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苑珠林 - 第六十一

作者: 道世8,423】字 目 录

都下杯度犹去来山邑。多行神咒。时庾常婢偷物而叛。四追不擒。乃问度。度云。已死。在金城江边空冢中。往看果如所言。孔宁子时为黄门侍郎。

在廨患痢。遣信请度。度咒竟云难差。见有四鬼皆被伤截。宁子泣曰。昔孙恩作乱。家为军人所破。二亲及叔皆被痛酷。宁子果死。又有齐谐妻母胡氏病。众治不愈。后谐请僧设斋斋坐。有僧聪道人。劝迎杯度。度既至一咒病者即愈。齐谐伏事为师。因为作传记。其从来神异大略与上同也。至元嘉三年九月。辞谐入东。留一万钱物寄谐债为营斋。于是别去。行至赤山湖。患痢而死。谐即为营斋。并接尸还葬建邺之覆舟山。至四年有吴兴邵信者。甚奉法遇伤寒病。无人敢看。乃悲泣念观音。忽见一僧来云。是杯度弟子。语云莫忧。家师寻来相看。答云。度练已死。何容得来。道人云。来复何难。便衣带头出一合许散与服之。病即差。又有杜僧哀者。住在南冈下。昔经伏事杯度。儿病甚笃。乃思念。恨不得度练神咒。明日忽见度来言语如常。即为咒病者便愈。至五年三月八日度复来齐谐家。吕道慧闻人怛之祚天期水丘熙等。并共见皆大惊即起礼拜。度语众人言。

年当大凶。可勤修福业。法意道人甚有德。可往就其修立故寺以禳灾祸也。须臾门上有一僧唤度。度便辞去。云贫道当向交广之间不复来也。齐谐等拜送殷勤。

于是绝迹。倾世亦言。时有见者。既未的其事。故无可传也。

宋蜀齐后山有释玄畅。姓赵。河西金城人。少时家门为胡虏所灭。祸将及畅。虏师见畅。而止之曰。此儿目光外射。非凡童也。遂获免。仍往凉州出家。

其后虏虐剪灭佛法害诸沙门。唯畅得走。以元嘉二十二年闰五月十七日。发自平城路由代郡上谷。东跨太行经历幽冀。南转将至孟津。唯手把一束杨枝一把葱叶。虏骑追逐将及。欲及之乃以杨枝击沙。沙起天暗。人马不能得前。有顷沙息骑已复至。于是投身河中。唯以葱叶内鼻孔中。通气度水。以八月一日达于扬州。洞晓经律深入禅要。占记吉凶靡不诚验。宋文帝深加叹重。请为太子师。后迁憩荆州止长沙寺。舒手出香。掌中流水。莫之测也。迄宋之季年。乃飞舟远举。西适成都。初止大石寺。乃手画作金刚密迹等十六神像。至升明三年。又游西界观瞻岷岭。乃于岷山郡北部广阳县界见齐后山。遂有终焉之志。乃倚岩傍谷结草为庵。弟子法期见有神人乘马着青单衣绕山一匝还示造塔之处。以齐建元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建刹立寺。名曰齐兴。正是齐大祖受锡命之辰。天时人事万里悬合。时传琰西镇成都。钦畅风轨待以师敬。畅立寺之后。乃致书于琰曰。

贫道。栖荆累稔。年衰疹积。厌毒人諠。所以远托岷界。卜居斯阜。在广阳之东。去城千步。逶迤长亘。连垒叠峰。岭开四涧。亘列五岫。抱郭怀邑。回望三方。负峦背岳。远瞩九流。以去年四月二十三日。创功覆匮。前冬至此访承。

尔日正是陛下龙飞之辰。盖闻道配大极者。嘉瑞自显。德同二仪者。神应必彰。

所以河雒昺有周之兆。灵石表大晋之徵。伏谓兹山之符验。岂非齐帝之灵应耶。

檀越奉国情深。至使运属时徵。不能忘心。岂能遗事。辄疏山赞一篇。以露愚抱。赞曰。

峨峨齐山。诞自幽冥。潜瑞几昔。帝号乃明。岑载圣宇。兆祚休名。峦根云坦。峰岳霞平。规岩拟刹。度岭缔经。创工之日。龙飞紫廷。道侔二仪。四海均情。终天之祚。岳德表灵。琰即具以表闻。敕蠲百户以充俸给。后至齐武升位。司徒文宣王敕令泛舟东下。中途动疾带患至京。倾众阻望。止住灵根。少时而卒。春秋六十有九(右六验出梁高僧传)。

晋赵侯。少好诸术。姿形悴陋长不满数尺。以盆盛水闭目作禁。鱼龙立见。

侯有白米。为鼠所盗。仍被头把刀昼地作狱。四面门向东啸。群鼠俱到。咒之曰。凡非啖者过去。止者十余。剖腹看藏。有米在焉。曾徒跣须屐。因仰头微吟。双屐自至。人有笑其形容者。便阳设以酒杯。向口即掩鼻不脱。仍启颡谢过。着地不举。永康有骑石山。山上有石人骑。石马。侯以印指之。人马一时落首。今犹在山下(右此一验出异苑)。

抱朴子曰。昔吴遣贺将军讨山贼。贼中有善禁者。每当交战。官军刀剑皆不得拔。弓弩射矢皆还自向。辄致不利。贺将军长情有思。乃曰。吾闻金有刃者可禁。虫有毒者可禁。其无刃毒则不可禁。彼必是能禁吾兵者也。必不能禁无刃物矣。乃多作劲木棓。选勇力精卒五千人为先登。尽捉棓。彼山贼恃其有善禁者。

了不严备。于是官军以白棓击之。彼禁不复行。打杀者乃有万计。范晔后汉书曰。永宁元年。西南夷禅国王诣阙。献乐及幻人。能变化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明年元会在廷作。安帝与群臣共观大奇之。

后魏书曰。悦殷国贞君九年遣使朝献。并送幻人。称能割人喉脉令断。击人头令骨陷。皆血出淋落。或数升。或盈升。以草药内其口中。令嚼咽之。须臾血止。世祖言。是虚。乃取死囚。试之皆验。又能霖雨猛风大雪及行潦水之池。崔鸿十六国春秋北凉录曰。玄始十四年七月。西域贡吞刀咋火秘幻奇伎。西京杂记曰。麴道龙善为化术说。东海人黄公。少时能制蛇驭虎。立兴云雾。坐成山河。晋永嘉中有天竺胡人来渡江南。其人有数术。能断舌续断吐火。所在人士聚共观试。其将断舌先吐以示宾客。然后刀截血流覆地。乃取置器中传以示人。视之舌头半舌犹在。既而还取合续之。有顷坐以见人。舌则如故。不知其实断不也。其续断取绢布与人。各执二头对剪。一断之已而取两段。合将咒之。则复还连。绢无异故一体也。时人多疑以为幻。乃阴试之。乃其所续故绢也。其吐火先有药在器中。取一片与黍糖合之。再三吹呼。已而张口。火满口中。因就爇。取以爨则火出也。又取书纸及绳缕之属投火中。众共视之。见其烧然消糜了尽。乃披灰中举而出之。故向物也。灵鬼志曰。太元十二年道人外国来。能吞刀吐火吐珠玉金银。自说其所受术师白衣非沙门也。行见一人担。担上有小。笼子。可受升余。

语担人云。吾步行疲极寄君担。担人甚怪之。虑是狂人。便语云。自可尔耳。君欲何许自厝耶。其答云。若见许正欲入笼子中。担人逾怪。下担入笼中。笼不更大。其亦不更小。担之亦不觉重。于先既行数十里。树下住食。担人呼共食。云我自有食不肯出。正住笼中出饮食器物。罗列肴膳丰腆亦辨。反呼担人食。未半语担人。我欲与妇共食。即复口出一女子。年二十许。衣裳容貌甚美。二人便共食。食欲竟。其夫便卧。妇语担人。我有外夫。欲来共食。夫觉君勿道之。妇便口中出一年少丈夫共食。笼中便有三人。宽急之事亦复不异。有顷其夫动如欲觉。其妇以外夫。起语担人曰。可去。即以妇内口中。次及食器物。此人既至国中有一家。大富资财巨万而性悭吝。语担人。吾试为君破奴悭。即至其家。有好马甚珍之。系在柱下忽失去。寻索不知处。明日见马在五升罂中。终不可破。便语言。君作百人厨。以周穷乏。马得出耳。主人即狼狈作之毕。马还在柱下。明旦其父母老在堂上。忽复不见。举家遑怖不知所在。开庄器忽见父母泽壶中。不知何由得出。复往守请之。其云。当更作千余人食饴百穷者。乃当得出。既作其父母自在床上。

幽冥录曰。安开安城之俗巫也。善于幻术。每至祠神。时击鼓宰三牲。积薪然火盛炽。束带入火中。章纸烧尽。而开形体衣服犹如初。时王疑之为江州。伺王当行阳为王刷头簪荷叶。以为帽之有异。到坐之后。荷叶乃见。举坐惊骇。

异苑曰。高阳新城叟民。晋咸宁中为淫祠妖幻。署置百官。又以水自鉴。辄见所置署之人。衣冠丽然。百姓信惑。京都翕习。收而斩之。异苑曰。上虞孙溪奴。多诸幻伎。元嘉初叛入建安治中。后出民间破宿瘦癖。径彻腹内而令不痛。治人风头流血滂沱。嘘之便断创又即敛。虎伤蛇噬烦毒垂死。禁护皆瘥。向空长啸则群雀来萃。夜咒蚊虻悉死于侧。至十三年于长山为本主所得。知有禁术虑必亡叛。的缚枷锁极为重复。少日已失所在。

列子曰。周穆王时西极国有化人来(化幻人也)入水火贯金石。反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碍。千变万化不可穷极。已变物之形。又且易人之虑(能使人暂忘其宿所知识)穆王敬之若神。

桓谭新论曰。方士董仲君。犯事系狱。阳死目陷虫烂。故知幻术靡所不有。又能鼻吹口歌吐舌齖耸眉动目。荆州有鼻饮之蛮。南域有头飞之夷。非为幻也。

孔炜七引曰。弄幻之士因时而作。殖瓜种菜立起寻尺。投芳送臭卖黄售白。

麾天兴云雾。画地成河海。

法苑珠林卷第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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