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刀亭 - 第四十章 二十年秘辛

作者: 上官鼎12,090】字 目 录

而去。

苗疆血魔并不阻拦,但等谢芙蓉走出十步左右,却见他随手一扬,一点寒星shè了出去。

谢芙蓉震了一震,显然已被射中。

苗疆血魔大笑道:“谢芙蓉,如果你那黑心花粉果然有效,黄泉之下老夫已经有伴儿了!”

谢芙蓉咬牙转身道:“丁永诠,你用的什么东西暗算老身,你不是一直不曾用过暗器的么?”

苗疆血魔咬牙道:“老夫确然一生不会用过暗器,但现在却突然想到用它一用……”

声调一沉,道:“这是老夫二十年前练就的一种暗器,虽然只是一种小玩艺,但却有二十几种稀奇的毒素喂过,大约也够你享用的了。”

谢芙蓉怒道:“你想致我于死?”

苗疆血魔狂笑道:“彼此彼此,难道你不想致我于死?”

谢芙蓉冷哼一声,急道:“元儿,扶我快走!”

站在一旁,手足无惜的谭元连忙应声掺扶住谢芙蓉,急急离去。

眨眼间,两条影子消失于雾气之中。

场中恢复了宁静,只有呼啸的山风,吹得人心头发慌。

苗疆血魔坐了下来,守着六具尸体,忙不迭的闭目养息。

杜天林轻步走了过去。

血魔双目一睁,讶然道:“是你?”

杜天林点点头道:“是我。”

苗疆血魔苦笑一声,又把双目闭了起来。

杜天林慢悠悠的道:“在下到此已经多时,贤伉丽的一切情形,都巳看到眼中了!”

血魔咬牙道:“老夫想不到会毁在一个可恨的女人手上!”

杜天林道:“尊驾不是百毒不侵,根本不在乎那点黑心花粉的么?”

血魔长叹一声,道:“老夫虽然百毒不侵,但……但这‘黑心花粉’似乎多少有些不同。“

杜天林道:“这样说来,尊驾当真已经中毒了?”

血魔苦笑道:“虽然中毒,但老夫自忍能抗得过它,总会设法排出体外……”

咬咬牙关,又道:“但那可恨的女人……”

杜天林道:“尊驾不是也用暗器杀她么?”

血魔哼道:“就算将她干刀万剐,也消解不了老夫的心头之恨!”

杜天林笑道:“尊驾勇于责人,殆于责已,如果你能想想你所用的手段如何可怕时,大约也会死得瞑目了!”

血魔老脸微红地道:“不但老夫的手段如此,到此的正邪群雄,又有那一个的手段不是如此。”

微微一顿,又道:“你说老夫死得瞑目,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天林道:“尊驾大约活不成了!”

血魔怒道:“小子,别激怒老夫,当真使得老夫性起,只怕活不成的是你!”

杜天林淡然一笑道:“大漠中的黑心花,是含有剧毒之物,而且毒性与一般毒素大不相同,五十多朵的花粉,没有人能承受得了,尊驾再强也是没用的了。”

血魔勃然大怒,长身而起,一掌推来。

杜大林巍立不动,既不闪避,也未还击。

血魔虽已中毒,但功力依然极强,掌力如山,直击而到!

但听掌风呼啸刺耳,震杜天林衣袂猎猎做响,但他却从容微笑,恍如玉树临风,根本动也没动。

这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名震武林的苗疆血魔,先后曾数次击败杜天林,为何现在却突然变得如此悬殊,那一掌除了震动杜天林的衣袂之外,竟然没有任何其他的作用。

血魔长叹一声,颓然住手。

原来一来是因血魔中毒之故,功力大减,二来则是杜天林功力较前大增,以致两相对照,差了甚多。

杜天林淡淡一笑道:“尊驾知道不行了么?”

血魔嘶声狂吼道:“可恨的谢芙蓉,隂司里我再跟你算帐!”

杜天林摇摇头道:“你错怪人了!”

血魔双目瞪得像铜铃一般,叫道:“老夫怎的怪错了人?”

杜天林微吁一声道:“动手的虽是谢芙蓉,策划的却是彤云仙子,如果你不幸而死,那是死于彤云仙子手上。”

苗疆血魔咬牙道:“不错,这话也对,想不到老夫如此煞费周章的严密安排,竟然被她轻而易举的破坏无余……”

杜天林道:“而且她又利用你离异了的妻子来杀你,这手段就更高明与厉害了!”

苗疆血魔狂笑道:“但我也杀了她。”

杜天林苦笑道:“你又怎知那不是彤云仙子的安排,她不见得真心要认谢芙蓉为义姊,那不过是她利用别人的一种手段罢了!”

苗疆血魔沉默多时,道:“小子,你年纪轻轻,对事情看得倒是很透!”

杜天林笑道:“尊驾过奖了,其实这是很明显的事,只不过尊驾是当局者迷而已。”

他迈动脚步,意慾离去。

苗疆血魔嘶声叫道:“你要走了?”

杜天林凝重的道:“在下要办之事很多,何况在这七绝谷内,危机重重,四面部是强敌,彤云仙子,西疆神龙,都是不可思议的人物,在下留此无益,自然要走!”

苗疆血魔摇摇头道:“老夫此刻才意识到,这位彤云仙子,实在是个最为厉害的人物—一小子,你最好及早离开此处。”

杜天林瞧着他道:“尊驾的好意,在下感谢得很,不过,这话正是在下想奉劝尊驾的,趁着毒伤还不曾发作,最好早离此处。”

苗疆血魔长长的喟叹了一声道:“也许老夫真的不行了……”

杜天林双拳微拱,道:“尊驾保重……”

苗疆血魔沉声叫道:“小子慢走。”

杜天林只好收住脚步道:“尊驾还有什么话说?”

苗疆血魔面部惯有的暴厌凶横之色已经消隐下见,代之的则是一片悲伤之情。

只听他悠悠的道:“令胞兄谷三木呢?

杜天林道:“实不相瞒,我们分手而行,眼下我也正在找他,尊驾……”

苗调血魔双目微瞑,轻轻的道:“找到他时,代我传几句话给他……”

杜天林点头道:“尊驾仅请明言,在下一定给你传到。”

苗疆血魔喘了一口粗气道:“放目天下武林,使老夫真正佩服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令胞兄……”

杜天林心中暗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老家伙只怕当真要死了!”

忖念之间,接口道:“家兄一定乐于听到尊驾这话。”

苗疆血魔苦笑一声,又道:“老夫并不是指他的武功,就武功而言,他不一定会是老夫的对手,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武功高过他的人也不在少数,老夫是佩服他的侠气英风,他当年纵横中原,每一件侠行义举,都使老夫衷心钦服……”

杜天林没有开口。

苗疆血魔沉默了一下,又道:“老夫此来的目的,并不是真正垂涎他的金刀这一点也请你转告他。”

杜天林点头道:“我知道,尊驾真正的目的是要利用火攻,一举而坑尽天下群雄!”

苗疆血魔苦笑道:“不错,那确是老夫曾经想要做的一件大事,但老夫之不垂涎金刀,却是另有原因的。”

杜天林道:“什么原因?”

苗疆血魔突然仰天大笑道:“金刀之谜,老夫知道得清清楚楚!”

杜天林愕然一怔道:“你说什么?”

苗疆血魔笑声一收道:“老夫是说那金刀之谜,老夫知道得清清楚楚,只不过这件事一直放在老夫心中而已!”

杜天林试探着说:“那金刀之中藏有‘达摩真谜解’,已有不少人知道,尊驾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苗疆血魔大笑道:“老夫若只是知道这一点,为何敢说知道金刀之谜!”

杜天林大笑道:“那么尊驾还知道什么?”

苗疆血魔长叹一声道:“老夫壮志已灰,雄心已老,埋藏在心中的这件事自然不妨告诉你……”

目光神秘的盯在杜天林脸上,轻声道:“金刀中藏有一面金牌,上面只有四句诗,是:“龙飞九天、虎落平阳、风啸五岳、云海苍茫。”

杜天林心头大震,愕然道:“尊驾如何知道?”

苗疆血魔沉声一叹,喘吁不上。

只见他赤红的面颊上罩了一层乌气,双手十指微颤,已有明显的中毒徽象。

杜天林急道:“尊驾所中的‘黑心花粉’只怕……已经有些发作了!”

苗疆血魔颓然长叹道:“老夫知道……好厉害的‘黑心花粉’,老夫一生弄毒,本已百毒不侵,料不到却仍要死在毒上……”

说着,伸手由袖中抓出一条蜈蚣。

杜天林不由为之一怔,想不到他身上竟然带有这样可怕的毒物。

原来那蜈蚣通体乌黑,双目血红,约有半尺长短,在苗疆血魔五指捏弄之下,扭动不已,形状十分恐怖。

但苗疆血魔却神色坦然,看了那蜈蚣一眼,张口将其放入嘴中。

杜天林不由眉头一皱,把头转了开去。

苗疆血魔咬得吱吱作响,竟把一条含有剧毒的蜈蚣生生的吞了下去。

良久,只见他一抹口chún,叹了一声道:“你奇怪么?”

杜天林苦笑道:“只是感到恶心而已。”

苗疆血魔摇摇头道:“也是没有辨法的事,其实老夫也不作兴吃这种东西,但为了抑制‘黑心花粉’之毒,却不能不硬把它吃了下去。”

林天林点点头道:“想必这就是以毒攻毒了!”

苗疆血魔嘶声狂笑道:“不错,这正是以毒攻毒,至少,两个时辰之内,老夫可以无碍,要让那贱人先到黄泉路上去等我!”

杜天林目光四外一转道:“尊驾还没有说出那金刀之谜是……”

苗疆血魔点头道:“老夫就要说出来了……”

双目微瞑,忖思了一下,方道:“这大约已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那时老夫是第三次进入中原,小住于太行山的落雁坡。

记得是一个骤雨过后的黄昏,雨后天晴,夕阳上照,山中景色甚美,老夫贪恋景致,在一片林中缓缓踱步观望。

忽然,老夫发现林中有一条人影,手中正捧着这柄金刀……”说着指了指杜天林的背后。

杜天林一怔,接口道:“那是谁,尊驾能确定就是这柄金刀么?”

苗疆血魔狂笑道:“那人是谁,当时老夫一无所知,至于金刀,老夫却绝对不会弄错。”

杜天林双眉深锁,迫不及待的道:“尊驾快请再说下去。”

苗疆血魔缓缓的道:“那人在林中盘桓了一会,金刀出鞘,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握住刀背,双手用力,似乎要将金刀从中折断一般。

老夫当时心头一动,长身而起,飞快的扑到那人面前。

那是个年约五句以上之人,老夫的现身使他怔了一怔,但他却对老夫没有丝毫惧意,只淡淡的打量了老夫一眼,道:‘你是苗疆血魔丁永诠?’

老夫再仔细的瞧了那人一会,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他为何一眼就能看出老夫是谁来。

当时老夫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微微一笑,道:‘在下的姓名不便相告,你不妨称在下为“世外人”吧!’

老夫闻言不由大怒,这人来免太藐视老夫了,当时老夫怒哼一声,伸手就去扣他的腕脉。

想不到老夫实在小瞧了这‘世外人’,他并未闪避,仅是右腕一翻,用他的食中二指敲了老夫的肘弯一下……”

杜天林一笑道:“尊驾就这样容易的被他敲中了么?”

苗疆血魔苦笑道:“老夫当时也在奇怪,那人随随便便的反手一敲,竟似乎是一记绝妙无比的招式,不但避开了老夫那威猛无比的一抓,而且肘弯上硬是让他[yìng]了一个正着。

那一弯虽然看来用力并不多大,但老夫却着实吃足了一记苦头,一条右臂就像折断了一般……”

杜天林大为困惑,如非血魔能说出那四句诗来:这件事简直使他无法相信。

当下却故作不在意的一笑道:“而后尊架一定与他打起来了?”

苗疆血魔摇摇头道:“没有……不瞒你说,老夫就是这么一点不长进的毛病,那反指一弹虽是小巧之技,但老夫看得出来,那人武功不在老夫之下。

既是遇上了厉害的对头,老夫不喜欢吃眼前亏,立刻就软了下来。”

杜天林淡然一笑道,“尊驾倒是坦白。”

苗疆血魔苦笑道:“这是因为老夫就要死了,其实这也是老夫一直保守秘密,不肯将之说出的最大原因。

世外人向老夫笑了一笑道:‘苗疆血魔,也算邪道中的一流人物,就请你助我一臂之力吧!’

老夫当时受宠若惊,道:‘尊驾要老夫做些什么?’

世外人竟把金刀刀柄递到老夫手中,沉凝的道:‘把它握牢。’

老夫依言照辨,却见他握住刀背向外猛拉。

老夫枉自在江湖中称雄一生,想不到那人的内劲竟高出老夫数倍以上,最初老夫单手握刀,而后改为双手,把全付功力都使出来。

但这样依然毫无用处,一股股的大力由刀背上不停地传来,最后把老夫拉得踉跄前进,再也收步不住。

老夫当时面红耳赤,但世外人却长叹一声,停手沉思久久无语。

老夫试探的问道:‘尊驾莫非想把这金刀拉断么?’

世外人向老夫冷冷的笑了一笑道:‘不是拉断,而是拉开,这刀柄与刀身原是活的……’

老夫大为骇然,暗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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