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艳游戏 - 第六章 同命天涯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34,256】字 目 录

说不出。

到了房门边,东村突然朝门狠命一踹,门“当”得被踹开了,站在走廊中的四个手下一见这阵势,齐声喊了起来,其中一人就猛地向这边冲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东村跟原田一调个,用胳膊肘照着冲过来的那个男人的脸上就是一击,那人应声向后连连倒退,正好击碎了楼道里的玻璃窗顺势头朝下栽了下去。东村低声喊道:

“谁要是再耍花招,死的可就不是总长一个人。”

手下人听了这话连连后退,有人暗中掏枪,东村以原田井次郎作挡箭牌,还有人掏出匕首。

东村一边押着原田的肩向前走,一边说;

“谁都可以,把我妻子的衣服拿来,带我去平直和我妻子在的房间。”

但是没有人动劲儿,原田[shēnyín]了一声。东村越过原田的肩膀,开了一枪,一声惨叫,离枪口最近的一个手下向后一仰,接着楼梯上一阵响动,那人由楼梯上滚到了楼梯口。从楼梯上飞滚下去的男人将另两个人一起撞翻,也一起滚倒在楼梯上,同时一片枪声和惨叫响成一片。原来他们手上的枪因突来的震动走了火,楼梯的墙上溅满鲜血。

“拿衣服,然后带路,干还是不干!”

东村怒声喊道。然后用枪托猛击原田井次郎的脸部,原田的假牙被打出来掉在地上。一个手下从东村和原田的身边溜过去,向里面的房间跑去。房间门口,脸部抽搐的平井倒在那里。

“平直先生在楼下。”

双手抱着加代子衣服从房间里跑出来的男人对东村说。

走廊里的人早已下了楼梯,有两个站在档梯口向上看,另两个人蹲在楼梯上痛苦o呻念着,一个肩上满是鲜血,另一个两手捂住血流不止的耳朵。

“平直先生在接待室。”

站在楼梯下的男人说。那个抱着加代子衣服的人先下了楼梯,东村把枪口抵在原田的背后上,跟在那人后面。

那个人一打开门,就吃惊得叫了起来。门边上倒着一个人,里面沙发上也倒着一位,一个是双眼被打伤,按住眼睛的手指指缝里的鲜血直向外流,另一个小腿被打折了,却不见平直和加代子的踪影。

“平直在哪儿?”

东村叫道。

“带着那女人跑了。”

躺在地板上抱着打折的小腿的男人说。

“我可没跑呀!”

平台上有人讲话,东村急忙转过身,站在那里的却是左手垂手松握手枪的平直。他眼睛闪着光笑着说。

“夫人在车里等着您呢,快走吧,东村君。从二楼下来,我就一直在等着您呢。”

平直说道。东村难以相信,问道:

“你是让我们逃走吗?让我们?”

“你们能不能彻底逃脱这场灾难,我还不能断定,但是我会帮你们逃出这里的,我是个易变主易的人,快走吧。”平直说。

原田井次郎喊着平直的名字,其他的人也喊着他的名字。东村拖着原田井次郎走到平台,穿上了鞋。然后将他按倒在平台上,二话没说,朝着原田的膝关节就连开了两枪,原田没有假牙的嘴巴大张,痛苦地喊了出来。

“你就是追上来也是自费。既然做不成交易我就不可能在日本过上安宁日子。我要去自首:怎么杀宾明永的,怎么绑架的,而且那盘录相带也会被公开的,你就给我死心吧,原田,我也已经万念俱灰了。

东村说完走了出去,平直打开门等在那里那些人竟丝毫没有要追上去的意思。平直不知何时,把加代子的衣服夹在了腋下。东村一走出平台,平直就默默地把衣服递给了他,两人都没有开口讲一句话。

平台旁边停着一辆汽车,后面有前山警署的车号牌,这是平直的车。车里坐着加代子,她用一块窗帘似的布包住了赤躶的身体,蹲坐在座位上。东村从旁门上了车,平直一句话没说发动了汽车。很快到了一个十字路口,一个小人影出现在那。

“是警察,可能有点小麻烦,不过我会解决放心好了。”

到了那人跟前,车子减速行驶,平直边从车窗向警察出示警察笔记本,边问站在那里的人讲话,加代子蜷缩在座位上,开始穿衣服。

东村对平直说“在公用电话处停一下,平直点了点头。

没走多远,有一个电话亭,平直把车停在旁边,东村一进电话亭,就拨通了良吉高原出租别墅的电话,接电话的是东原条木。他要求东原让警察知道人质的下落,然后返回东京。

“东原问东村君,一切进展顺利吗?”

“我已救出了妻子。以后的事再说。详细情况你很快就会知道,真是给你和千山添麻烦了。”

东村只说到这,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又给太平洋电视台新闻部拨了电话,要求对方做好公开录相的准备。佐良木儿想问明事情经过,东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平直又启动了汽车。

“平直君,我虽然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怎说,我都要对您说声谢谢。”

东村在平直身后说。加代子也深感此话有理,对着平直的后背深深低下了头。她仿佛仍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中。

“道谢就不用了,我只是改了主意而已。”

平直轻轻笑道。

“您为什么要把加代子被监禁的地方告诉我呢?”

“说不上为什么,只是突发奇想吧,可是如果这是一场赌博就好了,但却没有对手可赌。”

“你说的是什么赌博?”

“就是这次事件的始末,你被长连集营所胁迫,我想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杀了门啡组组长,一是象现在这种解决方式,如果有人跟我打赌,我打赌你选择后者。”

“平直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你打算怎么向长连集营交待呢?”

“现在这个样子,我就放心了。”

“放心了?在我眼中,你可是为长连集营卖命的人呀!”

“听说的吗?是龟田大山对吗?说我被长连集营收买的事?……”

“是他说的,而且这些都录进了录相带中了。”

“收贿、嗜酒、好色是吗?我被描绘成一个恶贯满盈的警察了呀!长连集营给我的钱原本出自知事,开始只想打算把这笔钱作为知事行贿的物证,这是千真万确的。但是,却没能做到,穷人,没办法嘛。谁能面对一大笔钱仍不为所动,一点一点地收下了,原本想一把它当行贿证据的念头消失得一干二净。”

平直说完,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龟田和青山就要被警察救出来了,他们在良吉高原的出租别墅里。”

“你刚才打电话就是为了联络这个吗?”

“是的,除了那事还跟电视台的人商谈录相带的事,录相带中也有涉及到你的内容,我想拜托电视台的人把有关你的那部分内容删掉应该可以的,不过那好象没用。知道内情的人,一听他们的话便知你的真相。”

“您能为我担心,我真是很高兴,我已做好准备。不管怎么说,我打赌你会这么了结这件事。我想这么打赌的时候就已做好心理准备:被警署扫地出门,因犯渎职罪坐牢。”

“平直君,我们俩个一起去自首吧!”

“用不着这么急。我要在东京车站下车。你和夫人在东京住一晚吧,很久没见面了嘛,真不错,有个妻子……”

平直又一次笑出了声:车果然向东京站的方向开去。

东村问道“车,借给我是吗?”

“它对我已没用了,用吧。”

“好吧!”

“对了,门啡组的田木已起诉了。据说好象是想通过宫井署的刑事脱离门啡组。”

“能脱离吗?”

警察这边同意,门啡组也不会同意的。”

“平直君,我明天就目前山,自首之前我想拜见一个人。”

“田木的女朋友吗?”

“是的。”

“东村越来越循规倒矩地做人。”

“我想能闭上眼睛睡安稳觉。”东村说。

平直连连点头。

离审判还有一段时间,加代子说想在车里消磨时间。东村买来饮料,把车子向晴海码头开去。

东村一边开车,一边开始讲话。事情必须从杀宾明永开始说起。又不是三句两句能讲清楚的。

车开到了晴海码头,在海边,东村停下了车,继续说。加代子透过边窗望着停泊在码头的船只,一句话没说地听完东村的话。

“我不知道要坐几年牢,假如你还能接受一个杀人犯丈夫的话,就等着我。虽然我盼望你等着我,但是你还这么年轻,我又不忍心牵累了你。”

讲完事情的经过,东村说。

“不要这么说,你为什么不对我说:无论发生了什么,等我吧。杀人我也不在乎。”

加代子满含泪水说道。

“那你会受苦的。”

“放心吧。你可以拼了命来救我,所以也可以安心地离开我几年。千万不要在狱中不安心呀!”

泪水流淌在加代子的脸颊上。

“是那样的。遗憾的是我恰恰不会焦燥。”

东村说。加代子身体一软,倒在东村的膝腿上。东村抱起她的肩。

“我要离开前山,找一份护士工作,在一个农村里等着您,一定等着你。”

加代子伏在东村的腿上说。

“那样做也许不错。如果碰到什么麻烦,去跟叫东原条木和千山俊男的人商量吧,两人以前都是小枝组的人,现在已洗手不干了。两人都住在东京,一会儿我给你留下他们的住址和电话号码。”

“将来可以在牢里见面吗?”

“没关系,当然可以!”

“平直先生也要去坐牢吗?”

“他可是个奇怪的人,他脑子里想些什么我总是搞不清。”

“我觉得他不是坏人。”

“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是的,让咱们俩人见面,又把车借给我们。”

“但也要有个分寸,他虽然是好意,但如果我们总是见面,对平直先生也不太好。”

加代子说即使很长时间见一回,也只是看看脸而已吧,声音却振作了些。

在高地的饭店里吃过午饭,二人进了旅馆。

刚一进房间,加代子就说:

“我想洗个澡一起洗吧。”

东村放了水,进了浴室。加代子把双手放在东村肩上,光脚搭在浴盆边上。

“拿出那个钥匙吧,当初放的时候可真疼呀。”

加代子嘴角挂着笑说道。

东村弯下身,目光停在加代子的身体上,强压住重又升起的怒火,重重地吻在她的身体上,双手拿出钥匙,紧紧地拥抱着加代子。

洗完澡。加代子就象虚脱了一样身无半点力气地爬在了东村的身上。东村款款地抚慰着加代子的身体,喃喃地说着动情的活。加代子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样洒落在东村的肩上。东村搬过加代子的脸,正对着自己,轻轻地吻起加代子流泪的脸颊。

“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和我们的家的,不要哭了,加代子我始终如一地爱着你。”

加代子紧紧地抱住了东村,把头伸进了东村宽阔的胸怀。东村抚mo着加代子的后背,抱起她向卧室走去。

“加代子,我对不起你,让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你受苦了。”加代子无言地沉浸在东村的怀里,象个受过惊的孩子得到了母親的抚爱一样,安安全全地躺着,浑身充满了幸福。第二天,报纸上披露了青山正原等的丑闻,广播电视在报道着这件事,关于平直受贿之事根本没有涉及。

东村和加代子起得很晚,十点钟左石,东村低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加代子的俊脸,打算轻轻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加代子的头底下抽出来,但是加代子似有觉察地抱紧了东村,东村只好作罢。从床头上取了一根烟点燃了。

东村回首这一段经历,静静地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他首先想到的是老大。他觉得一想起老大,就无限悲凉。他目睹了老大的经过。他最终知道了谁是真正杀死老大的凶手。

“是平井村原。”这是后来东原条木和千山俊男说的。

原来,上级要老大率其小组歼灭门啡组。老大借故人手不够没有答应。又让他参与青山正原之事,老大也知道这将是把自己的手下当替罪羊来用,他没有应承。这时,长连集营已经怀疑老大不忠,密秘地开始注意其行踪。他们知道,老大身旁最得力的就是东村。他们不想杀死东村,因为东村这样优秀的人才太难得了。

于是,东村被派往了欧洲大陆。行动开始了。老大和部下照例隔周去抽检他们经营的赌场。赌场里那天一片混乱,格外地人多。老大没注意到这点,他看见好多生面孔,以为是外地来的旅游者。

老大正在柜台上看本周收入的备案时,就听见不远处的赌桌上吵吵闹闹起来。老大叫服务员去调停。结果吵得更凶了,互相打起来了,老大親自带部下走过去制止他们,这时候,打架双方突然一致拔枪向老大射击,东原和千山拔枪还击。一下子赌馆里大呼小叫,乱作一团。老大倒下去了,另外还被打死了两名贴身保镖。东原抓起一个尚未击毙的案犯,踢了几脚,然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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