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付出世以来并未吃过人亏,看凶僧本领,与己 不相上下,便是这类劲功也有甚深造诣,只不过邪正有别,不肯作 那鬼蛾勾当罢了。如在平时,不问白日黑夜,是硬敌是闪躲,都绝 不会被打中,偏生一时疏忽,不知另有能手伺侧,又当宝光奇亮之 际骤然一黑,对方暗器微小,近前始闻破空声息,身在空中,仅躲 过了要害。尚幸是当时见机,没有和他硬撞,否则打中后脑,焉有 幸理?万里远出,第二次和人交手便遭挫败,好生懊丧。见隐君还 待他回话,便将前事说了。
隐君道 :“老弟不要难过,他也知你难惹,才在逃时下手暗算, 你并不算跌倒他手。
这暗器没拾起看,想系竹木制的了。你且脱下衣服,我看伤势如 何?”狄遁褪下左袖露出肩头。隐君见后肩肿上有两个青色指印深入 腠理,不禁眉头微皱说道 :“这厮所练劲功,专伤能手,敌人气功越好, 伤得越重,照你功力,本可无伤,偏被打中后肩肿穴道。如换他人, 此臂必废无疑。就这样也得几天,始能将这片淤血滞气逐渐融化呢。” 狄遁愤然不语,由此益发痛恨凶僧,誓报此仇。苏同先闻隐君之言, 细看狄遁,两肩好好的,并无异处,还在奇怪。自己也曾亲见凶僧 与人恶斗,好久不分胜负,哪有这等厉害?及至脱衣见伤,才知果 然。想起前些日和凶僧龈龋已非一次,凶僧也曾屡说如违他命,便 要置已于死的话。得免于祸,真是间不容发,好生心寒不置。隐君 先给狄遁运用气功揉按一阵,青痕渐淡,也不再晕开。隐君令他安歇, 自代钱应泰卜了一卦。楼中粮肉酒食一切均备,苏同便去料理早饭。
饭熟后,申林始奉母归来,狄遁也自起身,大家相见叙礼。
“一会钱应泰到来,说昨晚回去,先到庙中一看,凶僧不曾回庙, 并无行李,只有一个小包,想已事前带走。莲座上放着苏同的衣包, 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大意说苏同小辈无礼,不知尊卑,本当取他首级, 姑念盗刀之劳,人尚诚实不欺,权饶一命。今晚的事早已安排有了 成算,另有一人相助内应,并不是苏同的功劳。此人先在庙前守候, 报信以后,业往前途等他,行那拜师之礼。自己年老,早想收徒, 本心想收苏同,谁料不知好歹。今已分手,宝物必落己手,切诫向 人泄露,否则休想活命等语。拿到家内,一查众门徒,日里和俞、 尤二人入库盗宝的百步飞蝗金健,已早不知去向。问起俞正,说由 千松岩回时,他曾叫己先行,拉了尤嘉落后盘问,约有半个多时辰, 才行追上。到家问他,说口风甚紧,没有问出,后来又走出了好大 一会才回。有人问他,说是出恭,见月色甚佳,耽玩些时。走时匆 忙,大家衣物均未取出。他夜里曾背人向别的同门凑借了二十两银子, 说明早托人与他老兄送去,托做些衣服穿。尤嘉走前,就无人再见 他了。此时因师父有命,明早有事,各自安歇,好些人俱知要下尤 嘉的手,谁也不曾留意到他。
“途中和尤嘉问答,被凶僧听去,后又跟来,恰值金健外出,被 他收伏了去,也未可知。如今众徒已然给资遣散,只有曹豹坚持相随, 死不分手,现护眷口在前途相待。尤嘉尸首,也念在师徒一场,就 地埋葬。特来送还包裹,并请指点迷途。
“隐君交他一封柬帖,命其日后开看,随问洞中地道。钱应泰道 : “我也是到此方知。
“平日藏的金资,早已运去多半,昨晚分散的便是,洞中所存尚 有万金上下。这地道共是三条,内中一条原本没有。去年忽然地陷, 先用大石盖上,渐渐堆了一座假山。据我观察,恐还有路通到远处, 不曾发现呢。”隐君便令他同往指点,果在后洞发现许多秘奥所在, 将藏金全部取出。隐君令他随意取携,并将遗存衣物取走。钱应泰道 : “我此时全家不过四五口人,已有不少资财,后半生尽可温饱,多取 无用。就烦萧老前辈代为施舍,稍减我平生罪孽吧。”隐君见他一物 不取,知他不好意思,便不再勉强。钱应泰殷殷请教了些话,隐君道 : “钱兄昨日小挫,便自放下屠刀,可谓大彻大悟。按说本乡隐居,原 也无妨,只是门下徒弟太多,良莠不齐,借此一举,离开他们,将 来要免去许多烦恼纠缠,倒也甚好。”随说随命周鼎上前拜见道 :“昨 日来时,无心中救得此子。因见他资质甚好,小小年纪,有志好强。
老朽世外衰年,已有多年不再收徒,一见心喜,定是前缘。现将携 他同往黄山授业。他家人远在兰溪,尚还不知此事,难免忧急。钱 兄此行,正好取道于此,我致他父兄一函,就烦便中一绕,代为送 去吧。此子生具异相,面黑如漆,自颈以下,皮白如王,钱兄不妨 认清他的面貌,他年相见,就不难认出了。” 钱应泰虽已觉悟前非,但他一日夜间连遭险难,把平日那大名 头声势闹得瓦解星分,终是难免懊丧。心又惦念着前途的妻子,匆 匆接过书信,看了周鼎一眼,并没体会到隐君语有深意。见话说完, 起身告辞。反是周鼎,听师父一说,对他留神看了又看。隐君料他 无颜再在当地逗留,急欲他往,也不再挽留。钱应泰又和狄、苏、 申三人一一作别而去。走后,隐君叹道 :“此人平生,只是胸有城府, 忌妒心重,每年虽也做一两次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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