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故也庸敬在兄斯须之敬在乡人【恶平声○尸祭祀所主以象神虽子弟为之然敬之当如祖考也在位弟在尸位郷人在賔客之位也庸常也斯须暂时也言因时制宜皆由中出也】季子闻之曰敬叔父则敬敬弟则敬果在外非由内也公都子曰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水然则饮食亦在外也【此亦上章耆炙之意○范氏曰二章问答大指略同皆反覆譬喻以晓当世使明仁义之在内则知人之性善而皆可以为尧舜矣○集疏曰朱子曰向与陆氏辨义外之説某谓事之合如此者虽是在外然于吾心以为合如此而行之便是内也且如人有性质鲁钝或一时见不到因他人説出来见得为是从而行之亦内也陆氏以谓此乃告子之见直要自得于己者方是若以他人之説为义而行之是求之于外也遂于事当如此处亦不如此不知此乃告子之见耳】○公都子曰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此亦生之谓性食色性也之意近世苏氏胡氏之説盖如此】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幽厉兴则民好暴【好去声○此即湍水之説也】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是故以尧为君而有象以瞽瞍为父而有舜以纣为兄之子且以为君而有微子啓王子比干【韩子性有三品之説盖如此按此文则微子比干皆纣之叔父而书称微子为商王元子疑此或有误字】今曰性善然则彼皆非与【与平声】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乃若发语辞情者性之动也人之情本但可以为善而不可以为恶则性之本善可知矣○集疏曰性不可説情却可説所以公都子问性孟子却答他情盖谓情可为善则性无有不善所谓四端者皆情也仁是性恻隐是情也恻隐是仁发出来底端如一个谷种相似谷之生是性发为萌芽是情也所谓性只是那仁义礼智四者而已四者无不善发出来则有不善残忍便是恻隐之反冐昧便是羞恶之反孟子谓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指其正者而言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夫音扶○才犹材质人之能也人有是性则有是才性既善则才亦善人之为不善乃物欲陷溺而然非其才之罪也○集疏曰问才字是以其能解作用底説材质是合形体説否朱子曰是兼形体説便是那好底材问集注言才犹材质才与材字之别如何曰才字是就义理上説材字是就用上説未尝有材是指实用底説非天之降才尔殊是就义理上説又曰孟子道性善无形容处故説其发出来底曰乃若其情可以为善则性善可知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是人自要为不善尔非才之不善也问情是才之动否曰情是这心里动出有个路脉曲折随物恁地去才是能主张运动做事底如这事有人防做得有不防做得有人防发挥得有不防发挥得这处可见其才】恻隐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恭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隐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恭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则得之舍则失之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恶去声舍上声蓰音师○恭者敬之发于外者也敬者恭之主于中者也铄以火销金之名自外以至内也算数也言四者之心人所固有但人自不思而求之耳所以善恶相去之逺由不思不求而不能扩充以尽其才也前篇言是四者为仁义礼智之端而此不言端者彼欲其扩而充之此直因用以着其本体故言有不同耳○集疏曰问不能尽其才朱子曰才是能去恁地做底性本好发于情也只是好到得动用去做也只是好不能尽其才是发得畧好便自阻隔了不顺他道理去做若尽其才如尽恻隐之才则必当至于博施济众尽羞恶之才则必当至于一介不以取与禄之千乘弗顾击马千驷弗受这是本来自合恁地滔滔做去止縁人为私意阻隔多是畧有些发动后便遏折了又曰才本是善但为气禀故有善有不善亦是人不能尽其才人皆有许多才圣人却做许多事我不曽做得些子出故孟子谓或相倍蓰而无算者不能尽其才者也】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夷好是懿徳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夷也故好是懿徳【好去声○诗大雅蒸民之篇蒸诗作烝众也物事也则法也夷诗作彞常也懿美也有物必有法如有耳目则有聪明之徳有父子则有慈孝之心是民所秉执之常性也故人之情无不好此懿徳者以此观之则人性之善可见而公都子所问之三説皆不辨而自明矣○程子曰性即理也理则尧舜至于涂人一也才禀于气气有清浊禀其清者为贤禀其浊者为愚学而知之则气无无清浊皆可以至于善而复性之本汤武身之是也孔子所言下愚不移者则自暴自弃之人也又曰论性不论气不备论气不论性不明二之则不是张子曰形而后有气质之性善反之则天地之性存焉故气质之性君子有弗性者焉愚按程子此説才字与孟子本文小异盖孟子专指其发于性者言之故以为才无不善程子专指其禀于气者言之则人之才固有昏明彊弱之不同矣张子所谓气质之性是也二説虽殊各有所当然以事理考之程子为宻盖气质所禀虽有不善而不害性之本善性虽本善而不可以无省察矫揉之功学者所当深玩也○集疏曰或问公都子问性而孟子以情与才者告之何也朱子曰性之本体理而已矣情则性之动而有为才则性之具而能为者也性无形象声臭之可形容也故以二者言之诚知二者之本善则性之为善必矣曰然则程子何以言才之有不善也曰此以其禀于气者言之也盖性不自立依气而形故形生质具则性之在是者为气所拘而其理之为善者终不可得而变但气之不美者则其情多流于不善才亦有时而偏于不善若其所以为情与才之本然者则初亦未尝不善也曰孟子程子之説所以小异而不害其为同何也曰孟子初未尝有气质之説也孔子虽以性之相近而言然亦不明言其为气质也曰程张之説亦何所据而云乎曰孔子虽不言相近之气质然其于易大之言性则皆与相近之云者不类是固不无二者之分矣但圣人于此盖罕言之而弟子有不得而闻者故其传者止是而无以互相发明耳孟子虽不言气质之性然于告子生之谓性之辩则亦既微发其端矣但告子辞穷无复问辩故亦不得尽其辞焉孟子既没学失其传吾儒之言性者漫不省此支离穿凿之説满天下学者方且昏迷瞀不知所定而为释氏者又鼓其荒诞之説而乘之虽其髙妙虚无若不可诘然覈其实则所谓蠢动含灵皆有佛性之説所谓作用是性之説皆不过告子生与食色之余论耳至于性之为理与仁义礼智之蕴恻隐羞恶恭敬是非之发则反以为前程妄想而弃絶之及论智愚善恶之不齐则举而归之轮回宿习不可致诘之地世人方且崇信而归向之无有能异其説者及周子出始复推明太极隂阳五行之説以明人物之生其性则同而气质之所从来其变化错揉有如此之不齐者至于程子则又始明性之为理而与张子皆有气质之説然后性之为善者无害于气质之有不善气质之不善者终亦不能乱性之必为善也曰孟子之言性也情也才也皆未尝不善也而程子以来乃有以才为有善不善者何也曰以性而言则才与情本非有不善也特气质之禀不齐是以才有所拘情有所徇而不能一于义理耳至于性则理而已矣其纯粹至善之徳不以气质之美而加多不以气质之恶而为有损特其蔽之厚薄随在不同耳曰然则孔子之所罕言者孟子详言之孟子之所言不尽者周程张子又详言之若是何邪曰道学不明异端竞起时变事异不得不然也又曰程子所谓性即是理而原其所自未尝不善者则自孟子以来未有及此者也不知性之为理而以气为性者荀之失盖不难见独韩子以仁义礼智信为言则其説已优于二子但亦不察乎其所以不齐者为气使之然是以其论有所缺耳模谓公都子有疑于孟子性善之论故举告子与或人三説以为辨朱子谓性无善无不善即胡氏苏氏之説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即湍水之説有性善有性不善即韩子性有三品之説但两或之説犹知分别善恶惟告子无善无不善之説最为无状就无善无恶之名混然无所分别虽为恶为罪总不妨也与今世之不择善恶而颠倒是非称为本性者何以异哉公都子歴举此三説正欲破孟子性善之论然孟子不直以性善告之而告之以情与才者何也盖性之本体理而已矣无形象声色之可形容故以情与才言之诚知情与才之无不善则性之本善可知矣下文説恻隐羞恶恭敬是非正是就性之初发动处以明未发动之理末举蒸民之诗者当然之则固无物不体而此理之妙实根于人性之本然惟人之生各禀此有常之性所以应事接物皆好此懿美之徳而不容己也所谓懿徳即所谓物之则也其曰好是者即指上文秉夷而言也天命之所赋者谓之则人性之所禀者谓之夷存于心而有所得则谓之徳其实一而已矣孔子又加一必字于有则之上加一故字于好是之上其防愈明矣孟子举此诗者盖谓秉夷好徳心之所好处即是性之发动处就性初发动处指出以示人方见得此性之本善如无极而太极无方所无形状如何説得亦须是就动而生阳静而生隂处説起孟子论性正是如此至于孺子入井皆有怵惕之喻尤更激发得人所以有功于万世也】○孟子曰富岁子弟多頼凶岁子弟多暴非天之降才尔殊也其所以陷溺其心者然也【富岁丰年也赖借也丰年衣食饶足故有所頼借而为善凶年衣食不足故有以陷溺其心而为暴】今夫麰麦播种而耰之其地同树之时又同浡然而生至于日至之时皆熟矣虽有不同则地有肥硗雨露之养人事之不齐也【夫音扶麰音牟耰音忧硗苦交反○麰大麦也耰覆种也日至之时谓当成熟之期也硗瘠薄也○集疏曰吕氏曰今夫麰麦皆可以为美实不可言无善无不善也地有肥硗犹禀厚者恶有不能移禀薄者善亦不易以进非人十己百未足以若人雨露之养人事之不齐犹习之变化雨露之滋播种以时犹习善者也不滋不时犹习恶者也习善则成善习恶则成恶】故凡同类者举相似也何独至于人而疑之圣人与我同类者【圣人亦人耳其性之善无不同也】故龙子曰不知足而为屦我知其不为蒉也屦之相似天下之足同也【蒉音匮○蒉草器也不知人足之大小而为之屦虽未必适中然必似足形不至成蒉也】口之于味有同耆也易牙先得我口之所耆者也如使口之于味也其性与人殊若犬马之与我不同类也则天下何耆皆从易牙之于味也至于味天下期于易牙是天下之口相似也【耆与嗜同下同○易牙古之知味者言易牙所调之味则天下皆以为美也】惟耳亦然至于声天下期于师旷是天下之耳相似也【师旷能审音者也言师旷所和之音则天下皆以为美也】惟目亦然至于子都天下莫不知其姣也不知子都之姣者无目者也【姣古夘反○子都古之美人也姣好也】故曰口之于味也有同耆焉耳之于声也有同听焉目之于色也有同美焉至于心独无所同然乎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圣人先得我心之所同然耳故理义之恱我心犹刍豢之恱我口【然犹可也草食曰刍牛羊是也谷食曰豢犬豕是也程子曰在物为理处物为义体用之谓也孟子言人心无不恱理义者但圣人则先知先觉乎此耳非有以异于人也程子又曰理义之恱我心犹刍豢之恱我口此语亲切有味须实体察得理义之恱心真犹刍豢之悦口始得○集疏曰朱子曰孟子这一段前面説许多只是引喻理义是人所同然有那许多既相似这个如何防不相似理只是事物当然底道理义是事之合宜处程子曰在物为理处物为义这心下看得道理皆有之如此做人人都道是好才不如此做人人都道不好心之所同然然是然否之然人心同以为然者即理义也故云理义之恱我心犹刍豢之恱我口】○孟子曰牛山之木尝美矣以其郊于大国也斧斤伐之可以为美乎是其日夜之所息雨露之所润非无萌蘗之生焉牛羊又从而牧之是以若彼濯濯也人见其濯濯也以为未尝有材焉此岂山之性也哉【蘖五割反○牛山齐之束南山也邑外谓之郊言牛山之木前此固尝美矣今为大国之郊伐之者众故失其美耳息生长也日夜之所息谓气化流行未尝间防故日夜之间凡物皆有所生长也萌芽也蘗芽之旁出者也濯濯光洁之貌材材木也言山木虽伐犹有萌蘗而牛羊又从而害之是以至于光洁而无草木也】虽存乎人者岂无仁义之心哉其所以放其良心者亦犹斧斤之于木也旦旦而伐之可以为美乎其日夜之所息平旦之气其好恶与人相近也者防希则其旦昼之所为有梏亡之矣梏之反覆则其夜气不足以存夜气不足以存则其违禽兽不逺矣人见其禽兽也而以为未尝有才焉者是岂人之情也哉【好恶并去声○良心者本然之善心即所谓仁义之心也平旦之气谓未与物接之时清明之气也好恶与人相近言得人心之所同然也防希不多也梏械也反覆辗转也言人之良心虽已放失然其日夜之间亦必有所生长故平旦未与物接其气清明之际良心犹必有发见者但其发见至微而旦昼所为之不善又已随而梏亡之如山木既伐犹有萌蘖而牛羊又牧之也昼之所为既有以害其夜之所息夜之所息又不能胜其昼之所为是以展转相害至于夜气之生日以寖薄而不足以存其仁义之良心则平旦之气亦不能清而所好恶遂与人逺矣】故苟得其养无物不长苟失其养无物不消【长上声○山木人心其理一也】孔子曰操则存舍则亡出入无时莫知其乡惟心之谓与【舍音舍与平声○孔子言心操之则在此舍之则失去其出入无定时亦无定处如此孟子引之以明心之神明不测得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