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注疏 - 卷二十七

作者:【暂缺】 【14,875】字 目 录

者,凡言“所谓”者,谓他成文。检诸文,不见更有五兵车为五戎之文。惟有《月令·季秋》云“以习五戎”,郑彼注以五戎为弓矢、殳、矛、戈、戟,不为五兵车解之,则未知郑所谓五戎者,所谓何文。或可郑解彼五戎,或为此五兵车解之,以五戎之事无正文,故郑两解之也。云“戎路,王在军所乘也”者,此言戎路,则《巾车》所云革路即戎路,故知戎路是王在军所乘也。若然,此车仆惟掌五戎之萃,其五戎之正不言所掌者,巾车虽掌正戎之一,其下四戎之正,亦巾车掌之矣。其广车、阙车、苹、轻四者,所解无正文,皆郑据字以意释之也。云“《春秋传》”者,是庄九年,齐鲁战於乾时,我师败绩,公丧戎路,传乘而归。“又曰”下,是宣十二年,楚与晋战於邲,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说,左则受之,日入而说。楚子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为左拒。栾武子曰“楚其君之戎,分为二广”是也。云“则诸侯戎路、广车也”者,以时楚虽僣号,其兵车仍号为广,故知馀诸侯兵车,为之,避天子,不得以戎路也。云“又曰帅游阙四十乘”者,即是潘党所帅者也。云“《孙子》八陈有苹车之陈”者,是《孙子兵法》有此言也。云“又曰驰车千乘”者,亦是兵书之言,引之以证广、阙、苹、轻为兵车之义也。云“五者之制及萃剩未尽闻也”者,言未尽闻,则亦有闻者,其游阙四十乘及驰车千乘并戎车三百两等,略得少闻之,其馀未闻,故云未尽闻也。“书曰”者,是《牧誓》武王伐纣,战於牧野之事也。

凡师,共革车,各以其萃。

[疏]注“五戎”至“元焉”

释曰:知戎惟共其一者,按《巾车》,王所乘惟革路而已,即此上文戎路是也。是王惟乘一路耳。今此经不云革路,总云“共革车”,则革车之言所含者多,五戎皆是,则王虽乘一路,四路皆从,是优尊所乘也。云“而萃各从其元”者,元即五戎,车之下皆云之萃,明萃皆从其元可知。

会同亦如之。

[疏]注“巡守”至“备也”

释曰:郑知巡守及兵车之会,王乘戎路者,以《戎仆》云“掌驭戎车,凡巡守及兵车之会亦如之”。云“乘车之会,王虽乘金路,犹共以从,不失备也”者,上经凡师,总云“共革车”,此文亦云共,明无问巡守乘车之会皆从,以不失备故也。

大丧,弎革车。

[疏]注“言兴”至“有焉”

释曰:经不云戎路而云革车,亦是五戎之总名,故知不徒戎路,广、阙、苹、轻皆有可知。若然,王丧遣车九乘,除此五乘之外,加以金、玉、象、木四者,则九乘矣。

大射,共三乏。

[疏]注“郑司”至“之乏”

释曰:乏,一名容,则《射人》云“三获三容”是也。以其为革车用皮,其乏亦用皮,故因使为之。若然,直云大射共乏,至於宾射、燕射之等,则亦使共乏矣,举大射尊者而言。先郑读乏为匮乏之乏者,以其矢於侯匮乏不去,故读从之。

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旂,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旟,龟蛇为旐,全羽为旞,析羽为旌。旃,之然反。隼,息允反。旟,音馀。旐,音兆。旞,音遂。识,式志反,又音志,又昌志反,下同。被,普皮反,又皮寄反。著,丁略反,又直略反。也。

[疏]注“物名”至“用绛”

释曰:郑云“所画异物则异名也”者,按:九旂之中有旃物旌泲之等不画异物,而郑所总云画异物者,郑据多者而总言之,非谓九旂皆画异物也。云“属,谓徽识也”者,谓在朝在军所用小旌,故以属言之。郑引《大传》者,欲见此属与《大传》徽识为一物,则《诗》所云“号文鸟章”,亦一物。引今汉法,欲见古有此危?遗及汉时也。云“通帛谓大赤”者,《巾车》及《明堂位》皆明大赤也。云“从周正色,无饰”者,以周建子,物萌色赤,今旌旂通体尽用绛之赤帛,是用周之正色,无他物之饰也。云“杂帛者,以帛素饰其侧。白,殷之正色”者,殷以建丑为正,物牙色白,今用帛素饰其侧者,明以先王正道佐职,故兼用白杂之也。云“全羽、析羽皆五采系之於旞旌之上”者,按《序官·夏采》注云:“夏采,夏,翟羽色。《禹贡》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为旞。后世或无,故染鸟羽象而用之,谓之夏采。”若然,冬官锺氏染鸟羽,是周法染鸟羽为五色,故郑云皆五采羽,系之於旞旌之上。云“所谓注旄於干首也”者,言所谓者,谓《尔雅》之文也。若然,则此旞旌非直有羽,亦有旄,故郑引《尔雅》“注旄”以证旞旌,明其两有。是以《干旄》诗云“孑孑干旄”、“孑孑干旌”。郑彼注云:“周礼,孤卿建旃,大夫建物,首皆注旄焉。”明干首旄羽皆有之。此虽据旞旌旄羽并有,至於大常已下,首皆有旄羽,故卫之臣子,虽旃物而有旄羽,则大常已下皆有明矣。故《夏采》云“乘车建绥,复於四郊”,注:“緌以旄牛尾为之,缀於檋上,王祀四郊,乘玉路,建大常,今以之复,去其旒,异之於生。”是其旌首皆有旄之验也。云“九旗之帛皆用绛”者,以周尚赤,故《尔雅》云“纁帛縿”也。按:全羽、析羽直有羽而无帛,而郑云九旗之帛者,据众有者而言。或解以为旞旌之下,亦有旄旒,而用绛帛也。其旄之下,旆似不用绛,故《尔雅》云“缁,广充幅,长寻曰旐,继旐曰旆”。《诗》云“白旆央央”,旆即《左氏》定四年传云“分康叔以少帛、緋茷、旃旌”。是旌旆色异也。《尔雅》别云:“素锦绸杠,素升龙,练旒九”,彼施於丧葬之旂也。

及国之大阅,赞司马颁旗物:王建大常,诸侯建旂,孤卿建旃,大夫士建物,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道车载旞,斿车载旌,阅,音悦。朝,直遥反,下“朝各就”同。难,乃旦反。辟,音避。

[疏]“及国”至“载旌”

释曰:按:大司马仲春教振旅,仲夏教茇舍,仲秋教治兵,仲冬教大阅。大阅,谓仲冬无事,大简阅军礼。司常主旗物,故赞司马颁物也。此九旗发首,虽总为大阅,而言其道车载旞,游车载旌,非为军事也。

注“仲冬”至“不出”

释曰:按《大司马》云“主四时军法”,故云司马主其礼也。云“自王以下治民者,旗画成物之象”者,谓自王以下至诸侯并乡遂之官是也。云“王画日月,象天明也”者,圣人与日月齐其明,故旌旗画日月象之。按桓二年,臧哀伯云“三辰旂旗,昭其明也”。三辰,日月星,则此大常之画日月者也。此直言日月不言星者,此举日月,其实兼有星也。云“诸侯画交龙,一象升朝,一象下复也”者,以衣服不言交龙,直云衮龙,则衣服直有升龙,无降龙。以其天子之衣无日月星,直有龙。龙有升龙降龙,则诸侯不得与天子同,故直有升龙也。至於天子旌旂有日月星辰,故诸侯旌旂无日月星,故龙有升降也。象升朝天子,象下复还国也。云“孤卿不画”者,谓不画异物帛而已。云“言奉王之政教而已”者,以其直有时王政教,故云奉王之政教而已。云“大夫士杂帛”者,谓中央赤,旁边白。白是先王殷之正色,而在旁,故云以先王正道佐职也。云“师都,六乡六遂大夫也。谓之师都,都民之所聚也”者,以师,众也,都,聚也,主乡遂民众所聚,故谓之师都也。六乡大夫皆卿,六遂大夫皆大夫也。卿合建旃,大夫合建物,今总建旗,以其领众在军为将,故同建熊虎之旗。故郑云“画熊虎者,乡遂出军赋,象其守猛,莫敢犯也”。云“州里县鄙,乡遂之官”者,州是乡之官,里与县鄙是遂之官,故总言乡遂之官。云“互约言之”者,遂之里是下士,得与乡之州中大夫同建旟,则知乡之闾亦得与遂之县同建旐也。遂之鄙得与县同建旐,乡之党亦得与州同建旃可知,是互也。言“约”者,乡之族上从党同建旟,比上从闾同建旐也。遂之邻上从鄙同建旐,邻上从里同建旟,是约也。俱族师已下并都鄙已下皆是士官,虽与在上大夫同建,其刃数则短,当三刃已下。云“鸟隼,象其勇捷也”者,熊虎龟蛇,皆二物相对,则此鸟隼亦别物。若然,则郑以勇解隼,故《王制》云“鸠化鹰,然后羨罗设”,是隼勇也。以捷解鸟,鸟亦谓捷疾者也。云“龟蛇,象其抜难避害也”者,龟有甲,能抜难,蛇无甲,见人退之,是避害也。云“道车,象路也”者,按《巾车》云“象路建大赤以朝,朝所以行道”,故谓象路为道车。是以《士冠记》及《郊特牲》皆云“牟追夏后氏之道。章甫,殷道。委貌,周道”,是与在朝服乘者皆从道,故知道车是象路,但在朝则建大赤,今以朝夕燕出入则建旞也。郑知游车是木路者,《巾车》云“木车以田”,是游乐之所。囿人掌囿游之兽禁,是知游车是木路也。但正田猎所建大麾,今以小小田猎及巡行县鄙,则建旌为异耳。云“全羽析羽五色,象其文德也”者,此羽是锺氏所染鸟羽,象翟羽而用,故知皆五色,以象文德也。云“大阅,王乘戎路,建大常焉,玉路金路不出”者,郑据此文,大阅之时,王乘戎路,金玉之路不出;其祀帝於郊及乘车之会,金路玉路皆出也。

皆画其象焉,官府各象其事,州里各象其名,家各象其号。别,彼列反,下“相别”同。亡,音无。

[疏]“皆画”至“其号”

释曰:上云旌旗之大,此言旌此之细者也。云“皆画其象焉”,与下为目,此则官府已下三象是也。

注“事名”至“之饰”

释曰:郑云“事、名、号者,徽识”者,《大传》云“殊徽号”,昭公二十一年,宋厨人濮曰“扬徽者,公徒也”,是名徽也。《诗·六月》云“识文鸟章”,笺云“识,徽识,是名识也”。今郑合而言之,故云徽识也。云“所以题别群臣”者,此经虽为军事而言,而云题别群臣者,亦据在朝位而言也。故郑即言“树之於位,朝者各就焉”,而引《觐礼》为证也。按《觐礼》,秋觐在庙,诸侯前期,皆受含於朝。文王庙外,上介树君之旂於位。明日公侯伯子男人,各就其旂而立,即此经象,故云此其类。云“或谓之事,或谓之名,或谓之号,异外内也”者,官府在朝,是内,其州里在百里、二百里,家在三百、四百里、五百里,并是外也。云“三者旌旗之细也”者,对上大常已下为旌旗之大者也。云“《士丧礼》曰,为铭各以其物”者,谓为铭旌,各以生时物,王则大常已下为之。云“亡则以缁长半幅”者,谓不命之士生时无旌旗者,故云亡也。以缁缯长半幅,长一尺也。云“趙末长终幅,广三寸”者,以赤缯为之,长二尺,广三寸。云“书名於末”者,书死者名於广三寸之上。云“此盖其制也”者,此在朝表朝位,其铭旌制亦如此。按《礼纬》云:“天子之旌高九刃,诸侯七刃,大夫五刃,士三刃。”按《士丧礼》“竹杠长三尺”,则死者以尺易刃,天子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其旌身亦以尺易刃也。若然,在朝及在军,缀之於身亦如此,故云盖其制也。云“徽识之书,则云某某之事”者,官府天官在军,当云大宰之下,某甲之事。地官之下,当云大司徒之下,某甲之事。馀四官之下皆然。云“某某之名”者,此据州里而言,假令六乡之下,则言某乡之下,某甲之名。若六遂之下,当云某遂之下,某甲之名也。云“某某之号”者,此据都家之内,假令三百里大夫家之下,当云某家之下,某甲之号。此三者则遍其畿内矣。云“今大阅礼象而为之”者,此在军之旌,缀於身,大小象铭旌旗及在朝者为之。云“兵,凶事”者,《隐公传》云“兵,凶器。战,危事,亦是凶事也”,杜子春破“画”为“书”,后郑不从,还从画云气者,按《乡射记》云:“凡画者,丹质,则射侯之等皆有画云气之法。”明此经所云画者,画云气也。云“异於在国,军事之饰”者,《觐礼》及铭旌皆不云画,以其在国,质故也。惟在军画之,故云军事之饰,文也。

凡祭祀,各建其旗。

[疏]注“王祭”至“玉路”

释曰:郑云“王祭祀之车则玉路”者,偏据王而言。云乘玉路,则建大常。经云各建其旗,则诸侯已下所得路各有旗。按上文,诸侯建旗。《大行人》云“建常九旒”,虽言常,皆是交龙为旂。散文通,故名旂为常。孤卿则旃,大夫则物,故言各建其旗也。

会同、宾客亦如之,置旌门。

[疏]注“宾客”至“旌门”

释曰:郑知“宾客、朝觐、宗遇,王乘金路”者,见《齐仆》云“当驭金路以宾”,又《齐右》亦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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