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头上挑着一顶小毡帽,并非真人。出出进进,晃了三次,收了回去。
这才由洞内跳落下一个人来,看去年纪约在二旬以外,并未带着兵器, 手里只拿着一个数寸长的钢钩,落地往四外扫了一眼,便往左壁奔 去,身法甚是灵巧。到了壁前,好似找不到地方,连用手中钢钩就 壁间现成裂缝拨了两处,大小裂缝俱无动静,最后才得寻到,钩起处, 拳大一块石头应手而起,壁间又现了一小穴。来人忙将石和钢钩并 入左手,右手伸入穴内掏摸了一阵,缩将出来,面上顿现失望之色, 怔了一怔,奔回原纵落处,伸手朝里一招。跟着便有一人探头出来, 悄声问道 :“你找到地方了么?” 先一人愁容答道 :“地方找到,东西丢了,这可怎好?”后一人 闻言面容骤变,惊道 :“都是你贪功讨好,师父脾气古怪,今日又在 怒火头上。他已一口断定藏宝地方隐秘,即便敌人在此住上三年两 载,如若不知底细,也没那巧发现的事。真拿我三个当心腹人,自 己又不便来,才行说出。这东西他爱如性命,来时那么千叮万嘱的, 如不给他盗回,难免疑心是你吞没。我和尤师兄没有下去还不怎样, 你却如何交代?” 先一人冷笑道 :“这老不死的事事私心。我们跟他多年,休说真 功夫不曾得到传授,平时连真话都没几句。这里搬来并不算久,竟 会被他安有一条地道,如非今日用上,谁也当它是座假山,谁知道 下面有路可通洞后呢!并且岔道有好几条,弄巧还有别的把戏都说 不定。多年师生,按说情如父子,既然库中藏有这样异宝奇珍,就 该早说。我们如早知此事,适见情势紧急,彼时双方话未说僵,主 人仍是我们。不大点东西,随便着一人入库就拿走了。偏要这样鬼 鬼祟祟,自己拿人当贼才出这事,怨着谁来?”后一人道 :“闲话无用。
东西不在,想已被对头事前取走,你看可有什么痕迹么?” 先一人答道 :“哪有什么痕迹?”后一人道 :“照师父说,他发现 原先这里是前朝大盗窟宅,洞壁内除地道外,有许多空洞,看出房 主人虽在此地久居,一无所知,连这石库都未开过。对头今日新来, 至多发现石库。这些洞穴,大大小小有好几十处,又有满壁裂纹, 虚虚实实,鱼目混珠,藏宝之处更是两层,外人就是寻到,也当是 个实心的 ;况在仓猝之中,绝难发现。如今他多年积聚和库中所得 之物早已运走,只这件宝贝不舍交人,他放心大胆,坦然就走,也 由于此。那两对头把他小孩一样看待,定然敢作敢当,取了决定不赖。
如已取去倒也罢了,听你所说并未取去,这却怎好?”先一人愤道 :“反 正于心无愧,管它呢!回去实话实说好了。你且躲开,待我上来好走。” 狄遁闻言,方欲纵出擒拿,吃隐君一手捂着周鼎的嘴,另一手 将他拉住,不令出声行动。后一人闻言并未让开,出声却是更低, 悄道 :“这东西丢得奇怪。日里师父败前,我进楼看小马,正遇曹师 弟走出,说尤师兄在里面给马师弟取伤药,说完便慌慌张张往里跑。
这时小马已死,他二人怎会不知?况他伤处药已敷满,外屋药未用 完,还往内里取药则甚?师父命他同来,原是互相监察,谁都知道, 他却说这类事人不宜多,愿在入口巡风相候。地道隐秘,何用巡风? 这时我把前后一想,颇似早知宝物已失,有心避嫌,让我二人背这 一口黑锅神气。你人心直口快,性情太暴,出去见了他,先不要说。
曹师弟人易哄,先见他套问明了虚实,再去禀告师父,免他抵赖。
你看如何?”先一人闻言,暴跳道 :“这定是他做的无疑了!怪不得 他路上屡次和大家说,早知如此,还不如先到后洞打开库门作个准备, 省得便宜外人。原来却是自己闹鬼。”言还未了,后一人忙低喝道 :“金 老弟,这是什么地方,你还当是自家的么?快走吧,对头厉害,莫 被惊觉,讨了苦吃,又给师父丢人。”说罢,缩回壁内。前一人也跟 踪跳入,壁上“沙喀”两声,那带柄的石块又从洞内突出,略一转 便合了笋,将壁洞闭上,仍复原样。
狄遁见隐君不令纵出擒贼,忽然省悟,贼去之后,隐君趋至壁间, 贴壁听了一会,对狄遁道 :“你将库门关好,带了鼎儿去至前楼坐定, 我去放了他们就来。”说罢匆匆走去。狄遁依言,到了前楼。不多一会, 隐君回转。狄遁笑问 :“这三个小毛贼都放走了么?”隐君点了点头。
狄遁又道 :“这三小贼,只头出来那个不知名字,踞着壁洞说话的叫 俞正,地道口寻风的叫尤嘉,是老贼门下最得宠的大徒弟,适均见 过。听他们口气,老前辈所说宝物,已被尤嘉事前浑水捞鱼背师盗走。
俞正所料甚是,他师徒败走匆促,此宝说不定尚在尤嘉身上。如当 场将他捉住一搜一问,便可水落石出了。” 隐君笑道 :“申林奉母居此,原是我的主意,地方也是我找的。
起初只为他母子孤寒,仇家众多,我本门功夫又极难学,短短日期不 能成就。无意中发现这座洞穴,僻处深山,景物幽静,可供他母子 远患栖身用功之所。彼时休说壁中地道,连后洞石库均未发现。申 林住此数年,因用不着这大地方,母既多病,又勤于用功,也无暇 察看全洞,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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