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火之能焚物也山反其说而辨之曰火之所以能熟物者以其能焚故耳若火不能焚物何能熟苏氏论性自尧舜至孔子不得已而命之且寄之曰中未尝分善恶言也自孟子道性善而一与中始支矣更不看道理只说我行得底便是诸胡之说亦然又与梁文叔书曰近看孟子见人即道性善称尧舜此是第一义若于此看得透信得及直下便是圣贤更无一毫人欲之私做得病痛若信不及孟子又说个第二节工夫又只引成覸顔渊公明仪三段说话教人如此发愤勇猛向前日用之间不能存留一毫人欲之私在这里此外更无别法若如此有个奋迅兴起处方有田地可下工夫不然即是尽脂镂冰无真实得力处也近日见得如此自觉颇得力与前日不同也黄氏云滕之为国方五十里国之至小者也间于齐楚势之至危者也以至小之国处至危之势干戈相寻翦焉倾覆可立而待也文公思所以自全之防不谋之申商管晏之徒顾乃即孟子而问焉孟子亦当告之以国若何而富兵若何而彊庶乎其可瘳也一则曰性善二则曰尧舜何其迂阔不切事情邪性者人之所得于天之理也尧舜者尽此性者也苟尽此性尧舜可为也况于区区之富彊乎人无贤愚均具此性尧舜之圣人皆可为何独于文公而疑之孟子歴引成覸顔渊公明仪之言所以释文公之疑卒之以若药不瞑厥疾不瘳所以厉文公之志也道之不明久矣举天下之人汨没于利欲之中贪夫徇财烈士徇名夸者死权众庶冯生天之所以予我而尧舜可为者懵然莫觉也诚能深思孟子之言而厉之以自彊之志则将有超然独立乎万物之表而天下之至贵无以复加矣】○滕定公薨世子谓然友曰昔者孟子尝与我言于宋于心终不忘今也不幸至于大故吾欲使子问于孟子然后行事【定公文公父也然友世子之傅也大故大丧也事谓丧礼】然友之邹问于孟子孟子曰不亦善乎亲丧固所自尽也曽子曰生事之以礼死葬之以礼祭之以礼可谓孝矣诸侯之礼吾未之学也虽然吾尝闻之矣三年之丧齐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三代共之【齐音资疏所居反飦诸延反○当时诸侯莫能行古丧礼而文公独能以此为问故孟子善之又言父母之丧固人子之心所自尽者盖悲哀之情痛疾之意非自外至宜乎文公于此有所不能自已也但所引曽子之言本孔子告樊迟者岂曽子当诵之以告其门人欤三年之丧者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懐故父母之丧必以三年也齐衣下缝也不缉曰斩衰缉之曰齐衰疏麤也麤布也飦糜也丧礼三日始食粥旣葬乃疏食此古今贵贱通行之礼也○集疏曰味子曰孟子答滕文公不说到细碎上只说齐疏之服飦粥之食自天子达于庶人这二项便是大原大本模又按记中庸篇曰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吾先君亦莫之行也至于子之身而反之不可且志曰丧祭从先祖曰吾有所受之也【父兄同姓老臣也滕与鲁俱文王之后而鲁祖周公为长兄弟宗之故滕谓鲁为宗国也然谓二国不行三年之丧者乃其后世之失非周公之法本然也志记也引志之言而释其意以为所以如此者盖为上世以来有所传受虽或不同不可改也然志所言本谓先王之世旧俗所传礼文小异而可以通行者耳不谓后世失礼之甚者也○集疏曰朱子曰古宗法如周公兄弟之为诸侯者则皆以鲁国为宗故孟子载滕之百官父兄语曰吾宗国鲁战国时滕犹称鲁为宗国也】谓然友曰吾他日未尝学问好驰马试劒今也父兄百官不我足也恐其不能尽于大事子为我问孟子然友复之邹问孟子孟子曰然不可以他求者也孔子曰君薨听于宰歠粥面深墨即位而哭百官有司莫敢不哀先之也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者矣君子之德风也小人之德草也草尚之风必偃是在世子【好为皆去声复扶又反欢川恱反○不我足谓不以我满足其意也然者然其不我足之言不可他求者言当责之于已冢宰六卿之长也歠饮也深墨甚黒色也即就也尚加也论语作上古字通也偃伏也孟子言但在世子自尽其哀而已】然友反命世子曰然是诚在我五月居庐未有命戒百官族人可谓曰知及至葬四方来观之顔色之戚哭泣之哀吊者大恱【诸侯五月而葬未葬居倚庐于中门之外居丧不言故未有命令教戒也可谓曰知疑有阙误或曰皆谓世子之知礼也○林氏曰孟子之时丧礼既坏然三年之丧恻隐之心痛疾之意出于人心之所固有者初未尝亡也惟其溺于流俗之弊是以丧其良心而不自知耳文公见孟子而闻性善尧舜之说则固有以啓发其良心矣是以至此而哀痛之诚心发焉及其父兄百官皆不欲行则亦反躬自责悼其前行之不足以取信而不敢有非其父兄百官之心虽其资质有过人者而学问之力亦不可诬也及其断然行之而逺近见闻无不恱服则以人心之所同然者自我发之而彼之心恱诚服亦有所不期然而然者人性之善岂不信哉○集疏曰或问三年之丧何也朱子曰人子之心无穷也圣人以为子生三年而后免于父母之怀也故为之立中制节使贤者不得过不肖者不得不及也齐疏之服飨粥之食何也曰服美不安而食防不甘也其为大本大经何也曰自尽其心者丧礼之大本也三年齐疏飦粥丧礼之大经也孟子生于战国纷争之际不得见先王之全经矣然其学得孔氏之正传而于文武之道则既识其大者故其攷论制度虽若疎阔有如张子之所病者而于大本大经之际则毫厘之间有不可得而乱者以是为主而酌乎人情世变以文之则礼虽先王未之有者亦可以义起矣后世议礼者不明乎此故常以其度数节文之小不备而不敢为卒以就乎大不备而后已此刘向所以深叹之也然无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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