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疯,那么……”
“那么,你怎么做?”
“的确……你让我措手不及。”
“你不会离婚吗?”
“孩子们怎么办?”
“可是,如果他想离婚呢,他?”
“那就对他说:一路顺风,菲律普先生。”
苏珊娜陷入了沉思。她盯着玛特,仿佛想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焦虑的痕迹,或者是想深入到她最隐秘的内心世界里去。
她嗫嚅道:
“如果他欺骗你了呢?”
这一次,击中了要害。玛特颤栗了一下,被触到了痛处。她的脸色刷地变了。她用抑制住的声音说道:
“啊!这不行!如果菲律普爱上另一个女人,想重新过一种没有我的生活,老老实实地向我坦白,我什么都会答应的……是的,什么都答应,甚至离婚,不管我有多么绝望……但是背叛、谎言……”
“你不会原谅他吗?”
“绝不!菲律普不是一个别人可以原谅的男人。他是一个有觉悟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绝不会动摇,原谅也不会宽恕。再说,我,我不能……不,……确实不能。”
她补充说道:
“我太傲了。”
这句话很庄重,说出来却很简单,显示出一颗高傲的心灵,苏珊娜对此毫不怀疑。面对能把她压下去的竞争对手,她显得有些惭愧。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使两个女人失和了,玛特说道:
“你今天真坏,不是吗,苏珊娜?”
“我太幸福了,不会坏到哪里去,”年轻姑娘反chún相讥,“只是,这种幸福大神奇了!我害怕它只是昙花一现。”
“你的婚姻……”
“我不想结婚!”苏珊娜激动地说道,“我不想结婚,哪怕付出一切代价!我害怕那个男人……世界上不光只有他一个人,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其他爱我的男人……我也一样,我也值得别人爱……值得别人为我奉献出生命!……”
她说这番话时拖着哭腔,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玛特见了很想安慰她,就像她在这种情况下安慰别人一样。可是,她什么话也没说。苏珊娜伤了她的心,不光是因为她的那些问题,还因为她的态度,她讥讽的口吻以及夹杂在她的痛苦表情中的挑战的神态。
她喜欢打破令人沉重的没有意义的场面,但苏珊娜并不觉得奇怪。
“我要下楼去了,”她说道,“邮递员要来了,我在等信。”
“既然是这样,你就把我留下吧!”苏珊娜期期艾艾地说道。
玛特忍俊不住。
“真的,我把你留在这个房间里……除非你拒绝呆在这里……”
苏珊娜跟着她跑了出来,并抓住她:
“你错了!也许一个动作,一句爱的话语就够了……我正遭受一种可怕的危机,我需要帮助,可你却把我一把推开……是你把我推开的,别忘了……是你……”
“听着,”玛特说道,“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朋友……只是,你明白吗,我可怜的苏珊娜,如果是这一场婚姻使你精神错乱到这种地步,那就应该提早告诉你的父親……好了,来吧,平静一点。”
在楼下,她们看见莫雷斯塔尔太太手拿雞毛掸,腰系围裙,向只是在她的想象中才存在的灰尘开战,天天如是。
“媽媽,你知道菲律普经常睡懒觉吗?”
“这个懒虫!都快九点钟了。但愿他不是生病了!”
“噢!不是的。”玛特说道,“不过,再上楼的时候,我要去看看他。”
莫雷斯塔尔太太陪两个年轻女人走到前厅。苏珊娜已经走远了,一句话也不说,她的脸色正如玛特所说的不大好看。这时,莫雷斯塔尔太太把她叫住了。
“你把拐杖忘在这里了,小姑娘。”
老太太抓住那根长长的铁头拐杖,把它从伞架上取了下来。突然,她开始翻动那些拐杖和小阳伞,一边嚷嚷道:
“啊!这真奇怪……”
“什么事?”玛特问道。
“莫雷斯塔尔的那根拐杖我找不见了,可它总是放在这儿的呀!”
“也许他把它放到别的地方去了。”
“不可能的!这是头一次。我知道他的!怎么搞的!……维克多!”
男仆跑了过来。
“太太,什么事?”
“维克多,怎么搞的,先生的拐杖怎么不在这里?”
“依我看,太太,先生已经出门了。”
“出门了!可他应该跟我说一声呀……我开始担忧了。”
“我刚才还跟卡特琳娜说过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
“首先,先生没像他平常那样把靴子放在门口……菲律普先生也一样……”
“什么!”玛特说道,“菲律普先生也出门了吗?”
“很早的时候……在我起床之前。”
苏珊娜·约朗塞无意间说道:
“不,这是不可能的……”
“当然,”维克多说道,“我下楼后,看见那把锁没有锁上。”
“先生从来不会忘记锁门,是不是?”
“从来不会。门没锁上,那就意味着先生已经在外面了……要不……”
“要不什么?”
“要不就是他没回来……只是,我只是猜测……”
“没有回来!”莫雷斯塔尔太太喊道。
她考虑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上楼去了,腿脚灵便得令人吃惊。她穿过一条走廊,走进她丈夫的卧室。
她惊叫了一声,喊道:
“玛待!……玛特!……”
玛特和苏珊娜已经跟在她后面,登上去三楼的楼梯。菲律普的卧室在最里头。
她迅速打开门,然后站在门边,目瞪口呆。
菲律普也不在,床上的东西动都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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