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嫌我不?哥哥你说。”式欧只可答道:“我为什么嫌你?”芷华又哭着打滚道:“你到底还是嫌我。我的娘呀!你劝劝,他又不要我了。”淑敏在旁看得着急,就过来凑到芷华耳边叫道:“不嫌不嫌要你要你!”芷华仿佛听不见。过了一会,才停住哭,依然攀住式欧的脖颈,两眼直勾勾地仰望着他道:“谢谢哥哥,救了妹妹的命。你说往后做梦也梦不见以前的事,这一辈子再不离开我了。好哥哥!好……。”说着声音渐渐柔媚,那散漫的眼神也似乎略见凝聚。却把式欧的脖颈直向下按,她的头儿抬了几拾,樱唇也跟着颤动。式欧看她的样子,是表示要自己吻她,心里便慌了。暗想她现在正有转机,只要她这神经昏乱中所错认的萍能竭力地对她温存安慰,说不定就许痊愈得快。倘在这危险期间,再教她受了刺激,或者竟惹出大祸。可是我怎能和她过分温存?就是我居心无他,教妹妹看着也不好。说着向淑敏看时,见她正背过了脸去,仿佛给自己闪开眼目,更觉得不好意思。但忽一转想,自己的职业是医生,只求对于病人不愧自己的良心,就是因为通权达变,而对她有似乎不在范围内的举动,也只能当做诊疗看了。想到这里,立刻改变了一副蔼然微笑的面容,向着芷华渐渐低下头凑将去。这时芷华的目光,忽然向他凝注,似乎生了知觉,她那头儿也略抬起来。眼看两人的嘴距离不到两寸,就要接触了,式欧只听淑敏轻轻咳嗽了一声。明知她是向自己警告,要自己慎重做事的意思。但自己主意已定,心里毫无愧作,便不去理会,仍旧俯下头去。芷华的手原在他颈上按着,这时又向下一按,式欧立刻觉到芷华的两片樱唇是那么湿那么热。她昏迷中郁积的情感,似乎都奔凑到这里咧。芷华此际眼是闭上了,呼吸短促而剧烈。喉里呼出的气,都喷到式欧嘴里。两臂把式欧抱得紧紧的。式欧也禁不住心旌摇摇,连忙敛定心神,暗暗呼唤着上帝。这样约摸过了有十几分钟,芷华脸上忽然透出笑容,颊上的梨涡也显出来,把嘴唇离开了。脸儿一歪,偎到式欧胁下。喃喃的说了两句回家,便不再动弹。式欧细听她的呼吸渐渐均匀,原来已沉沉的睡去。
式欧抬起头,见淑敏已不在屋里。自己明白方才的情形,教她不能不躲出去。自己一回想,倒觉有些忸怩。便站起来看看床上的芷华,脸上又一阵发热。突然脑里一阵颤动,自己想道:我原是替她治病,并没一丝邪念。自觉正大光明,怎自已又忸怩起来?莫非无端地竟夹杂上感情了?又细想了想,连自已也不能断定。不禁轻轻跺脚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正在这时,淑敏轻轻走了进来。脸上勉强着不露表情。向式欧道:“怎样?”式欧悄悄道:“睡了。她醒后无论如何,要另请个大夫诊治,我是敬谢不敏了。而且这屋也别再叫我进来。妹妹你原谅我。”说完一掀帘子便走出去。
淑敏见他这样,想不出他是因为什么,也顾不得叫住了细问。先走到芷华床前看时,只见她歪着一张微笑的脸,正睡得酣适。气色也好了许多,和方才的样子大不相同。心里自是安慰。却大觉着糊涂,暗想式欧只和她接了一吻,就能使她这样么,这真怪了!便坐在床侧轻轻叫了两声芷华姐,她仍不答应,就又走出来。想向式欧问个底细,寻到他屋里。更不见个人影。问仆妇时,说是少爷匆匆出门去了。淑敏无法,只得仍回到自己屋里去看护芷华。
又直过了半点多钟,芷华方才醒来。睁开了眼,目光一些也不散漫了。向周围瞧了瞧。见淑敏坐在身边,只怔了一怔,似乎想过去的事,便伸手拉着淑敏,有气无力地道。“淑妹现在什么时候?”淑敏见她神智居然清澈,不禁大喜道:“天呀!芷华姐你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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