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刀刺伤对方。另一方也就会放弃了。”
“你就是这样,被刺伤了放弃了。赤身一人被冷落到外边。而我却不同。你不明白的是这些吗?”
“县知府,警察,以至长连集营,都是互相利用的。县政府的不健全,你不太了解。现在就是做知事的狗腿,捣毁门啡组。不聪明的我,也稍微明白了这一点,受您的启示。”
“原来如此,我不认为是做了知事的狗腿。”
“说法有话要给我说,就田木君持枪一事吗?”
“嗯。对你,我不想勉强让你做些什么。”
“考虑考虑吧。对自己的捏造担心不担心?”
“如果你能回心转意。对门啡组的报复,不用担心。”长连集营会出面干涉的。偏向长连集营,你才能站得住脚,东村先生。”
“好好考虑一下吧。我很早就讨厌干这种心安理得的事。”
东村打开车门,下了车。
东村,努力考虑着平直的话。
把卡车开向公司,东村一边想。怎么能与加代子过安静的生活。是不言而喻的。东村没偏向那种想法,从另一方面想了起来。东村从心底抬起了被压制的头。
已经怀孕三个月的美加子的表情,重又浮现在东村的脑海时、田木君无法脱离门啡组的诉说,久久在东村耳边萦绕。
象东村追求与加代子过安静的生活一样,美加子挤命地追求与田木的稳定的生活。已经有了身孕的美加子的请求,以及东村与美加子的谈话,都是千真万确存在的。东村一想起这些,就象一把刀刺进了心灵深处。一想起自己夺去了美加子的父親的生命,更是如此的痛心。
宾明永与东村无怨无恨,任何利害冲突都没有。只是互不相识两个陌路人。之所以杀害他,是为了小枝组的解散,换来了与加代子的稳静的生活。这事实是任何装饰都掩盖不了。明明白白是残酷的事实。
在不发生任何事的日常生活中,东村还能暂时忘掉的事。此时,在东村的眼前怎么也挥不去。
美加子希望与田木君过安静生活的时候,自己没有伸出援助之手,没赦免自己的罪行。如果再次打碎美加子肯切的请求,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也恕不了罪的,如这样做了,将会比流氓更流氓。
“只有偏向长连集营,你才能站得住脚,东村先生。”
东村想起平直的话。听到这话时,与口忆平直的话的此时,东村脑中浮起了同样的喃喃自语。
把车开到公司。整理好运输发票。东村便回了家。晚饭的颜色肯定很鲜艳,艳得如血,东村想。
加代子正准上班。化妆完毕,正在衣柜前挑选着衣服。
“今天看来情况不好,总不能决定穿哪件衣服。提不起兴趣。”加代子说。
这样的日子,加代子偶尔会出现。东村知道。
“随便吧,我今天兴致很高。”
东村与加代子站在衣柜前。盯着那些初夏穿的衣服。想起了饭菜的颜色,便取了一件银白色地,印着淡紫色三角形模样的女裙。
“这件吧,”
“好的,决定了。谢谢。”
穿衣服看起来小三岁。”
“二十八小三岁,也就是二十五啦,”
“而且,看起来不象吹长笛的?”
“好孩子在家等着,回来给你表演一下。”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笑着说道。
“好孩子。那,媽媽,早点回来。”
东村道。親吻了一下加代子,便去厨房,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啤酒。对自己来说一边捍卫着重大的事情,一边维持与加代子的生活应该是没问题。
晚上九点,电话响了。是田木信儿。
“你现在在哪儿?”东村问。
“这,不能说。请原谅。”传来了田木为难的声音。
“有随从吗?”
“现在就我一个人。”
“正厅市发生的事,是门啡组于的吗?”
“我与岗原两个人干的。还记得岗原吗?东村君。”
“以前和你一块来我这儿的那个人?”
“就是。”
“组上的头目让你们干的?”
“嗯,还有内部消息。我想通知您,因此就打了电话。”
“关于宾原三之受平直之托;威吓我的事?”
“你已经知道了?”
“从美加子那儿听到的。您的留言。”
“很吃惊吧?”
“不,在这之前我已从宾原他们那儿听到过。”
“还真是这样。我已感到了。因此为是关于东村先生的事……”
“这事,美加子非常担心。”
“正厅市发生的事?”
“有这个因素。”
“正厅市的事,美加子知道了?”
“我给她说的。平直与宾原有关连。没办法了。我从报纸上看到这件事,便想是门啡组干的。为了确认一下,便去了您的公寓。美加子问我来干什么,我便给讲了那些。”
“还是经过事的男人呢,连歹徒这个角色都胜任不起。”
“别傻事了,美加子不是已怀了身孕吗?”
“我知道。”
“你想要孩子吗?”
“要也好……”
“你,美加子已劝你脱离门啡组了吧?”
“那事,她也对你说了。”
“跟我商量过了。之后,我决定竭尽全力做我应该做的。”
“竭尽全力?为美加子?”
“为美加子和你。”
“怎么办?尽全力?”
“你,现在有脚吗?”
“脚?”
“车呢?从那儿一个人能走到这来吗?”
“想去……”田木带着很为难口气说道。
“田木君,你的孩子会很可爱,想到过吗?”
“怎么会没想到过。”
“那孩子幸运地降生。美加子也想过那样充满欢笑的生活,你不这样认为吗?”
“是,但怎么才能……”
“先问一下你自己。如果可能脱离门啡组,你从心底愿意洗手不干。什么都别考虑,凭良心说话。”
“你不是逗弄我吧,东村先生。”
“我在正经地跟你讲话。”
“平心而论,想洗手不干。”
“好了,我知道了。什么都别考虑了。一个人马上到我所说的地方来,好吧。”
“哪里?”
“我所在的公司停车场。要多长时间?”田木回答后,东村便挂了电话。
田木说一个多小时便能到。
东村十点半走出了公寓。给加代子所在单位打了个电话。可能与田木君谈话会拖长,到时不能去接加代子。
东村一边开车,一边戒备着后边有无尾随。一点儿都不能马虎。东村那天去访问田木及访问的目的。平直都知道。蝮蛇一样的。再次被要求提供证言的东村,怎么回答,及怎么防着平直。都考虑得十分周到。
没有尾随。东村为防万一,故意绕了一大圈。
车在公司里边的停车场停了下亚军,打开大门,开了进去。把车停下来,遥望着停车场的中央。田木还没来。四周寂静得能听出电磁波的声音。晴朗的空中,闪烁着无数星星。
过了十五分钟,传来了汽车的声音。东村走出大门。车速慢了下来。田木探出了头。
“把车开到里边。”
东村说。环视了一下四周;走了进去。田木把车停到东村的车后,跳了下来。
“让你久等了。”松木说。
“我也刚来。”
东村说道。向卡车的一边走去。田木便跟了过来,东村上到卡车的一个荷台上,坐下来。田木走过来,也并肩坐了下来。
“正厅市的宾原他们,只简单地说了平直的名字吗?”东村先开了口。
“不,没那么简单。”田木有点紧张。
“脱光那三个人的衣服,把他们捆绑起来,放到那么明显的地方。是你和岗原的主意,还是组上的人指使你们这么干的?”
兄贵君要这么做的。为挑逗平直那家伙。”
果真如此。你和岗原隐蔽起来也是兄贵的主意吗?”
“是。门啡组为此事要与平直做最后的决择,为了不落到正厅署的手里,兄贵让我们隐敝一下。
“门啡组要做什么决择,与平直……”
“我们也不清楚。”
“平直这家伙,自己是不是被诀择的对象,还不知道。”
“为什么?”
“昨晚,我去你那儿的时候,平直也去了。他好象推测出殴打宾原的是你,或者从宾原嘴里得知是你。假如这事从门啡组传到了平直耳朵里,他还会去你那儿吗?若传到了他耳朵里,他又去了你那儿,对平直来说,也许没有与门啡组拚个你死我活的意识。”
“但是,警察指使凡人威胁过您。这事若提出来,既是平直也不能那么平静吧?”
“一般是这样。但平直是一般的人吗?平直与宾原已通好风气。昨天我们面对面谈了这些。但平直一点也不惊慌。虽说能隐瞒这种心情,他信心十足地说了这些,我想不是单单的故弄玄虚。
“不仅仅是这些,田木。昨天,就你持枪一事,平直要我提供证言。我已经肯定了那件事。”东村说。
“平直又提到那件事了?”田木厌腻地问到。
“怎么了,田木,你不是故意想落到警察手里吗?那样,拦截宾原的原因,可以在宫井署一点儿不留地倾吐出来。而且,被抓到之前,可以给报社打电话,或报告记者揭露平直誘使宾原所干的事情,警察内部连同组织上的不光彩的事情。”
“如果是那样,组上不知会让我做些什么。门啡组不把平直的事公布出来,相反,以此为依据,扣押那家伙……”
“门啡组与平直那肮脏的交易,与您有关系吗?你应该首先考虑到你的孩子。”
“孩子……”
“只为门啡组着想,你可能永远也脱离不了门啡组。进了正厅署,你可以滔滔不绝地说出一切事情经过,啡组便认为你不再可使,那样便将以脱离门啡组。”
东村说,田木沉默不语。“怎不愿这样做,你可以真心实意地对兄贵分,对门啡组的组长说,你离开门啡组过另一种生活。我不了解你们组长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他会答应你的请求。若不答应,你可以离开前山,到另一块土地上去生活,只要你自己想这么做。”
“东村先生,您帮了美加子的大忙……”
“我自己没有孩子。看到怀了孩子的女人那样苦恼,最终我还是要助一臂之力的。”
东村笑着说道。
“脱离门啡组,我不能做出那样的决定。以组员的口气说,我只是一个流氓、阿飞之流,不能与组长、兄贵断绝关系。现在,我得到兄贵君的关照,常出入门啡组,好象正式组员,用集团的话来说,也就是予备组员。不管怎么说,即使想脱离门啡组,也脱离不了。”
“我已听美加子说了,组上要指使你干一件什么事,为了此事,你不能脱离门啡组。”
“是这样的。我没有勇气做这种事,也不想做这种事。因此故意挑起了与您的纠葛,想脱离开。结果被兄贵识破了动机,遭到惩罚。”
“也就是那次头扎包带躺在床上的时候。”
“嗯,虽然我为此脱开了身,但我已经知道了门啡组所要做的是关于人命的事。如果能完成这个任务。我便可以与兄贵、组织变成親子兄弟的关系,身份、地位也就提高了许多。若完不成,逃之天涯,也逃不了命啊!”田木仰望夜空,叹了口气。
“人命、杀人,那事……”过了一会儿,东村问到。田木很惊奇,想吩咐他些什么,但终于没开口。
“莫非门啡组要干掉县知事,还是别的。”
“为什么要急于说出这些?”田木有点惊慌。
“我也是前山市的一名公民,县的一名公民,我也要交纳税金,也有选举权,对政界的事也关心关心。我妻子上班时,所听到的风声,也经常对我讲。因此,我了解到现在的知事与门啡组因选举而发生了冲突。门啡组支持另一方对现任的知事进行胁迫。而现任知事是东京的大政治家,无论什么黑社会集团,干扰政事,他都要……”
“东村先生,您只是这样推测吧?”
“是的,除了听一些风声和看报纸,我得不到任何情报,我的猜测合乎现实吗?”
田木没有回答。
“门啡组认为一定有哪个親信、集团背后支撑着现任知事。因此这次举中有可能再次获胜。但又不知道究竟是谁背后支撑着现任知事,门啡组唯一采取的办法便是干掉县知事……”
“东村先生,真不简单。”
“这么说,我的推测正确了?”
“想听吗?关于那事。”
“怎么不想听呢,谁当选为知事,我不在乎,只是想证实一下我的推测。”
“从持枪一事,我便知道东村先生的口很严密,因此,我想给您说出这些事。若我下决心离开门啡组,我要对您说一声。万一有一天我消失了,只有东村先生弄清我消失的真正原由。
“田木,别孩子气。你给我讲了。万一有一天你消失了,我揭露门啡组的秘密,为你申冤报仇。”
“从来没想到过这些事,确实,万一我被杀害,被害的真正原因,有谁不知道。谁不知道,与要去死时的心情是绝对不同的。”田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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