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相同。经仪器检验,该胶带纸属劣质产品,推断应是小厂生产,又派员到浙江义乌小商品市场寻找,又是几百种样品,又是一种种比对,仍旧没有相吻合的。
后来几下云南,又把搜寻胶带纸的任务带了过去,将昆明、潞西市场的胶带纸一种种买来。
但案情并未从此处突破。
(在采访中,刑科所副所长俞援朝对我说:不做工作案子一定破不掉,做了工作案子也不一定能破掉。此话颇耐人寻味。)
经过开会布置动员,一份份材料汇集专案组,这其中有:
案发宾馆内部调查材料;
本市星级宾馆客人重复住宿材料;
上海、四川至云南出差住宿人员查证材料;
本市出租车调查材料;
信用卡查证材料;
同类案件并串材料;
上海市自1989年以来抢劫犯材料;
中韩之间通报材料;
还有22、23日在上海旅馆投宿的所有外来人员材料;
值得讲讲22、23日所有来沪住宿外来人员材料。
共报上来145万人的住宿材料——有的内部招待所登记制度不严,有的个体旅馆给钱就让住,身分证什么的根本不要,有的由于管理上条块分割,材料调不上来,当然145万不是那两天在上海住宿外来人员的绝对数字,先将住宿名单一一记录下来,再制成卡片,再接省市、姓氏笔划分类,以便检索。
所有工作都是手工。
在这里边寻找重复住宿的,定为重点,挑出来,摸排消化;
其中有到过云南的,也是重点,挑出来,摸排消化;
其中有前科劣迹的,特别抢劫杀人前科的,又成为重中之重,一个个调查访问,摸排消化。
水落才能石出。既然现场认定只有一人(即便有同伙),那你就得把145万在卡人一个个认定,否定或者肯定,一勺勺舀去水分,让那块狰狞的石头露出。当然否定得有证据,得有扎实的证据,否则,万一否定掉的他就是那块石头呢?
这该又是多大的工作量?
1994年12月初,专案组搬至建国路一座二楼会议室,长长宽宽的桌子,摆满各式各样的材料,专案组的小伙子把被子也搬来了,一头扎进那片材料的汪洋。从发案到元旦,他们没有休息过。
(案子破掉的一刻,他们才明白,那块狰狞可怖的石头就在白色汪洋里边,制卡,已经迈出逼近他的第一步。)
七、大海捞针一16省市刑侦协作会议
确定作案枪在云南,倾向作案人在东北,如何对付这种大跨度流窜犯罪,上海803派王军副总队长赶到北京,请求公安部给予支持。
案发后第22天,1994年12月15、16两日,公安部刑侦局局级调研员邹国庆抵沪,主持了由北京、天津、吉林、辽宁、黑龙江、陕西、江苏、云南、海南等16省市公安厅(局)的刑侦处长会议。
各路刑侦高手云集上海,首先复勘了现场。
中心现场1408房间北床东南角毛毯上的那一片血迹究竟说明什么?上海同行虚心求教。
公安部的邹国庆仔细端详着那块血迹,片刻,说,我看像是带血手枪平放留下的痕迹。
对枪案较有经验的东北同行表示赞同。
在场上海警员豁然,根据同行点拨,再看可不是个手枪平放痕迹么?
此点又证实了一人作案的分析判断,又要杀人,又要劫财,手里还拿着枪,当然会有放下枪的时候。如果两个人作案,枪就不用放了。
集思广益。1994年11月23日下午4点45分至5点5分在这家宾馆1408房间发生的案情可做大致描绘:
李相奉乘坐裘小姐为他从上海大厦门口拦的银灰色轿车,4点45分回到住宿宾馆。他先进入房间,关上门,脱掉西服,解下领带,准备休整一下去用晚餐。这时他听见有人敲门,他问来人是谁?外边的人用他听得懂的韩语回答,李先生听到熟悉的本国语言,很高兴地把门打开,让外边人进来。设想李相奉与凶手有一段简单对话。如:你有什么事找我云云。凶手不想多耽误时间,乘李不注意,用枪把猛击李的头部,李昏迷后,用胶带纸将他的口鼻、双手和双脚牢牢缠住,拖到床上。为了翻东西,凶手放下带血的枪。李相奉突然醒来,企图打报警电话,惊动了凶手,凶手阻挠。李相奉挣脱手上的胶带纸,一头撞碎房间的玻璃,抓住一块玻璃碎片与凶手搏斗,就在这时,凶手开枪了。李相奉中弹身亡,凶手拿上李的拷克箱、相机、护照,身分证、维萨卡,匆忙离开,他用血手套扭开门把手,又将门带上。见斜对面不远处就是消防楼梯,他推开消防楼门,顺着楼梯往下走。边走边把手套摘下来。走到12层,他用摘掉手套的手一一手上有血——推或者拉开一扇防火门,进入12层楼层,走进电楼下楼。
与会者肯定了上海警方所做的前期调查工作和侦破思路,认为此案应与云南潞西的枪案并案侦破,重点在云南。邹国庆说,上海的工作上海做,云南的工作云南做。上海方面派工作组配合云南破枪案。
同时会议决定,立即在全国范围内对两案涉及到的人、枪进行认真排查,从盗枪案入手,寻找被盗枪支流向。
会议结束后,每位代表行李里多了一包东西,不是上海土特产,而是专案组在一万四千五百多张卡片中分检出的该省市人名单,请同行帮助调查,并将情况反馈回专案组。
12月26日,公安部向全国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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