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村躺卧在电视机前。
洗完澡,放了几瓶啤酒在床上,电视里正在放连续警匪片。
东村是半途开始看的,不太清楚在放些什么,一会儿视线离开发电视,忽然一个女的面孔浮现在眼前,就是和田木信儿在一起的美加子。
离东村拜访田木信儿已有四天了,这四天中,东村的脑子中总是挥不去美加子和宾明永一起拍的那张照片的影子。
不过,东村并没有更深地考虑这件事,每当要想时总不知道从何开始才好。
事到如今,应该说即便美加子是宾明永的女儿,也已经不成问题了,但这件事却成了一个新的疙瘩,在东村心中生了根。
电话响的时候,东村岗想站起来拿第二罐啤酒,东村条件反射似的认为那是田木信儿的电话。
这大概是因为脑袋里老是浮起美加子的脸的缘故,当然不只这个,东村觉得也有可能是那个叫平直的警察去过田木信儿那儿了,现在田木是打电话来通知他了。
东村从冰箱中拿出一罐啤酒打开,边向电话走去边一口喝干了,然后拿起话筒。
“是东村君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田木信儿,东村不记得听到过这个声音。
“我叫井山,您夫人在店中昏倒了。”
“昏倒了?出什么事?”东村很是惊奇。
“好象是贫血,您夫人是这么说的。”
“现在呢?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她在更衣室休息,虽意识已恢复了,领班说还是让她早点回家的好,所以现在打电话来希望东村君能来接一下。”
“麻烦你们了,现在她已完全清醒了吗?”
“已经没事了,但还不能走,所以没法过来打电话。”
“没什么,请对她说让她好好休息,我马上去接她,麻烦您了。”
“知道了,那么就等你来吧。”
挂了电话,东村马上脱下沿衣,换上了短袖衬衫,关了电视机,息灭了烟灰缸里的烟蒂走了出去。
因贫血而休克的事,东村也听说过,但就他所知,加代子好象还没有贫血过,一次都没有,甚至没有提起过贫血症这一词。
但东村一点都不怀疑那个人说的加代子在店中昏倒的话,他想可能加代子太累了,所以身体不太好,作过护士的加代子既然自己认为得了贫血,那该不会有错吧。
停车场在公寓前的路的对面,东村跑着穿过马路,车停在车场的后侧,东村亦是跑着过去。
在车边停了下来,刚要到口袋中掏钥匙时,听到停在边上的一辆货车的开门声,东村根本不去留意它,当他把钥匙揷入钥匙孔时,他的脖子从后面被人掐住了,同时眼前晃过一道亮光,脸上顿时一种冷冰冰的感觉,两只手也被抓住了,他看到了一把匕首,就在眼皮底下。
“东村,上这辆车。”背后有个男子命令道,陌生的声音,因为已叫出了他的名字,看来不象是弄错了人,东村放弃了挣扎。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能不能让我去去再回来,我妻子在外面得了急病,我现在正急着要去接她。”
东村尽量低声下气地说。
“别担心,你夫人不过失血罢了。”那男的说道。
东村仍被反向往后提着,毫无疑问,刚才那个电话是假的,是为了骗他出来,东村心中升起一股恐惧,他忽然想到除了宾明永的事外,不会有别的事了,这是报复。
东村被提进了小货车,摁在座位上,拿匕首的人坐在他后面,对方有三个人,小货车马上开走了。
汽车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停了下来。
在这二十分钟里,三个男的一句话都不说,对东村的问题也毫不理睬。
汽车停的地方是前山港尽头的造船厂背后的空地。
汽车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了,门边上站着两个男子,那拿着匕首的男子从后面顶着东村的肩。
“下车!”那人命令道。
车门外的两个人都是赤手空拳的,东村暗暗地想,看来如果从车中跳出去的话,有可能逃走,但转念一想又不打算逃走了,他还不知道对方的来历和目的,如果他们是为宾明永报仇而来,那么东村不仅得逃出这个地方,还得远远地逃离前山这个地方。
东村从车上下来,(拿匕首的男子紧紧地跟在他后面)车身上撒满了银白色的月光。
一下车,车门外的两个人就分别抓住了他的左右手,马上他的身体被摁在车门上了。汽车挡住了他的视线,那些人干什么他无法看到。
“田木这人你应该知道吧?”声音从背后传来,是持匕首的那个人。
“田木?不知道,这人是谁?”
东村回答道,他以为马上那人就会问到美加子。
“前山署的平直,知道吗?”
“知道,啊,记起来了,田木不就是门啡组的成员吗?”
“记起来啦?”
“我是从平直那儿听来的,平直是到我这儿来问田木的事的。”
“那时你就把田木在你面前露过枪的事告诉他了?”
东村大大地松了口气,原来他们和宾明永根本不相干,马上他又火冒了上来,到现在还在纠缠不清,他早已感到腻烦了。
“手枪,你们怎么跟那警察一样,那警察也问我是不是田木在我面前露过枪,我也早已回答他我根本没见过什么手枪。”
还没说完,东村的头发被揪住了,脑袋被拼命地往后拽,然后整个脸被死命地往门上砸去。
腰上也被狠狠地踢了几脚。
“你还装糊涂,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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