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那儿,但当我弯着腰接近楼上的阳台门时,我的表表明时间过了6分半钟。
该死,我咒骂着自己。罗科伯父说是7分钟。我还得再等30秒钟。在朔风凛冽、霜冻满地的地狱里待上30秒钟。紧握在手里的贝雷塔手枪变成了十足的冰块。我向耶稣祈祷,让他保佑我能弯曲手指、用这该死的东西射击。15秒钟后,我从蜷伏的地方站起身来。果然不出罗科伯父预料,我可以看见里面有两个枪手。我轻轻地靠近阳台的门,转动门把手,但把手冻住了,门打不开。我试着踹开门,但那门仍纹丝不动。
就在这时,那两个狗杂种把枪对准了我。我不知该向谁祷告才能保护我,是我母親的上帝还是上帝的母親、我父親的神圣的玛利亚。我看见他们的枪口冒出蓝白色的火光,却没有听到声音,也许我已经死了,但是紧接着我听见子弹打在阳台窗户上微弱的砰砰声,却都没有碰到我一根毫毛。
接着,在他们身后,我看见罗科伯父从卧室里出来,手里端着机枪。这两声枪响甚至透过窗户都能听见。正当他们面对窗口向我射击时,罗科伯父从背后打中了他们。他们永远也不知道是什么击中了他们,他们趴在地上。罗科伯父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绕过,手里晃着一把大钥匙,打开了阳台的门。
“进来吧,”他说道,“外面冻死了。”
“你这王八蛋!”我牙齿颤抖着说道。“你能让他们宰了我的。”
“不可能,”他说道,“我告诉过你,那是总统防弹玻璃。”
“万一得了肺炎呢?”我问道,全身仍在瑟瑟发抖。
“等一下,”他说道,“我有最好的西西里白兰地,喝上一口,你就全好了。”
他穿过房间走到酒吧,给我斟了一杯,又给自己也斟了一杯。“干杯。”他提议道。
“干杯。”我回答道。白兰地喝下后胃里热乎乎的。我转身看着地下的两个人,又四下打量了房问。“你的保镖呢?”我问道,“我没看见他们在哪儿。”
罗科伯父对着那两个死人说道:“他们在这儿。”
“我不明白。”我说道。
“他们被收买了,”他说道,“钱是万恶之源,钱毁了他们。”
我睁大双眼看着他。“谁给他们钱?”
他耸耸肩。“也许是尼克。不过我猜想,他们还不知道尼克已经死了。如果他们知道了,是不会来冒这个风险的,因为他们没处领这笔钱啦。”
“是你干掉尼克的?”我问道。
“不是我,”他回答道,“我是不干这种事的。”
“保镖,”我说道,“这讲不通。”
“讲得通,”他说道,“他们今晚用不着干什么事。他们可以等我明天早晨出来吃饭时干掉我。他们知道我的房间谁都进不去。”
“你究竟需要我做什么呢,罗科伯父?”我问道,“我觉得好像你自个儿就能行。”
“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只要你继续干这一行,他们或迟或早要干掉你。我再也不能那么紧张了,我太老了,无力再对付这种情况。”他看着我。“你是自家人。看看地下。这种日子怎么过?你要让我解脱出来。”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我要再来点白兰地。”
我们又都喝了一杯。我终于感到暖和过来了。“我们怎么让这件事不露马脚?”
“我在楼下安排了親戚。消息不会传出去。”他低头看看地下的两个人。“只有一件事让我痛心。地板上的这块东方地毯花了我15万美元。这样的地毯全世界仅有两块。这两个杂种把它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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