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以日用常行變而通之,則出乎震者,人之始作於日一也。古謂震日一所以驗也。齊乎巽者,動而相與之交也。相見乎離,則交際之極也。致役乎坤,則動極徐靜也。說言乎兌,休且入也。自震至兌,此晝之體用,人所同見。至於戰乎乾,卒取終參之制。其數之九,則存兌餘之三,嚮晦入息於乾六以終也。陰陽相薄,閉塞不用之時也。然終則有始,至於勞乎坎,則夜分之氣復動,準於七日之復則同也。成言乎艮,則遠接兌餘之三,說言乎兌也。山澤通氣,感而相與,雖止於其所而時行則行,斯人事之又興始者也。變化者,進退之象也;剛柔者,晝夜之象也。吾見自羲、文以來,河圖之一陰一陽,進退升降,往復循環,周流不息;開古迄今,遠之一歲之冬夏,邇之一日之晝夜,莫不由斯道也。吾日用常行,不在他求#5,參天之道自艮始者,於是乎在其視《太玄》以七百二十九,贊之準《易》,《皇極》以元、會、運、世之旁通,各以一期之歲、月、日、時為數例,視今通其變、極其數於河圖,日可見之行也。豈不易簡而理得哉?斯非至精變而神者與?
易圖通變竟之三竟
#1『亦類也』,此三字四庫本缺。
#2『爻』,原作『××』,據四庫本改。
#3『毫』,原作『豪』,據四庫本改。
#4『春中』,四庫本作『泰中』。
#5『他求』,四庫本作『它求』。
易圖通變卷之四
臨川道士雷思齊學
河圖辨徵河之有圖,處犧則之以畫八卦,文王因之以繫#1卦辭,歷代寶而傳之。自見於《書》之《顧命》陳之束序者,而今乃謂其元,誰敢哉?然自《記》以思古,則云其出語之傷,今則云其不出《顧》已皆意之,而非其真見矣。秦火之後,獨見於《書傳》孔安國之云而已。《漢志》雜以圖書,而徒謂其與《書》經緯表裹,《易緯》則徒又枝辭蔓引,愈違本旨,以至芒#2乎莫之究其有元形似之真為何如者,訖于唐五季也。及宋之初,陳傳圖南始創古推明象數,閔其賤用於陰陽家之起例,而蕪沒於《乾鑿度》大一#3取其數以行九宮之法,起而著為龍圖,以行于世。愚幸及其全書,觀其離合出入具於制數之說,誠若剖心而有以求羲、文之心者也,然皇有不得於羲、文之心者。於本圖之外,就以五十有五之數別出一圖,自標之以為形洛書者已,是其初之失也。雖其縱橫、錯綜、分合、體用之意,皆在本圖,而五十有五之數,既離而別出,世遂舍本逐末,因疑圖書並出,雖#4是若非,元以究其詣極,而徒長紛紛之論。至其傳及劉牧長民,因之汎出五十五圖,名以《鉤隱#5》,則又以增異。而時則李觀泰伯即駁其非是,然又自謂存其三圖#6。及見此三圖,則其首即所傳今謂河圖者,其二即所別出五十五數、漫標謂形洛書者,其三又止於八卦方位而已。是長民不揣其本,其事固非,而泰伯亦元不識此之三本之則一,而妄析以為三爾。自時已後,愈傳愈失,愈說#7愈鑿,至有因河出圖、洛出書見於《大傳》,而并致疑《大傳》非孔子所作者。不知圖本非書,書本非圖。至其甚者,以五十五數之圖,乃妄謂之河圖,而以圖南所傳之河圖反謂之洛書,顛倒迷繆,靡所底止,殊不明河圖八卦明著五十五數,實指以天數五、地數五;而其數自天一、地二以至天五、地十,合而五十有五,有體有用,有虛有實,原始要終,而盡發於一圖,豈嘗別求合於洛書哉?洛書亦豈嘗謂五十五數哉?今圖南既別元義例辭說,誤以圖之五十五數,別標一圖以為洛書,是其傳疑之始也。原其初意,蓋由漢儒襲傳《洪範》初一之五行,其二曰火,四日金。《太玄》準《易》實本之,亦以二為火,為南;四為金,為西。今河圖乃置二於西南,置四於束南,是火、金改次矣。既不敢遂改河圖,乃別以其五十五數析為洛書,而以《洪範》二火次于南,四金次于西,且以七隨二,九隨四,而易置其南西焉。以故長民不識其由,至謂火、金易位也。夫離之數九,居正南,為火;兌之數七,居正西,為金,乃天地自然參五以變之數,斷斷元以易之,豈容以漢儒任意比校《洪範》火、金之二、四,得而移易之乎?況《洪範》只有五行之數,今增以七、九,又以七隨二,九隨四,又何所本哉?若校以河圖之例,七附二,九附四,是七稽疑當隨二五事,九五福當隨四五紀,則成何義類也?二、七、四、九,徒論其數,元形象,元方位可定指,空移易之則可;離、兌之有方所,火、金之有體用,豈天地之造化,亦遂肯依附人之作為,亦為之變移乎?今圖南不謂圖書之數,校然#8不可相同,而欲以背理之人為比而同之,截截自分界限,是得指失肩背矣。且河圖之出,非徒謂四象、八卦之具文也,天地之體用固猶是也。離南象天,離中乃陰,陰所以降;坎北象地,坎中有陽,陽所以升。震陽在初,所以象腸木之束升;兌陰在上,故以象陰金之西降。乾、坤所以體天地,陰、陽所以用造化,而二卦乃寄於西南、西北之維,習於常見,是天地易位矣,不惟是也。筮法又以震、巽為木,乾、兌為金,坤、艮為土,而坎.獨為水,離獨為火,則坎、離得專水、火,而乾、坤乃不得專天、地,亦猶火、金之不可以執方求定也。坤二位於西南,乃地二生火;巽四位於束南,乃地四生金,皆陰也。.而兌七位於西,離九位於南,皆陽也。是生數皆陰,必待陽數以成之也。地之生數自西而南,故坤而後巽;成數自南而西,故離而後兌。觀於火既熾而灰滅,是火既變而神化;金雖銷而質存,是金既化而精猶未變#9也。此火、金之所以互變化者,同而不同,故一不七、四、九之數,自是參伍錯綜之變,不可以執方究其竟也。今五十五數之圖,以一、二、三、四置于四方之內,而以六、七、八、九隨置其外者,按其方而數之則可也。不知將何以循序回環,以運行之乎?況不知五與十者,特有數寄於四方之位而虛用之也。且五與十雖謂土數,五行家於土,必以分王於四方辰、戌、丑、未之位;醫家謂土為脾,以五氣之運,每運七十二日,總三百六十為期之例,特以土之七十二日,四分之各十八日於四時之附末,謂為脾之主事。醫於人至為切已,以土之日四分而試之以為常驗,亦豈嘗專以土之五總之,而特設五於四方之外,與四方分位,而別立之五以為中五哉?況筮法四營而成《易》,以十有八變而成卦;每變四營,總卦之成,凡七十有二營,亦與醫說胳合。今圖乃分五離立,而特設異五於中位,指以為中,則為此中者,又將孰適於用乎?故余以為圖南之別出五十五數,標異謂之形洛書者,是其初作已自失之矣。《書》之九疇,各疇自有成數,如一五行,二五事,猶或得以五行、五用之數;從而強推引之,至於五皇極,則已不可指實之為何物、何事,而甚則九五福而附以六極,則將計九乎?計五福而兼計六極乎?皇極謂大中,而六極者,其極又可謂中乎,皇極本非物非事,故可指之為中。今徒實以五點,而五點者,乃遂得為中乎?疇自一至九,界界然各存本有之數,不知何自而可以合於五十有五之數?強謂其合者,蓋其人之妄也心若其後而至於以書謂圖,以圖謂書者,又妄人#10中之妄人也。此余特謂圖則有數可通,而書則有疇類可數,而不可布之以為圖也。凡余所以專守河圖者,非敢自謂親見羲、文所以本之而作《易》者,而其五且十之數,橫、斜、旁、正相生相成之進、退、贏、縮,一陰一陽之奇、耦、分、合,八體二用之虛、實、變、通,殆有造化神明莫窮之蕙,非人之所能為;而殆乎天機之自然者,宜其為羲、文所以作《易》之本原也。竊嘗心潛力索,觸類引伸,變而通之,由門入蘊,謂獨得一全之體用,僭著其說。然與漢諸儒事事必強推五行,以求合於《春秋》災異,傅會五十五數以為洛書者,實不敢謂然,不敢同也。世恐未悉,況此河圖或謂由《易緯·乾鑿度》謂太一取其數以行九宮,四正四維皆合十五。鄭康成又注引其所以行九宮者,至於環中之虛位,本非謂五,而乃謂皇為五之中宮。固其《緯》、《注》俱妄,又不知其為五若十,皆虛用以制其奇耦生成,雖有其數,皇元其位也。然其所謂之太乙者,與太極則元以異也。苟未識其然,《記》日:夫禮必本於太一,分而為天地,轉而為陰陽,變而為#11四時,列而為#12鬼神。其理固與太極元以異也,自可旁通而元問然者;《記》經之屬也,因附諸《傳》後以徵。
易圖通變卷之四竟
#1『擊』,原作『縣』,據四庫本改。
#2『芒』,四庫本作『茫』。
#3『大一』四庫本作『太一』。
#4『雖』,原作『維』,據四庫本改。
#5『鉤隱』,原作『勾隱』,據四庫本改。
#6『其三圖』,四庫本空缺此三字。
#7『說』,四庫本作『失』。
#8『校然』,四庫本作『較然』。
#9『未變』,原作『存變』,據四庫本改。
#10『妄人』,原作『妄之』,據四庫本改。
#11『為』,原脫,據四庫本補。
#12『為』,原脫,據四庫本補。
易圖通變卷之五
臨川道士雷思齊學
河圖遺論古聖人之王天下,創始公至理,以惠啟千萬世者,豈易易然率己見以自擅制作哉?此有天授,斷可識矣。故河之出圖,伏羲因之以則而畫八卦;洛之出書,大禹因之以則而叔九疇。孔子於《大傳》叔天生神物,聖人則之,而并及圖書,而謂其兼則之也。子不語怪、力、亂、神,豈元所見於真實,而自樂為虛誕,以愚欺天下後世哉?自稱庖羲氏之王天下,仰則觀象於天,俯則觀法於地,觀烏獸之文,與地之宜,近取諸身,遠取諸物,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類萬物之情。是豈先聖、後聖各以私意淺識得措乎其間哉?《易》之廣大配天地,變通配四時,陰陽之義配日月,其為書廣大悉備,與乾坤相為終始而元弊,非有天授,能為是乎?此孔子有見於圖書之出,特謂則之而已,元它說也。況圖之自見於成、康,《顧命》陳之束序之後,元所復聞。孔子固已自悲其不出,而有已夫之歎。漢儒之始,孔安國乃由《書傳》於河圖束序之下,謂伏羲王天下,龍馬負圖出河,遂則其文,謂之河圖;於天乃錫禹《洪範》九疇之下,謂天錫禹洛書,神龜負文而出,列於背,有數汰一至九,禹因而第之以成九類,類即疇也。是二說自分載於《洪範》、《顧命》各篇本語之下,亦未之有它說也。至鄭康成始引《春秋緯》合注《大傳》之圖書云:河以通乾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圖龍發,洛書龜感。《河圖》有九篇,《洛書》有六篇,已是詭說之開端;然仍引安國之注,以為河圖八卦是也,洛書九疇是也。其後王輔嗣、韓康伯於此並元所注釋,惟孔穎達《易疏》雖全篇寫鄭注,亦謂輔嗣之義未知何風,是必未以鄭注為然也。
及其疏《書》之《洪範》,乃又引《繫辭》云:河出圖,洛出書,聖人則之。九類各有文字,即是書也。而云天乃錫禹,知此天與禹者,即洛書。就引《漢書·五行志》劉飲以為伏羲擊天而王,河出圖,則而畫之,八卦是也;禹治洪水,錫洛書,法而陳之,《洪範》是也。河圖、洛書,相為經緯;八卦、九章,相為表裹。(附說)先達共為此說。龜負洛書’經無是事。《中候》及諸《緯》多說黃帝、堯、舜、禹、湯、文、武受圖書之事,皆云龍負圖,龜負書。緯候之書,不知誰作,通人討竅,謂偽起哀、平#1,雖復前漢之末始有此書,已前學者必相傳此說,故孔以為九類是神龜負文而出,列於其背,有數仄一至九,禹見其文,因而第之以成九類法也。言禹第之者,以天神言語必當簡要,不應曲有次第,丁寧如此,故以為禹#2第之也。(全文)其疏《顧命》之河圖束序,及疏《記》之出馬圖,詳略雖小有殊同,指意大校若此,是則所謂河圖為八卦,所謂洛書為九疇,並無改議也。
由漢而唐,《易經》行世,凡經、傳、疏、釋之外,未有及於圖、書之文刊列經首者。迨故宋之初,陳搏圖南始創意推明象數,自謂因玩索孔子三陳九卦之義,得其遠旨,新有書述,特稱龍圖,離合變通,圖餘二十,是全用《大傳》天一地二至天五地十、五十有五之數,雜以納甲,貫穿《易》理。內一圖謂形九宮,附一圖謂形洛書者,則盡去其五生數,祇#3起地六至地十。自釋十為用,十為成形,故《洪範》陳五行之用數語而已。及終其書,再出兩圖,其一形九宮者,元無改異,標為河圖;其一不過盡置列《大傳》五十有五之數於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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