌,故知无光。云“弥者,白虹弥天也”者,此从故书为“迷”,后郑不从。云“叙者,云有次叙如山在日上也”者,以其此十煇皆在日旁,叙为次叙之字,故知叙者,云气次叙如山在日上。云“難者,升气也”者,以其難训为升,故難者是升气也。此后郑不破,增成其义。云“想者,辉光”,此后郑亦不从。“玄谓鑴读如童子佩鑴之鑴,谓日旁气剌日也”者,此读从《苖兰》诗“童子佩鑴,能不我知”,鑴是锥类,故为云气剌日。云“监,冠珥也”者,谓有赤云气在日旁如冠耳。珥即耳也,今人犹谓之日珥。云“弥,气贯日也”者,以其言弥,故知云气贯日而过。云“難,虹也”者,即《尔雅》蟚蝬,谓之虹。日在东,则西边见;日在西,则东边见。故引《诗》云“朝難于西”为证也。云“想,杂气有似可形想”者,以其云气杂有所象似,故可形想。

掌安宅叙降。

[疏]注“宅居”至“移之”

释曰:掌,主也。此官主安居者,人见妖祥则意不安,主安居其处,不使不安。故次叙其凶祸所下之地,禳移之,其心则安。

正岁则行事,

[疏]注“占梦”至“顺民”

释曰:民心欲得除恶树善,占梦之官以季冬赠去恶梦,至此岁之正月,行是安宅之事,顺民心也。

岁终则弊其事。弊,必世反,下注同。断,丁乱反。

[疏]注“弊断”至“多少”

释曰:占梦之官,见有妖祥,则告之吉凶之事,其吉凶或中或否,故至岁终断计其吉凶也。云“然否多少”者,然,谓中也,知中否多少,而行赏罚。

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筴祝。祝,之秀反,后除“大祝”、“宗祝”,诸官皆同。

[疏]“大祝”至“筴祝”

释曰:云“掌六祝之辞”者,此六辞,皆是祈祷之事,皆有辞说以告神,故云六祝之辞。云“以事鬼神示”者,此六祝,皆所以事人鬼及天神地祗。云“祈福祥,求永贞”者,祷祈者,皆所以祈福祥、求永贞之事。按“一曰”已下,其事有六,祈福祥即“三曰吉祝”是也。求永贞,“二曰年祝”是也。今特取二事为总目者,欲见馀四者亦有此福祥永贞之事故也。

注“永长”至“罪疾”

释曰:云“求多福,历年得正命也”者,经“祈福祥,求永贞”,祈亦求也。今郑云求多福,即经祈福祥也。历年得正命,即经求永贞也。历年之上宜有求,郑不言之者,多福之上一求,郑则该此二事,故郑历年之上略不言求。郑司农云“顺祝顺丰年”已下,皆约《小祝》而说。《小祝》有顺丰年,此言顺祝,故知当《小祝》顺丰年也。云“年祝,求永贞也”者,以祈永贞是命年之事,故知年祝当求永贞也。云“吉祝,祈福祥也”者,以其小祝有祈福祥之事,此上总目亦有祈福祥,福祥是吉庆之事,故知吉祝当祈福祥也。云“化祝,弭灾兵也”者,弭,安也。安去灾兵,是化恶从善之事,《小祝》有弭灾兵,故知化祝当之。云“瑞祝,逆时雨、宁风旱也”者,《小祝》有逆时雨,宁风旱,此逆时雨即宁风旱,宁风旱即逆时雨,对则异,理则通,此二者,似若天之应瑞,故总谓之瑞祝。云“筴祝,远罪疾”者,自此已上,差次与《小祝》不同,惟有筴祝与《小祝》“远罪疾”相当,宜为一也。此六祝有求永贞,《小祝》不言之者,《大祝》已见,故《小祝》略不言也。此六祝“一曰顺祝”已下,差次与《小祝》次第不同者,欲见事起无常,故先后有异。

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一曰类,二曰造,三曰秝,四曰秇,五曰攻,六曰说。造,七报反,注下皆同。秝,戚古外反,刘音会。秇,音咏。嘄,音叫,刘音祷。为,于伪反。号,尸羔反。呼,火故反。见,贤遍反。祃,莫驾反。萦,乌营反。炤,章摇反。瀸,子廉反。

[疏]“掌六”至“曰说”

释曰:上经六祝,此云六祈,皆是祈祷之事,别见其文者,按《小祝》重掌六祝。云“将事侯禳祷祠之祝号”,鬼神虽和同,为事祷请,此六祈,为百神不和同,即六疠作见,而为祈祷,故云以同鬼神祇,是以别见其文。

注“祈嘄”至“而已”

释曰:云“谓为有灾变,号呼告神以求福”者,郑知号呼者,见《小祝》云“掌祷祠之祝号”,故知此六祈亦号呼以告神。云:“天神、人鬼、地祇不和,则六疠作见,故以祈礼同之”者,郑知鬼神祇不和者,见经云“掌六祈以同鬼神祇”,明是不和,设六祈以和同之。按《五行传》云“六沴作见”,云:“貌之不恭,惟金沴木。视之不明,惟水沴火。言之不从,惟火沴金。听之不聪,惟土沴水。思之不睿,惟金木水火沴土。”五行而沴有六者,除本五,外来沴已则六。彼云沴,此云疠者,沴有六,则疠鬼作见,故变沴言疠。杜子春云造谓造祭於祖,知者,《礼记》云“造于祖”,故后郑从之。先郑云“类、造、秝、秇、攻、说,皆祭名”,以其祈祷皆是祭事。按后郑“类造秝秇皆有牲,攻说用币而已”,用币非祭,亦入祭科之中。云“类,祭于上帝”知者,《礼记·王制》及《尚书·泰誓》皆云“类于上帝”,故知类祭上帝也。引“《诗云》”已下,至“师至某国”,以类造为出军之祭,后郑皆不从矣。所以不从者,但出军之祭,自是求福,此经六祈,皆为鬼神不和同,设祈礼以同之,不得将出军之,礼以解之,故后郑不从。先郑引《大雅·皇矣》诗,即引《尔雅》者,所以释此诗故也。云“又曰乃立冢土,戎丑攸行”者,《大雅·绵》诗。云“《尔雅》曰起大事”以下,亦释此诗故也。又曰“乃立,引以相副,故大事宜于社,造于祖,设军社,类于上帝”,并是此《大祝》下文。云“《司马法》曰‘将用师’”三字,司农语。云“秇,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者,引《春秋》为证,《春秋传》曰者,昭元年,《左氏传》云,郑子产聘晋,晋侯有疾,问於子产,子产对此辞。按彼传文,“疠疫之灾,於是乎秇之”,此云“不时”者,郑君读传有异。“玄谓类造,加诚肃,求如志”者,欲明天神人鬼地祗不得同名类造,故云加诚肃,求如志。云“秝秇,告之以时有灾变也”者,《春秋》所云雪霜风雨水旱疠疫之不时,於是乎秇之。秝虽未闻,秝是除去之义,故知秝亦灾变。云“攻说,则以辞责之”者,引《论语》及董仲舒,皆是以辞责之。云“秇,如日食以朱丝萦社”者,按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公羊传》云:“曰食则曷为鼓用牲于社?求乎阴之道也。以朱丝萦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萦之。”何休云:“朱丝萦之,助阳抑阴也。或曰为闇者,恐人犯历之,故萦之。然此说非也。记或传者,示不欲绝异说尔。先言鼓后言用牲者,明先以为尊命责之,后以臣子礼接之,所以为顺也。”郑引《公羊传》者,欲见秇是萦之义。云“攻,如其鸣鼓然”者,此是《论语·先进篇》。孔子责冉有为季氏聚敛之臣,故云小子鸣鼓而攻之可。彼是以辞攻责之,此攻责之亦以辞责,故引以为证。引董仲舒者,是汉礼救日食之辞,以证经说是以辞责之。云“秝未闻焉”者,经传无文,不知秝用何礼,故云未闻。郑知“类造秝秇皆有牲”者,按《礼记·祭法》云“埋少牢於泰昭,祭时也”,下云“幽秇祭星,雩秇祭水旱”。郑注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秇既用牲,故知类造皆亦有牲,故云皆有牲也。云“攻说用币而已”者,知攻说用币者,是日食伐鼓之属,天灾有币无牲,故知用币而已。既云天灾有币无牲,其类礼以亦是天灾,得有牲者,灾始见时无牲,及其灾成之后即有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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