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胡录 - 第九章 刘裕北伐

作者: 火焰塔19,702】字 目 录

的时候,一般只有耐心地等待对方政权出现内部矛盾的时候才行了)

琅琊和广固之间隔着连绵的沂蒙山。比较好走的方法就是往西到泰安,绕过沂蒙山经济南进攻广固。但刘裕采取了翻越沂蒙山过临朐直指广固的方法。众人认为这样太冒险,因为翻过沂蒙山只有一条路,就是沂水北面的大岘山,山高七十丈,上面有一座穆陵关,只能过一辆车子,号称“齐南天险”(遗憾的是现在这地方已经扒掉了,真乃天堑变通途也!)。如果敌人扼守大岘山的话就白跑一趟了。刘裕却认为从慕容超贸然挑起争端上就看出他没那么厉害,不用担心。

慕容超听说刘裕来攻,赶紧召集众将商量对策,的公孙五楼就建议说:“晋军轻装而来,士气正旺,最希望速战速决。此刻我军不宜和敌人正面交战,不如把附近的禾苗都割掉,坚壁清野,然后死守大岘山和刘裕相持,消耗他们的粮食和锐气。然后派骑兵截断晋军的粮道,此时在从兖州发兵东行,前后夹攻,必定大胜。”(看来公孙五楼还是有点本事的)

慕容超对公孙五楼一向言听计从,这回不知道拐的什么筋反对起来了。对大臣们说:“敌人远道而来,必定疲惫不堪,撑不了多少时间,而我占据山东,铁骑数万,却要坚壁清野来骚扰百姓,不是向晋军示弱吗?不如引诱他们深入境内,用铁骑突袭,没有不胜的道理!”

慕容镇也劝说道:“陛下如果认为骑兵擅长在平地作战的话,不如杀出大岘山反击,就算打不赢的话也能监守,不宜放弃天险留给别人。”慕容超不答。慕容镇出去后就对汉族的大臣们说:“主上既不想出去反击,又不愿意坚壁清野,却要坐以待毙,这不是三国时期刘璋的翻版吗?如果估计没错的话今年我国就要灭亡了,我这样的夷狄之人只有死路一条,你们都是中华人士,又可以认祖归宗了,恭喜恭喜啊!”慕容超大怒,下令把慕容镇关起来。

刘裕顺利通过大岘山,不禁喜形于色。对手下说:“军队已经度过大岘山,前面就是广固,后面却是天险,一旦敌人切断大岘山的话我们就没有退路了。诸位一定要拼力死战,方能取得胜利。”

慕容超指派公孙五楼带领五万军队镇守临朐,听说晋军已经过来,又带领四万军队跟进。面对南燕占据优势的骑兵,刘裕准备了四千辆战车,分置军队的左右翼,阻截骑兵的突击。两军在临朐城南大打出手,从早晨一直杀到中午胜负未分。刘裕的参谋胡藩就建议说:“燕军精锐尽出,临朐城内必定空虚。我愿意带领奇兵从小路进攻,这是当年韩信破赵的计策。”刘裕同意了他的计谋。胡藩带着一支军队绕过战场,突然出现在临朐城后,自称是从海上来的大军。临朐全城震惊,被胡藩顺利占领。南燕一听后方临朐失守,顿时军心大乱。慕容超也不管其他人,放弃大军单人逃至广固。刘裕趁势进攻,占领了广固的外城,慕容超死守内城,被刘裕团团包围。

逃到内城后,慕容超才发现形势不妙,急忙派遣尚书张纲去后秦求援,又赦免了慕容镇,任命他为大都督,并咨询破晋的办法。慕容镇说:“陛下自丧天险,大败而回,士气全无。秦国相隔遥远,恐怕无法及时援助。不如拿出国库财产分给士兵,开门决战,如果天命襄助的话还有破敌的机会。”慕容超正要实行,别的大臣却不舍得拿出国家财产给个人,阻止慕容超分钱。慕容镇的计划又被耽搁。

姚兴这时正被赫连勃勃杀得团团转,根本没能力援助慕容超,但属国遭难,宗主国至少要表表姿态,就派使者对刘裕说:“慕容家族和我家是世代的友好,现在晋朝竟然敢进攻他们,如今我国已经在洛阳集结了十万铁骑,晋军再不撤退就要进攻了!”

刘裕一听不乐意,把后秦使者唤过来说:“告诉姚兴听着,我本来准备灭燕以后休息三年,然后再到关中收拾他,不过你们愿意现在送死,那就叫你那铁骑快点来吧。”

秦使大怒,拂袖而去。周围的部将都捏了一把汗说:“平常我们有问题的话无论大小,都会先讨论一下。如今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轻易决定?而且大话吓不跑敌人,却能激怒他们。如果广固打不下来,秦军又到,那时候怎么办是好?”

刘裕冷笑说:“这就是所谓的兵不厌诈了。常言道兵贵神速,他们要真的想救援燕国的话怎么会告诉我们有多少人在哪儿集合呢?可见都是胡说。进攻广固不是一天两天了,姚兴这才有反应,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到后秦求援的张纲还不知道广固被围,到了城下一头闯进刘裕的阵地,被活捉。张纲知识渊博,擅长机关之术。刘裕就重金邀请他为晋军设计攻城武器,并叫他在广固城下喊道:“赫连勃勃大破秦军,姚兴没有部队来!”广固的百姓听了后人心惶惶,慕容超请求割让大岘山以南地方给东晋,并向东晋称藩,被刘裕拒绝。

张纲在晋军大营里制造飞楼,下有轮子,上面悬挂绳梯,上有木屋,用生牛皮覆盖,飞楼四处行动,射击自如,广固城里的弓箭对此毫无作用。慕容超一看就知道是张纲设计的,下令把张纲的老母在城楼上肢解示众。

严刑并不能挽救国家的危难。转眼到了春节,慕容超和皇后在城楼上看到晋军气势严整,不禁气色沮丧,相对落泪。大臣们赶紧劝说他投降,触怒了慕容超,大声说道:“国家的兴废是上天注定的。我宁愿自杀也不投降!”把这些大臣都杀了。

两天后,刘裕对广固发动总攻,南燕守军都无战心开门投降,慕容超带领几十名骑兵逃跑,被刘裕活捉。刘裕亲自审问,慕容超一言不发,触怒了刘裕,被送到建康斩首,享年仅二十六岁。南燕灭亡了。

刘裕很清楚慕容一家是个什么货色,这家人上至慕容垂下到慕容超,别管能力大小,没一个能安心当顺民的。为了免除后患,刘裕下令把活捉的慕容家族成员共三千人全部斩首。这个曾是中国最有影响的姓氏从此在历史的舞台上基本销声匿迹,后来的慕容复不过是虚构的艺术形象而已。司马光后来还批评刘裕的滥杀政策是徒有智勇毫无仁义,这老头子就没想到你对慕容家讲了仁义,他未必对你讲仁义,苻坚就是活生生的榜样。

刘裕灭了南燕,杀光了慕容家满门,成为东晋第一位灭掉北方国家的英雄,也成为朝廷的顶梁柱。当他进攻广固时,广州刺史卢循又耐不住寂寞起兵造反,镇守豫章的江东大都督何无忌在鄱阳湖大战中不敌被杀。当时刘裕才回到下邳组织将战利品运回建康,听说自己的左膀战死后,急忙带领几十骑兵星夜赶回建康。

面对卢循凌厉的攻势,只懂得吹牛的大官僚们都吓得六神无主,建康城日夜戒严,看到刘裕带着几个人回来,就知道救星来了,连忙撤除戒严部队。刘裕一直看不起这些大蛀虫,也不听他们的谄媚,征召豫州大都督刘毅带本部两万水师讨伐卢循。

刘毅从前和孙恩、卢循打仗,一直是胜多败少,这回对付屡败之将更是满不在乎。得意洋洋地逆流而上,迎头撞上了顺流而下的卢循军,这才知道卢循军早就鸟枪换大炮了。

原来卢循在担任广州刺史的时候,就吸收了远洋船的特点建造了许多大型楼船,楼高十二丈,可载数千人,上面插满旗帜兵器,航行起来精光四射,如同一团刀山压下来。刘毅那淮河调来的小战船和对方的大舰一碰就四分五裂。一仗下来刘毅惨败,带领几百随从弃船步行逃跑,其他人和辎重都被俘虏。

刘毅全军覆没的消息给了东晋当头一棒。建康只有几千军队,主力还在山东休整,而两战消灭刘裕左膀右臂的卢循的势力已达十几万人,时值盛夏,水师借着洪峰顺流而下,势如破竹,连绵百里。建康的军民都认为刘裕此次必败无疑,纷纷忙着往江北逃亡避难,那些胆小的大臣们舍不得在江南的家产,纷纷大骂刘裕误国,服毒自杀,建康的城防问题日趋突出。

有道是麻杆打狼两头害怕,卢循造反的原因就是刘裕不在建康。和刘毅打仗前军队里就有刘裕回来的传言,卢循还不相信,击败刘毅后,询问被俘的士兵才知道这支部队就是中央派来的。卢循还准备退回广州死守,还是徐道覆象个亡命徒建议卢循豁出命来博一把,结果还真把建康团团包围了。

听说卢循来了,刘裕上城一看敌人水军遮天蔽日,也很害怕,部将建议分兵据守,刘裕的赌徒脾气也上来了,死硬着不分兵,就一路等着卢循来进攻,还真把卢循等来了。但要想攻城,靠水军可不行,卢循的军队就下船鼓噪而来。刘裕在阵前布置了许多连弩,等敌人到阵前在发射,一弩连发数箭,叛军死伤惨重。

刘裕手下部将朱龄石的军队是在山东招募的一千多鲜卑骑兵,全部用长矛,战马上蒙着虎皮,是双方唯一的骑兵。接到进攻的消息后就大举杀出来,叛军大都使用短刀盾牌,很多人都从来没见过鲜卑人,被这支精锐部队一冲,又给杀个大败,卢循军终于无力再攻,退守战舰。

双方一相持,十几万叛军就没粮食了,他们本来就是靠掠夺为生的流寇,一旦吃败仗,就要饿肚子。卢循带兵四处掠夺,才发现没马实在难抢。只好下令撤回鄱阳湖,建康的包围也被撤消了。

卢循还准备沿长江进攻荆州,被荆州刺史刘道规和天门太守檀道济击败,又退守鄱阳湖。半年后刘裕休整完毕,带大军追击,双方在雷池(今鄱阳湖以东)展开决战。卢循军看见刘裕来了竟然不敢越雷池一步,(这个俗语的出处吧)刘裕趁敌人不敢进攻之际,派快船到上游放火,卢循军再次大败,只好放弃战船逃回广州,半路上打听到广州已被刘裕偷袭攻破,卢循无处可逃,在交州(今广西柳州一带)被土著军伏击,战船为交州军的特殊兵器雉尾炬所袭,战死。打击东晋十多年的孙恩卢循起义,才算基本平定。

剿灭了心腹大患,刘裕位极人臣,被封大将军。不久刘裕又处死了可能危及到自己权力的刘毅,成为东晋的政治寡头。收复失地就成了他下一步的首要目标。

收复了山东,下一个目标自然是丢了没多久的西蜀。但四川距建康实在太远,刘裕刚平定了内乱,亲征恐怕后方有变。由于小将军朱龄石和叛军作战有功,被任命为益州刺史,刘裕就把收复四川的重任交给了他,并制订了详细的作战方案,还给了他一个锦囊,叫他到了白帝城再打开。

西蜀国王谯纵因为上回刘敬宣西征时在黄虎打了败仗,这回也不很担心,就派弟弟谯道福带主力把守黄虎,自己在成都继续寻欢作乐。

朱龄石领兵两万到了白帝城,打开锦囊一看,让他带主力沿岷江乘快船进攻成都,分兵一部沿沱江进攻广汉,留下运输队带领辎重进攻黄虎。朱龄石一看西蜀军主力都在黄虎,连忙照锦囊上说的办,那时候重庆和成都之间可没高速公路,并不好走,西蜀守军还来不及去成都通报就眼睁睁地看着一艘艘战船扬长而去。

晋军离成都只有二百里,谯纵才打听到。急忙派军拦阻,西蜀军还没摆好阵势朱龄石就攻破了谯纵的防御,谯纵只好放弃成都逃跑,半路上碰到了领兵回援的谯道福。谯道福一看国王竟然如此落魄,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大骂道:“大丈夫有如此的功业,却要放弃它,到底能跑到到哪里去呢?自古人生谁无死?有什么可怕的?”就拔出剑朝谯纵掷了过去,正中谯纵的马鞍,谯纵只好狼狈逃跑。半路上实在是觉得窝囊,找个没人的地方上吊自杀。历时八年的西蜀至此灭亡。

谯道福还想翻本,对部下说:“蜀国是否存亡全部系在你我身上,不在谯王那里。我们主力还在,还能和晋军决一死战,希望大家齐心协力!”

众军士一齐鼓噪同意,士气高涨,谯道福就把所有的金银财宝都分给部下,众人饱餐一顿,准备明天一早袭击晋军大营。

第二天起来,谯道福推开门一看,西蜀大营已经变作一片空地。原来士兵们趁他熟睡之际,大家全都分光固定资产散伙了,只留下一个光杆司令谯道福还不知道咋回事。等他慢慢明白过来后,只好也收拾收拾走人,半路上被流民活捉,献给朱龄石斩首。

南燕和西蜀顺利光复,他们的宗主国后秦可坐不住了,要知道刘裕当年可是恶狠狠地发下了荡平后秦的重誓的。

如今的后秦和当年老奸巨滑的姚苌当皇帝和姚兴讨后凉那时候相比,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现在的后秦早已是外强中干。凉州的政治形势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是南凉的灭亡。

随着后秦的衰落,姚兴早就指挥不动那五六个附属国了,为了促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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