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精神,一日夫妻百日恩么,慢慢儿就爱上了。
断了对孟菲的念想儿,领导又把他的办公桌从孟菲旁边调到另一间屋中并警告他永远别再进盂菲那间大办公室,几乎一星期也难睹孟菲的芳姿,渐渐思念之情也就淡了。很快又听说那位兴凯湖来的研究生在某部的政策研究室耍了一阵笔杆子就趁改革之风南下杀到深圳特区去了。那边开放,没人管你是否是陈世美,离不离婚对升官发财并不是障碍,就提出跟老婆离。那边老婆死活不离,他就准备泡个几年不同居变成事实离婚。据说与此同时他又反过来热烈追求孟菲了,难怪孟菲那些天像吃错葯似的焕发了少女的三分媚态,扬言要去深圳。这让梁三虎彻底绝望,必须移情。
三虎在北京没有親戚,举目四望,这个从小熟悉的城市竟变得像个生人一样。挤在集体宿舍中穷混日子实在令人百无聊赖,唯一的去处就是儿时那几个小伙伴家,虽然远在西郊,但想起来毕竟很親切。本想活个英雄样子给他们看的,最终却是主动找上门去讨点精神安慰。
几次家庭舞会下来,三虎果然彻底忘却了孟菲。当然这还要归功于孟菲才对。自从孟菲唤醒了他的某一根神经,他对女人变得十二分敏感起来,一经接触就会产生与孟菲在一起时的感觉,脸就会通红。可能这种敏感反应和他那种童气未泯的美少年形象激起了那几个女人的野性,她们几个媚眼儿就轻而易举地俘获了三虎的心。三虎一开始心里很忐忑,生怕在老朋友的圈子中闹个坏名声出来,绝不敢轻举妄动。可他无论如何说不清为什么儿时一起青梅竹马般玩耍过的小女孩儿,现在都像巨大的磁石吸引着他令他难以把持。当他终于在迪斯科狂乱的节奏中昏头昏脑地搂紧了那个什么小娜,立时感到陷入了一个温暖缠绵的深渊,越陷越深。竟然连舞步都挪不开,磁铁一般附在了她身上。当灯光雪亮地再次通明起来时,三虎惊恐地睁开眼慾挣脱小娜,小娜怒火万丈地摔门而去。三虎环顾四周,以为自己这下彻底臭了,等着人们的咒骂,却发现人们成双成对仍旧相拥热吻着,他们谁和谁都不是夫妻,只有秀兰大姐红着脸喘着气对他说了一句:“真他媽傻x,去追小娜呀,你伤透了人家的心了。”三虎这才猛醒,飞奔出门追到山脚下的花园中。小娜正抱住树干抽泣。三虎从后面拥住她的蜂腰,抖动着声音连连道歉。小娜痛骂他“全世界第一傻,整个儿一个不开眼的乡巴佬!原先还以为你是个风流鬼在吊我们姐儿们的胃口,闹半天压根儿不是个有种儿的”。梁三虎在她的痛骂声中恼羞成怒,终于在她的疯狂挣扎中凶猛地宣洩了自己,从此成了一个男人。
当他们双双从外面回到厅中时,才发现树枝划破了各自的脸和衣服,很像挂了彩的兵刚下火线。
那天他没有回自己那半间屋,就住在小娜家的山间别墅中。半夜时分他被什么弄醒,这才发现他被几个女人包围了。那一双双渴望的目光让他必须十分男子汉地去挺身而出,就像英雄堵枪眼般毫不迟疑。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种纠缠不清的后来变得十分讨厌的幸福轻而易举降临在他身上,让他的生活揭开了新的篇章,像头打野食的猎狗,孤孤独独但也洒洒脱脱地蕩在京城,一混就三十了。小时候一听说谁三十了,总以为那是人生一大关口,记得那时他看三十岁的人,总觉得他们很沧桑很老木咔吃。现在看看自己,虽然该而立却没立住,却活得自在,别有一番滋味。
想到此,真不知是酸是甜。只觉面部肌肉在抽动,开始有了表情,不知是哭是笑,抽动几下而已。有时哭和笑的生理机制似无二致。
梁三虎突然迫不及待地饿了,摸到一个罐头,打开就塞了一嘴,躺下细细品嚼,说不清是猪肉还是牛肉。终于不等嚼烂咽下,就合上双眼,头一歪,很壮烈牺牲般地睡去,一阵呼噜打上来,嘴里的午餐肉喷个天女散花,再落了一脸热乎乎的肉馅儿。迷迷糊糊抹一把,接着睡过去,做他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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