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艳游戏 - 第六章 同命天涯

作者: 长篇侦探小说34,256】字 目 录

脸埋在东村的肩头说道。尽管如此,也不能平息东村对长连集营的愤怒和仇恨,东村抚mo着加代子的后背说。

“无论那帮家伙把你怎么样了,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你之所以遭此不测也有我一半责任。”

加代子默默地搂着东村。

早晨快10点时,房间的门开了。

平井头一个走了进来,后面是长连集营青目山家的总长原田井次郎——白发矮小,身着深色西服。平井等原田井次郎进屋后关上了门房。跟随原田和平井上了二楼的随从都守候在门外。

“让你久等了,东村。早晨家里有客人,所以来迟了。”

原田井次郎盘腿坐在东村面前说。加代子紧缩赤躶的身体,躲在东村身后,东村已有很多年没见过原田井次郎了,而且以前见面也是大的集会上屈指可数的几次。

平井站在原田的斜后方,他的西装下面鼓出了一块,东村明白,那里别着手枪。

“很久不见了呀,原田先生,这一次恕我不能为您效劳呀。”

东村坐好后,对原田低头说。

“岂止是不效劳,简直是来打麻烦嘛!”

原田面无表情地说道。

“谈正事之前,我想让妻子先穿上衣服,另外,对于你们将她的体毛剃光之事,我希望听到你们的道歉。”东村说。

“混蛋。”

平井大喝一声,越过原田的肩头仰头看着东村。

“干这事的是你吗,平井?还是你指使手下人干的?”

“我让手下干的,因为你总是磨磨蹭蹭,对那事一拖再拖,为了让你改变主意,才这么干的。”

平井答道。盘腿而坐的原田,抓住平井的手,用力往下拉。

“平井,跪下向东村道歉。也许是为了保证那事成功而出于无奈,但怎么说,那样做也确实太过分了。”

原田说完,被他拉着手的平井,膝盖一弯跪下,两手扶地。

“对不起,东村。也请夫人原谅,我做得实在过分了。”

平井虽如此说,但却是言不由衷,不服气的腔调。”

“平井,去叫人把东村夫人的衣服拿来。”

平井听原田这么一说,就站起身,走到门边,向外吩咐了一句,等了一会儿,门打开了一个人拿着加代子的衣服走进来,平井接了过来,东村刚要伸手去拿衣服,被原田挡住了。

“且慢,东村。在让你夫人穿上衣服之前,你要先告诉我录相带放在哪,帮你保存录相带的人的名字和住址。”

原田转向东村,仍是面无任何表情。

“我不会答应的,那样的话,你们不会做成这笔交易。”

东村清晰地说出这几句话。

“刚才我们已经对你妻子的事做了道歉了,东村,再以后的事就该另当别论了呀。你夫人身上被剃掉的毛已长不起来了。这一次,我会让人剃掉她的头发,但只要你点一下头,我会立刻打消这么做的念头。”原田井次郎说。

“原田先生,这么说来,你毫无谈成这笔交易的诚意了。如果是那样的话,录相带一且公诸于众后果可不堪设想呀。如果你不想弄成那个局面,除了让我和妻子立刻回家外,别无选择。”

“这可开不得玩笑呀,东村。长连集营可是不跟任何人妥协的,以前不妥协,今后也决不会。”

原田井次郎说着,脸上第一次笑了起来。但那笑容却是那样令人畏惧。

“谈话是想就此结束吗?”

东村说。看来这条道路行不通了。东村想孤注一掷的时刻到了。他感到自己浑身的每一快肌肉都僵[yìng]了。

房间里一片沉寂。东村知道最后的决战时刻正一分钟一分钟走来。

赤身躶体的加代子紧紧地依偎在东村的背上,仿佛冻僵了似的,动不动。既本哭也不闹。

东村痛苦地意识到自己想通过谈判的方式解决问题是多么天真,这给加代子带来了多大的屈辱呀。

其实东村也未尝没想到这是个过于乐观的念头。但是,这是在死路一条的状况下被逼出来的。而把加代子被誘拐一事报之于警方,使事情公开化也是一条可行之路。

但是,对东村来说,决不能这么做。否则,委托给警方处理只能公然与长连集营为敌,与其正面交锋,即使胜了,在这个流氓无赖黑社会横行的世界里会混不下去的,对于东村来说,自己躲在一边,把与黑社会的争斗交于警方来对付,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

对于东村,杀宾明永一事是最不应忽略的,事件一旦公开,东村的蓄意杀人罪将会波及到很深,引起一连串麻烦。

因此,对东村来说,与长连集营谈判解决就是最佳计策,对双方来讲,从道理到利益都不是一笔吃亏的交易。

可是没想到,长连集营不吃这一套。原田井次郎无视道义。自己一方占尽便宜,却让东村吃尽苦头。东村无力反击。在敌人的大本营内,他和赤躶的加代子被手持武器的敌人重重包围着。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他怎么也会豁出命去拼了,先把眼前的原田井次郎和平井村原杀了,闯出一条血路来也不是不行的。可是这里有加代子,这是他和加代子两条人命,东村可不能无视这一点。为了这个,东村已在黑社会彻底洗手不干了。

“我可没说要给长连集营一枪,我只想安分守己地在社会的一个角落里隐藏起来过平淡的生活。我已是洗手不干的人了,请您体谅这一点,求您了。”

东村打破沉默,两手扶地,深深地低下了头:平井突然笑了起来,东村吃惊地抬起了头。

“哼,先是显示你那精彩的录相带要跟我们做交易,然后是找碴打架,又说自己没有要打击长连集营的企图。东村,下面该哭了吧?快些演戏呀!”

“录相带交给电视台了?还是报社?或是周刊杂志社了?”

原田问,东村没有回答。

“不管你把录相带放在哪里,我只要稍花一点功夫,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查出来的。东村。总而言之那个地方,是和新闻界有关的这可是你说。为了你说的事,我会不惜花费时间的。”

原田井次郎说道。其言外之意就是说:

“要想活命。要想和加代子生活下去,就得老老实实交出录相带。

“你要怎么做吧?东村,仔细想清楚!”

平井发怒地喊道。

“无论我再说什么,都不肯听是吗?”

东村做最后一次请求。加代子从身后把手放在他的背上。

“别固执了,东村。叫人拿剃刀来。”

原田井次郎说。平井向门外依照原田的话吩咐了一遍。东村的心唰地凉了眼睛发直。浑身肌肉僵了一般。“计划彻底失败了。”这一念头占据了整个大脑,脑子里只有这么一句话了。

东村护着身后的加代子,右手摸到了黑家伙。必须一下子击昏原田,不给平井拔枪的时间,成功与否不知道,东村鼓励自己一定能办到。

东村屏住呼吸手里握住衣袋中的黑家伙,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那。正在那时,房门突然开了,进来的是前山警署的平直刑事。

“总长親自来谈呀?是东村搞的吧?”

平直跟原田和平井打过招呼后,站在东村面前说。东村放松了力气。

“没谈话呀!谈什么了?和东村。”

平井淡淡一笑说道。

原田问平直,平直摇了摇头。说:

“与其没有目标地瞎找,还不如问东村来得快些。”

“也许杀了他也不会说的,东村可是死要面子的。”

平井说完,门又一次被打开,从外面走进一个年轻的组员,手里拿着电理发器和剃刀,交给平井后,向每个人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是要给夫人剃光了头发吧?”

平直问道。

“东村这可是你最親的人呀,看着你们这样我都心疼了。只有让尊夫人替你哭了。”

平井笑着说。

“那样好是好,但最好到另一间屋里去干。”

说这话的是平直,原田和平井点点头。

“夫人的事交给我吧。”

“好,平直君,把她带走。”

原田答道。平直转到东村身后一抓起加代子的手腕。加代子低声骂道:

“混蛋!”

东村低吼一声,把加代子拉到身边。平直从衣服下拔出手枪,枪口直抵东村额头,手指压在扳机上。

“东村君啊,你可要放聪明点。”

平直说。加代子抓住东村的手腕。

“你千万不能杀他,只要他活着什么都可以,请您无论如何要冷静些。”

加代子直直地看着东村说道。她并没注意到自己的话正是矛盾所在,东村却意识到了。

“不用我叫来手下把您手脚捆住吧?夫人?如果你不喜欢那样的话,就站起来吧。”

平直说完抱起加代子的腰让她站了起来枪口仍正对东村。

“把门打开,”平井向外喊了一声,平直抱着加代子的腰,几乎是拖着把她带了出来,东村浑身发抖,他早已忍无可忍。

门从外面打开了,加代子不在身后,东村顿时觉得背后的空气仿佛变冷薄了一般。

“东村,到底怎么办?除了答应,你别无选择。”平井说。

走廊里传来平直的怒吼,接着是加代子的哭声。

“看到了吗,这就是洗手不干的下场?”

原田笑着说,从衣袋里摸出香烟,平井打燃打火机凑到目村的嘴边,东村什么也没想身体却动了动。

原田ǒ刁着的香烟前,是平井打着的打火机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打火机上。

东村体内仿佛休眠神经似乎条件反射般地兴奋起来。他右手拔出黑家伙,左手握着刀子,但刀刃已来不及推出。

东村仍是跪着的姿势,猛然将黑家伙在空中一抡,狠狠地砸在了原田井次郎头发花白的脑袋上。猛然受到重击如弹簧般弹起的脑袋上结结实实地给凑在眼前的平井的脸颊上重重一个撞击,几乎同时,黑家伙又从右边抡回来,狠命地打在了平井的下巴上。

原田仍是盘着腿的姿势,一声也没吭一下,倒在了榻榻米上。跪着的平井[shēnyín]着脸朝下扑倒在地上,又翻过身来,挣扎着滚来滚去已是这副样子的平井仍吃力地拔出手枪,枪口直对东村,张开嘴巴想大叫,不停地喘着粗气。可是最后仍是一番白眼无力地倒下,想扣动扳机的手指怎么也不听使唤。

东村早已站起身来,用脚踏在平井的喉咙上,用黑家伙打在了平井握着手枪的手上。手枪凌空飞起,又落在地板滑到了墙根处停了下来,平井因为被东村踩着喉咙,想叫也叫不出来,原田井次郎仍然昏迷不醒。

东村踩着平井的喉咙,又用黑家伙用力打了他一下,被击中鬓角的平井在东村的脚下发出了含混不清一声[shēnyín],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门外的人虽然注意到里面的动静,但仍没有采取任何形动。东村用牙咬出刀刃,在平井左右大腿上扎了好几下,然后折上了刀子。被扎的地方,慢慢地流出了血,染红了平井的褲子,平井痛得睁开了眼睛。

东村没有就此罢手,脚又踩在平井的喉咙上,用刀尖挑出了平井西装口袋里的手帕,顶在刀尖上,然后连手帕带刀子轻轻[chā]进平井张开的嘴巴里,刀子割伤了平井的嘴,流出了带血的口水。

平井翻着白眼,样子十分可怕,但是他已没有能力叫喊一声了,东村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像一个正在精雕细刻的工匠,冷静地左手握住刀柄,把平井口中的手帕捅到最深处。

这回不是东村的脚,而是嘴里的手帕让平井没办法发出声来,东村又在平井的双脚上狠狠地刺了几刀,这一下他连站也站不起来了。东村又凑到平井耳边低声说:

“你不是让我干脆点吗,我干得不赖吧,我本来不想与长迦集营为敌,是你们逼我做的了。”

东村说完,抓起平井的右手,按在地板上分开他的手指,把刀子架在拇指以外的四个手指根上,平井浑身颤抖,眼珠子瞪得似要进裂出来。东村用膝盖顶在刀背上,突然把全身体重压了上去,随着一声断骨的混浊轻响,平井的四根手指与手掌就分了家。

“睡吧,那样会忘了疼痛。”

平井痛得抓住衣襟,探起了上身,却又被东村用黑家伙狠击在后脑勺上,平井登时就象砂袋重重地摔在地板上。

东村拾起落在墙根的手枪,看着里面是否装了子弹。又把黑家伙揷回到口袋里。然后用拳头狠击原田井次郎的脸颊,将他从昏迷中打醒,原田费了好大劲才醒过神来,一见东村就想叫出声来。东村默然地把枪口抵在他的下巴上,手指按在扳机上。左手一拉住原田的领带,一用力把他揪了起来,站起来的原田,脚底却绵软无力,晃晃悠悠。

“总长,你给我走稳了,再要是晃晃悠悠,我就开枪崩了你。你要让我在这完蛋,你就得先我一步玩儿完。

东村凑在原田脸边低声吼道。然后把领带使劲一拉,转到原田的身后,枪口直抵他的后脑勺。逼他往前走,原田想说些什么,却因领带紧勒脖子,一句话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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