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浦东95·5·3案
上海浦东,9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的龙头。
据《新民晚报》报道:截止1996年8月,外商在浦东的总投资额169亿美元,协议外资达108亿美元。外商投资企业达4000家。
浦东的外资企业有几个第一:
位于浦东陆家嘴滨江大道的上海联合毛纺织有限公司,是上海第一家外商投资企业,自然也是浦东第一。15年前,它领到的工商执照是上海外企001号。15年过去了,港商唐翔千从“联毛”获取的利润又滚出了五个实体。
浦东产值最高的外资企业是上海贝尔电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12年前注册资金102亿美元的贝尔公司,仅1995年上缴利税达10亿元。
第一家落户浦东的外资银行是富士银行上海分行。
第一家投资的跨国集团是“杜邦”。
第一家土地成块开发企业是“富都世界”。
八佰伴国际集团是第一家将总部落户浦东的跨国集团。
将成为世界第一高楼的是上海环球金融中心。
全国第一批获环境管理体系1soi4001认证的是高桥巴斯夫公司。
浦东的良好投资环境是全体浦东人努力工作的结果,其中有公安干警不可或缺的一份功劳。
浦东的梅园小区是治安样板小区。
1995年5月4日清早,梅园小区栖霞路300弄8号201室的门没有打开,住在里边的吕钰和赵吕臻母子俩也没像往常那样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一场特大上门杀人抢劫案在无人知晓时发生了……
这是浦东新区建区以来第一起杀死两个人的恶性案件,其严重性不言自明。
众目睽睽之下组建两年的新区公安局。
接手此案的专案组长,任新区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案队副队长还不到一个月,不管他有没有准备好硬朗的肩膀、顽强的意志,和破大案恶案的办案经验,这副担子已经从天而降,落到他和他战友肩头。
现场没取到任何有价值的痕迹;
被害人家的邻居听到一句不甚清晰的对话;
重大嫌疑人住所一件有着三滴微量血迹的衬衫;
六天六夜的突审,又一天一夜的强攻;
在最热的日子里,浦东新区干警苦熬苦斗了70天,终于在一个雨后初晴阳光灿烂的清早,将案子拿了下来。
可以告慰无辜被害的母子。
死者的丈夫和父親赵智平却一直没有露面。他的老岳父说,赵智平可以算做杀害自己女儿和外孙女的间接凶手。
一、母親的哭声
1995年5月4日,清早6点,七十多岁的赵仁梯老太就起来了。在街心花园锻炼了十二分钟,又到奶站取奶,回到家简单吃点早点,又赶往前一排楼的儿媳家。赵老太每早给儿媳家取奶送奶,送孙女赵吕臻上学,好让她媽媽按时到江那边提蓝桥工商行储蓄所上班。
全怪自己的儿子不成器,老婆孩子顾不上管,一分铜钿也没有给家里丢下。儿媳婦吕钰就算贤惠的,又要上班,又要带孩子,孩子皮,还要夜夜辅导功课,老辛苦的。看得出来,儿媳心里有苦,也不同邻居瞎三话四,下了班,哪里也不去,除了自己这边吃吃饭。当婆婆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也算替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吧。
赵老太到了栖霞路300弄8号201室门前,奇怪,铁门打开着,她掏出钥匙打开房门,黑漆漆的没有动静。赵老太以为儿媳带着孙女到前楼找自己去了,放下奶瓶关上房门又往前楼走。前楼没有她母女俩。这两人,一清早捉什么迷藏?赵老太又返身朝回走,走到201室前已经有些气喘。她边开门边叫着孙女的名字,问她吃早点没有,上学是不是迟了?
没有动静。没有孩子的回答,没有儿媳的忙碌,窗帘没有拉开,房间里像是没有人,应了说书人的一句话:像死一样安静。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这辰光她们能上哪里去?就是去也该知会我一声……赵老太被突如其来的恐惧攫住心口,她拉开窗帘。眼前的景象让她傻在地上——孙女手脚被捆住,身上有血,脸已是青白色。里屋床上睡着儿媳,也是脚被捆着,满身是血,看样子早死[yìng]了……
赵老太哭了,被满眼的血迹吓哭了,被親人的突然凶死惊哭了……哭声引来街坊四邻,有明白人拨响110报警电话,有里委干部组织人保护现场。和平生活的人们遇到此事时都会不约而同想到一点:找警察。
二、忙碌与焦灼——特殊的青年节
5月4日,五四青年节。这个节意味着年轻人有半天假,半天假大多用开会、看电影填满。
如果说这个月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就是国家双休日从本月开始实施。本周六就可以不上班了,加上星期日一共休息两天。不少家庭盘算两天的假日怎么过,也有脑筋快的旅行社推出双休日周边旅游计划。
这一变化的誘惑力对梅园小区栖霞路300弄8号201室的那家人已不复存在。对接踵而来忙得四脚朝天的浦东刑警也不复存在。
新区公安局110接报后,刑侦支队副支队钱嘉霖、唐惠民立即带值班干警、痕迹员、法医赶赴现场,负责凶杀案件的刑一队侦查员们迅速从住处赶往现场,陆家嘴警署刑警大队和管片的梅园派出所也组织力量,赶赴现场协同工作。
新区公安局局长邹传纪、副局长王自强親临现场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