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经世文编 - 卷二十九户政四赋役一

作者: 贺长龄26,032】字 目 录

下。庶使小民遵兹令式。易于输将。官吏奉此章程。罔敢苛敛。为一代之良法。垂百世之成规。大哉王言。真堪媲美官礼矣。伏绎序言。是 本朝赋役实采用万历之法。然明自定法后。粮长里长名罢实存。诸役猝至。复行佥派。至崇祯时剿练之饷屡增。至末年乃有七百万两之多。安在其守成法乎。圣朝定鼎以后。明季一切累民之政。既尽予黜革。征之有则。取之有经。不惟蠲缓之 诏。史不绝书。康熙五十二年奉恩诏云。海宇承平日久。户口日繁。地亩并未加广。宜施旷大之恩。共享恬熙之乐。嗣后直隶各地方官。遇编审之期。察出增益人丁。止将实数。另造清册奏闻。其征收钱粮。但据康熙五十年丁册。定为常额。续生人丁。永不加赋。钦此。钦遵在案。雍正四年奉旨。以各色丁粮。均派入各邑地粮之内。无论绅衿富户。不分等则。一例输将。以昭画一。以垂永久。又匠价亦向系另征。乾隆三年奉旨。均摊入本邑地粮之内。无论绅衿富户。不分等则。一例输将。由是地丁匠价统归一则。真所谓一条鞭矣。又荒缺之项。例不补额荒缺者谓向例所定支银额数嗣因熟田报荒征不及额故支领之数亦从而裁减者而府州县 文庙祭祀缺额之银。雍正八年奉旨。在地丁内支给。民壮工食缺额。雍正十年奉旨。民壮工食。并置备器械。每名照八两之数支给。乾隆元年奉旨教职增添全俸。又于三年奉旨。各役工食银。不扣荒缺。照额全支。于经费有常之中。而体恤又无微不到。饮和食德之众。咸翘首而仰帝力矣。按河南田则。明洪武时。以中原田多芜。命省臣议计民授田。设司农司开治河南。掌其事。田仅二十七万五千顷。编为鱼鳞册。

鱼鳞册者。命官分行州县。随粮定区。区设粮长四人。量度田亩方圆。次以字号分书主名。及田之丈尺。编额为册。状如鱼鳞。又诏天下编黄册。以户为主。详具旧管新收开除实在之数。为四柱式。鱼鳞册为经。土田之讼质焉。黄册为纬。赋役之法定焉。又役法里甲除当复者。论丁多少。编次先后。曰鼠尾册。嘉靖中田之登籍者。八十万余顷。较洪武时几三倍。至万历时。额田九十五万余顷。 国初田额。一仍万历之旧。免荒征熟。除荒地二十六万余顷。陆续报垦升科。至嘉庆十五年。新修赋役全书。载原额民卫更名等则地。共一百七万四千八百五顷九十三亩零。除荒并豁除沙压河占等地。共三十五万四千五百七十九顷九十四亩零。现种行粮成熟民卫更名等则。共地七十二万二百二十五顷九十八亩零。较明中叶地额尚为有歉。然一遇偏灾。则蠲赈兼施。 国有庆典。则钱漕并免。小民蒙浩荡之恩。圣祚有无疆之庆。其在斯与。其在斯与。今将征支各数开列于左。以备靖共者之考镜云。

田赋总考邵阳县志 

阙名

荆州之地。厥土涂泥。厥田下中。厥赋上下。则壤成赋。三代之制详矣。汉初约法省禁。十五税一。晋成帝咸和五年。始度百姓田。取十分之一。率亩税米三升。唐高祖武德七年。定均田赋税。立租庸调法。开元中。又令庸调租课皆以米。南唐宋齐邱请蠲丁口钱。余税悉税谷帛。绸绢疋直千钱者税三十。又于正赋之外。别输盐觔。谓之盐米。宋太祖建隆初。遣使监输民粮。荆湖夏税以五月一日起纳。七月十五日毕。秋税以九月一日起纳。十二月十五日毕。后以荆湖土多稻。至十一月一日始收租。神宗熙宁十年。定荆湖北路。有官田额税之分。元世祖至元十五年。税仍宋旧例。折输绵绢杂物。成宗元贞二年。定秋税止命输租。夏税则输木绵有绢丝等物。数视粮为差。寻阿里海牙克湖广时。罢宋夏税。依中原例。改科门摊。每户一贯二钱。视夏税增钞五万余锭矣。明太祖既定天下。实核天下土田。及夏税秋粮。宏治中再编官田民田。夏税有米麦桑丝绵花准折之异。秋粮又有米豆芝麻绵布折色之课。嘉靖中行一条鞭法。量地计丁。丁粮毕输于官。力差银差额办一切。以及土贡方物。悉并为一条。皆计亩征银。折办于官。民实称便。我 朝顺治元年。定直省钱粮。照明万历年间则例。其天启崇祯时加增者。悉予蠲免。十年题准截票之法。以便于追比。十八年覆准州县征收。将花名缮造粮册。谓之易知由单。又州县官不许私室称兑。令纳户眼同投柜。以免扣克。又令立循环二簿。按月征收。康熙四年。题准征收钱粮定限。四月完三分之二。八月内全完。六年覆准夏税定于五六月。秋粮定于九十月。三十九年。题准征粮设立滚单。发给甲内首名。挨次滚催。令遵照部例。自封投柜。雍正三年。以耗羡充公给养廉。因有七分三分之成例。此制赋之大概也。考 国初明藩田亩。召民纳价。其米一斗以上起科。民田米一年以下起科。均为正赋。自康熙三年。布政使郎永清以宝庆滩河陡险。改漕为折。始无漕粮。又明代有南粮之名。今改为折色。谓之秋折米。亦名本色米。凡兵丁及曾出师打仗。年老废疾。赐养皆取焉。即古粟米之征也。所谓夏税桑丝税改折征米。其新加颜料改折征银。即古布缕之征也。所谓条编银者。给官薪役食为均徭。祭祀杂支为均平。按里佥民为民壮。计粮点马为驿传。令均摊于粮。即古力役之征也。九厘饷。起于明万历间。康熙初滇黔用兵。因复行之。谓之辽饷。其民丁每丁派银二钱六分零。屯丁每丁征银二钱。俱于秋粮带征。所谓丁随粮派也。此外若麂皮京摃杂课商税班匠地基。则派于丁粮之外。分部起解。至关榷盐引一切杂支。或裁或存。或增或减。俱有成例。具详于正赋之下。

畿辅田赋志序 

李绂

昔禹则三壤。成赋中邦。冀州之赋。独居上上。今畿辅之地。乃古冀州之域也。视尧舜所都。稍徙而东。然天下地气。每自西而趋于东。方元明以来。建都立极。垂五百年于兹矣。天地变化。草木蕃庑。则土田稼穑可以知已。禹贡称厥田惟中中。然铚秸米粟。独详于甸服。汉唐以来。乃飞刍挽粟。以实京师。畿内土田。贡金而已。粟米无征焉。夫岂有所私哉。四方之极。食之者众。又根本重地。储峙宜殷也。我 国家监于二代。京师不改。而八旗之众。从龙而西。五百里以内。拨给旗地。人增于昔。地不加多。旗民错处。壤地参差。旗地有给有退。有改给。有官庄王庄。征租督负。猬攒集。民地有圈有补圈此而补彼。东处而西食。代征转解。间不以时。呼吁猥冗。户部句稽文移之烦。直隶当天下什之四五。易传所谓天下之至赜而不可厌。天下之至动而不可乱。其直隶田赋之谓乎。粤稽我 朝定鼎以来。 二祖如天之仁。煦妪覆育。人民沐膏泽。勤苦。既已家给人足。 今上御极。恩被寰宇。而畿辅尤渥。亲王大臣经营疆理。兴水利。辟水田。观风劝农之使。交驰于道。蠲租截漕。建仓积贮。民力以宽。民生以裕。熙熙乎唐虞三代之风已。作田赋志。

巴陵志田赋论

古者田赋之法。一因乎天。一因乎地。一因乎人。而总之皆因乎官。如荆田八等。而赋列三等。系民力之勤。此因乎人者。岳之赋。山重而洲轻。此因乎地者。水旱不一。灾耗不时。为之减租免税。此因乎天者。然而察年岁之凶丰而增损之。审土地之肥瘠而进退之。问民生之苦乐而缓急之。考户口之贫富而均安之。阅疆里之盈绌变迁而消息之。则官司之任也。东陵之地。宋元以前。不可得详。间考诸史。尚闻其。唐之田赋。有户口。有土贡租庸两税。而岳州五属。巴陵为首。户口日增。丁粮日益。山取纻布。水取甲。可谓悉矣。五代之乱。马氏割据。其初纵采买。铸铅铁。兴蚕桑。公私交利。上下殷富。其后正供之外。税地税屋税牛税骨。暴敛横征。民无宁日。宋兴。悉除马氏苛政。民皆称便。而酒课岁额。岳州则设四务。茶榷岁额。巴陵则分十品。有大小巴陵开胜开卷小卷生黄翎毛双上绿芽大小方凡十品酒酿于民而课日盛。茶出无多而供日繁。劝之惜谷而耗日多。锡之嘉名而生日蹙矣。有明正供。亦云平薄。而经费无常。摊派无数。征目日益。小民不知其名。改解岁更。胥吏因缘为蠹。自条编法出。而民气始苏。我 朝秋粮夏税。有一定之则。户口滋生。免造报之烦。有开除。有减则。有裁解。高腴有田塘地亩之分。洼下有稀密芦地之辨。岁有旱潦。则为之减租。国有大庆。则因之免税。其于民生。培养厚矣。存恤至矣。虽然。抑又有说焉。巴陵。土瘠民贫。高苦旱。下苦水。十分其土而山水居其七。十分其民而工贾居其四。十分其农而佃种居其六。十分其力而佣工居其五。十分其入而耗用居其半。此古人所以叹息于民生之不易也。观乡闾之疾苦。纾妇子之愁困。以岁之上下数邦用。以年之丰凶出敛法。是所望于良有司者。

论赋役 

陆世仪

古者有田则有赋。有身则有役。未有税其身者。汉高帝四年。初为算赋。民年十五以上出一赋。人百二十钱为一算。至五十六而除。二十而傅给繇役。亦五十六而除。是一人之身。役之兼税之也。后世因之计口出财。遂谓之曰户口。唐租庸调法。亦皆论丁。一年之间。纳租之外。一丁出银十四两。出力二十日。是不惟税役兼于一身。而税役之法。又视汉为过重矣。今制赋税。一出于田。役民之力。一以黄册为定。十年编审。以次轮当。其法视汉唐为简。然汉唐之弊在并赋役于丁。丁困则多逃亡。今时之弊在并赋役于田。田困则多抛荒。均之未得古法也。

差役雇役二法。王安石司马公各主一法。邵伯温以为吴蜀便雇役。秦晋便差役。吕公着又谓二法利害相半。因其利而去其害。二法皆可行。是皆得其一说。而未为至当。邱文庄有言。古今役民之法。必兼用是二者。然后行之不偏。斯言殊为中。盖即一县之中有某役宜用差者。有某役宜用雇者。一役之中有某地宜于雇者。有某地宜于差者。是必县官一一用心经理。未可执方用药也。

凡户口丁田册籍。最为难定。非县官坐于堂上。耆正吏胥奔走于堂下。便可支吾办事也。必须简求一县人才。县官亲临。讲究既得其道。则授之以法。俾之逐乡逐里。一一踏勘报明。无分毫渗漏。方为得法。此作邑致治之根本。根本一立。以行政教。以比追胥。以诘讼狱。以简师徒。万事皆原于此。治邑者不可不知。予于治乡三约中。颇详其法。

凡户口丁田册。在州县断不可不详。而在朝廷则但当职要。不必职详也。每见十年大造。费民间无限金钱。不过置之高阁。终未必得实数。则何如令州县竟具总数达部之为得哉。但府与司不可不存副本。恐有散亡遗失之患耳。

歌谣有极切时事者。亦有不可尽据者。贾似道当国。行推排法。民间大扰。太学生为诗云。三分天下二分亡。犹把山河寸寸量。总使一坵添一亩。也应不似旧封疆。此切时事者也。万历时。江陵相公当国。丈量田地。吴中诗云。量尽山田与水田。只留沧海与青天。如今那有闲州渚。寄语沙鸥莫浪眠。然是时吴中经界久坏。赋役不均。得此始正。至于今赖之。此不可尽据者也。总之。同是一法。用得其人则治。用不得其人则乱。君子亦择人而慎用之耳。至于愚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孔子与子产。尚不能免初政之谤。他人乎。苟行之有法。则一二年间。公论自出也。

田亩赋重。则人争隐漏以逃赋。欲增田亩者。无如薄赋。故李翱曰。人知重赋之可以得财。而不知轻敛之得财愈多也。丁口之徭重。则人争隐漏以避役。欲增丁口者。无如轻徭。故马端临曰。庸调之征愈增。则户口之数愈减也。二公之言。可谓知本矣。

凡州县钱粮。有多年未完者。有已完那借不明者。有未解者。有已解而多年未获批回者。因头绪甚多。文卷浩繁。官司不及致详。吏胥因而作弊。刚设格眼册。凡一应钱粮。俱照年分逐年开列。某项已解。某项未解。某项领否批回。其存留给放等项。亦俱细细开列。凡遇抚按巡历。不必造册。即将此册送比。比后印官仍自亲收。遇升迁事故。即申抚院。交代明白。方许离任。如此可杜官吏侵渔之弊。

钱粮外有均徭一事。钱粮正供有额。独均徭官自为政。时时增益。吏胥上下其手。小民不知。无从控诉。刚设均徭法。凡一县中。科其田地人丁及一岁杂费之数。约为通法定制。每亩出均徭银若干。不增不减。其一县费用。听县官于均徭银中自为伸缩。断不许于均徭溢额。使吏胥不得上下其手。诚至钞之法也。

纪顺治间钱粮数目 

张玉书

从来创业之主。享有胜国之资。不烦征敛。而国用滋富。汉之承秦。唐之承隋。明之承元。皆是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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