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集疏 - 孟子集疏

作者:【暂缺】 【179,416】字 目 录

又云问民无常产者如何罚得如此重曰后世之法与此正相反农民赋税丁钱却重而游手浮浪之民泰然都不管也】○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天地以生物为心而所生之物因各得夫天地生物之心以为心所以人皆有不忍人之心也○集疏曰天地以生物为心天包着地别无所作为只知生物而已亘古亘今生生不穷人物则得此生物之心以为心所以个个肖他】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言众人虽有不忍人之心然物欲害之存焉者寡故不能察识而推之政事之间惟圣人全体此心随感而应故其所行无非不忍人之政也】所以谓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者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非所以内交于孺子之父母也非所以要誉于乡党朋友也非恶其声而然也【怵音黜内读为纳要平声恶去声下同○乍犹忽也怵惕惊动貌恻伤之切也隐痛之深也此即所谓不忍人之心也内结要求声名也言乍见之时便有此心随见而发非由此三者而然也程子曰满腔子是恻隐之心谢氏曰人须是识其真心方乍见孺子入井之时其心怵惕乃真心也非思而得非勉而中天理之自然也内交要誉恶其声而然即人欲之私矣○集疏曰朱子曰赤子入井时怵惕恻隐之心只这些子仁见得时却好看又曰怵惕恻隐存于人心自恁恻恻然末大段发出又曰方其乍见孺子入井时也着手脚不得纵有许多私意也未暇思量到问恶其声是恶其被不救人之名否曰然】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恶去声下同○羞耻已之不善也恶憎人之不善也辞解使去已也让推以与人也是知其善而以为是也非知其恶而以为非也人之所以为心不外乎是四者故因论恻隐而悉数之言人若无此则不得谓之人所以明其必有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恻隐羞恶辞让是非情也仁义礼智性也心统性情者也端绪也因其情之发而性之本然可得而见犹有物在中而绪见于外也○集疏曰程子曰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恻隐之心人之生道也又曰仁义礼智信于性上要言此五事恻隐则属爱乃情也非性也因其恻隐之心知其有仁四者有端而信无端又曰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也后人遂以爱为仁恻隐固是爱也爱自是情仁自是性岂可专以爱为仁孟子曰恻隠为仁盖为前已言恻隐之心仁之端也既曰仁之端则不可便谓之仁或问孟子专论不忍人之心而后及乎四端何也曰不忍之心即恻隐之谓也盖性之为德无所不具总之则惟仁义礼智而一以包三者仁也情之所发无所不通总之则惟是四端而一以贯三者恻隐也又云此身躯殻谓之腔子乃洛中俗语文云满腔子是恻隐之心不特是恻隐之心满腔子是羞恶之心满腔子是辞让之心满腔子是是非之心弥满充实都无空缺处辞让羞恶是非虽是与恻隐并说但此三者皆是自恻隐中发出来因有那恻隐后方有此三者又玉山讲义曰天之生物各付一性性非有物只是一理之在我者耳故性之为体只是仁义礼智信五者天下道理不出于五者之中所谓信者是个真实无妄底道理如仁义礼智皆真实而无妄故信不须说只仁义礼智四字于中各有分别不可不】【辨盖仁是温和慈爱之理义是裁割断制之理礼是恭敬撙节之理智是分别是非之理凡此四者具于人心】【乃性本体方其未发漠然无形象之可见及其发而为用则仁者为恻隐义者为羞恶礼者为辞让智者为是非随事发见各有苗脉不相殽乱所谓情也故孟子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谓之端者犹有物在中而不可见必因其端绪发见于外然后可得而寻也盖一】【心之中仁义礼智各有界限而其性情体用又各自有分别就此四者之中仁义两字是个大界限如天地造化四序流行而其实不过于一隂一阳而已仁字是个生底意思通贯周流于四者之中仁固仁之本体义则仁之断制礼则仁之节文智则仁之分别也正如春之生气贯彻四时春则生之生夏则生之长秋则生之收冬则生之藏也又曰四端八字毎字是一意恻是方恻然有此念起隐是痛比恻为深羞者羞已之恶恶者恶人之恶辞者辞已之物让者让与他人是非自是两様分明但仁是总名若说仁义便如隂阳若说四端便如四时若分四端八字便如八节李方子问元亨利贞有次第仁义礼智因发而感则无次第曰发时无次第生时有次第辅广问四端之端集注以为端绪向见蔡丈季通说端乃尾也如何曰二说各有所指自不相碍蔡氏云以朱子之说推之则恻者伤之于外也隐者痛之于中也恻隐辞让羞恶毎端两字有内外人已之分惟是非一端则两字皆在内而照乎外盖仁义礼皆在内而外接乎物惟智则独在内而外照乎物也又云性者天命之谓人生而静性之理也其理之妙盖不容言孟子道性善必于初动之端求之则其本然之妙可得而言矣然性之动也顺则无端可见触则有端可指恻隐羞恶辞让是非皆以接于外者见其端仁义礼智之常触之而出也即是而反验其有如是之端则知其本然之善明矣按心统性情自性而言则此端为尾自情而言则此端为始此其所以不相碍也欤】人之有是四端也犹其有四体也有是四端而自谓不能者自贼者也谓其君不能者贼其君者也【四体四肢人之所必有者也自谓不能者物欲蔽之耳】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矣若火之始然泉之始达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充之不足以事父母【扩音廓○扩推广之意充满也四端在我随处发见知皆即此推广而充满其本然之量则其日新又新将有不能自已者矣能由此而遂充之则四海虽逺亦吾度内无难保者不能充之则虽事之至近而不能矣○此章所论人之性情心之体用本然全具而各有条理如此学者于此反求黙识而扩充之则天之所以与我者可以无不尽矣程子曰人皆有是心惟君子为能扩而充之不能然者皆自弃也然其充与不充亦在我而已矣又曰四端不言信者既有诚心为四端则信在其中矣愚按四端之信犹五行之土无定位无成名无专气而水火金木无不待是以生者故土于四行无不在于四时则寄王焉其理亦犹是也○集疏曰朱子云知皆扩而充之与苟能充之句相应上只说知皆扩只说知得了要推广以充满此心之量下云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是能充满此心之量推广而后能充充则不必说广也又云此心之量本足以包括天地兼利万物只是人自不去充之或能充之于一国而不足以及天下此皆是未足以尽其本然之量须是充满其量自然足以保四海又曰知方且是知得如此至说到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即掉了扩字只说充字盖知字与始然始达相应充字与保四海相应才知得便自不能已若火始然便不可遏泉始达便涓涓流而不絶问扩与充如何曰扩是从这里推将去如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到得充则填得满了如注水相似扩是注下水去充则注得这一器满了盖仁义之性本自充塞天地若自家不能扩充无縁得这殻子满又曰凡有四端于我者知皆扩而充之孟子说得最好人之一心在外者又要收入来在内者又要推出去孟子一部书皆是此意大抵一收一放一阖一辟道理森然黄氏云仁义礼智心之体也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心之用也古之言道未有若是之深切着明也人禀五行之气以生有是气则必有是理仁义礼智者木火金水之理也有是体则必有是用恻隐羞恶辞让是非者仁义礼智之用也人莫不有是气则莫不有是理莫不有是体则莫不有是用此天之所以予我而人之所以为人者也亦尝反诸吾身而思之乎饥食而渴饮趋利而避害则知之矣至于天之予我而人之所以为人者乃反不知焉何哉孟子悯斯人之愚而莫之觉也故为之反覆开示之既啓之以孺子入井之端又告之以火然泉达之始知是理而充之则足以保四海不充之则不足以事父母充不充之间而功用之辽絶乃如此其教人之意亦切矣学者诚能于此玩味而有得焉则圣贤之道庶乎其有入德之门矣真氏曰人能体天地之心以为心因其善端之发保养扶持去其所以害之者若火始然因而嘘之若泉始达因而导之则一念之恻隐可以泽百世一念之羞恶可以正万民尧舜之仁汤武之义所以与天地同其大者以其能充之也桀纣岂无仁义之心其所以与禽兽不异者以其遏絶之也故曰苟能充之足以保四海苟不能充之不足以事父母呜呼孟子之言痛切至此其可不深思所警哉学者一念之萌则察其所发果天理邪抑人欲也如其发于天理则充而长之发于人欲则窒而絶之夫如是然后不失其所以为人之理若夫颠倒于利害之途昬迷于嗜欲之境善端泯絶正理消亡则孟子之所谓非人也可不惧哉】○孟子曰矢人岂不仁于函人哉矢人唯恐不伤人函人唯恐伤人巫匠亦然故术不可不慎也【函音含○函甲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是矢人之心本非不如函人之仁也巫者为人祈祝利人之生匠者作为棺椁利人之死】孔子曰里仁为美择不处仁焉得智夫仁天之尊爵也人之安宅也莫之御而不仁是不智也【焉于防反夫音扶○里有仁厚之俗者犹以为美人择所以自处而不于仁安得为智乎此孔子之言也仁义礼智皆天所与之良贵而仁者天地生物之心得之最先而兼统四者所谓元者善之长也故曰尊爵在人则为本心全体之德有天理自然之安无人欲陷溺之危人当常在其中而不可须臾离者也故曰安宅此又孟子释孔子之意以为人道之大如此而自不为之岂非不智之甚乎○集疏曰辅广问仁者天地生物之心得之最先而兼统四者所谓元者善之长也如何见得之最先曰人先得那生底道理所谓心生道也有是心斯具是形以生也】不仁不智无礼无义人役也人役而耻为役由弓人而耻为弓矢人而耻为矢也【由与犹通○以不仁故不智不智故不知礼义之所在】如耻之莫如为仁【此亦因人愧耻之心而引之使志于人也不言智礼义者仁该全体能为仁则三者在其中矣】仁者如射射者正已而后发发而不中不怨胜已者反求诸已而已矣【中去声○为仁由已而由人乎哉】○孟子曰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喜其得闻而改之其勇于自修如此周子曰仲由喜闻过令名无穷焉今人有过不喜人规如讳疾而忌医宁灭其身而无悟也噫程子曰子路人告之以有过则喜亦可谓百世之师矣】禹闻善言则拜【书曰禹拜昌言盖不待有过而能屈已以受天下之善也】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舎己从人乐取于人以为善【舎上声乐音洛○言舜之所为又有大于禹与子路者善与人同公天下之善而不为私也己未善则无所系吝而舎己从人人有善则不待勉彊而取之于已此善与人同之目也】自耕稼陶渔以至为帝无非取于人者【舜之侧微耕于歴山陶于河滨渔于雷泽】取诸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与犹许也助也取彼之善而为之于我则彼益劝于为善矣是我助其为善也能使天下之人皆劝于为善君子之善孰大于此○此章言圣贤乐善之诚初无彼此之间故其在人者有以裕于已在已者有以及于人○集疏曰或问善与人同何也曰善者天下之公理本无在已在人之别但人有身不能无私于已故有物我之分焉惟舜之心无一毫有我之私是以能公天下之善以为善而不知其孰为在已孰为在人所谓善与人同也舎已从人言其不先立已而虚心以听乎天下之公盖不知善之在已也乐取于人以为善言其见人之善则至诚乐取而行之于身盖不知善之在人也此二者善与人同之目也然谓之舎已者特言其忘私顺理而已非谓已有不善而舎之也谓之乐取者又以见其心与理一安而行之非有彊勉之意也此二句本一事特交互言之以见圣人之心表里无间如此耳又曰禹闻善言则拜犹着意做舜与人同是自然气象圣人之拜固出于诚意然拜是容貌间未见得行不行若舜则真见于行事处已未善则舎已之未善而从人之善人有善则取人之善而为已之善人乐于见取便是许助它为善也问三者本意似只是取人但有浅深而与人为善乃是孟子再叠一意以发明之否曰然○周子名惇颐字茂叔号濂溪先生】○孟子曰伯夷非其君不事非其友不友不立于恶人之朝不与恶人言立于恶人之朝与恶人言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推恶恶之心思与乡人立其冠不正望望然去之若将浼焉是故诸侯虽有善其辞命而至者不受也不受也者是亦不屑就已【朝音潮恶恶上去声下如字浼莫罪反○涂泥也乡人乡里之常人也望望去而不顾之貌浼汚也屑赵氏曰洁也说文曰动作切切也不屑就言不以就之为洁而切切于是也已语助辞】栁下惠不羞污君不卑小官进不隐贤必以其道遗佚而不怨阨穷而不悯故曰尔为尔我为我虽袒裼裸裎于我侧尔焉能浼我哉故由由然与之偕而不自失焉援而止之而止援而止之而止者是亦不屑去已【佚音逸袒音但裼音锡裸鲁果反裎音程焉能之焉于防反○栁下惠鲁大夫展禽居栁下而諡惠也不隐贤不枉道也遗佚放弃也阨困也悯忧也尔为尔至焉能浼我哉惠之言也袒禓露臂也裸裎露身也由由自得之貌偕并处也不自失不失其正也援而止之而止者言欲去而可留也】孟子曰伯夷隘栁下惠不恭隘与不恭君子不由也【隘狭窄也不恭简慢也夷惠之行固皆造乎至极之地然既有所偏则不能无弊故不可由也○集疏曰问进不隐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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