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深。细而味之。苟非置死生於度外者。孰能与此哉。今老人於桎梏之中。而荣辱不能入其怀。饮食谈笑。不异平日。犹超然而自得也者。非洞彻自心。圆用自心者。虽见地高出佛祖。我知其触境旗靡矣。
跋半山老人拟寒山子诗
受持千百万过。心地花开。香浮鼻孔。鼻孔生香。香不闻香。善知此者。则半山老人。舌根拖地。亦不分外也。
书圣观弥勒赞后
理水如海。吾心如鱼。以海养鱼。化龙奚难。更得触不如意事撼之。即如天风激海。云涛汹涌。泼日震空。空为之殒堕。则大用始得现前。子思所谓尊其所知。则高明矣。行其所知。则光大矣。
跋毗舍浮佛偈
夫众人知贵生。而不知所以养生之道。故为生之所累至人知养生之道。本於无生。故能视生无生。无生而生。生无物累也。嗟乎。今有人於此。目为色之所累。耳为声之所累。至於心为七情五欲之所累。犹曰我平生快乐无累。殊不知无累者。累之久矣。盖众人欲重神昏。坐过而不知焉。辟如醉夫卧於泥淖之中。人晓之曰。泥淖非可卧之所。醉者。瞪目怒曰。我生平不解饮酒。汝奚诬我。今天下俱抱醉夫之疾。安得有不醉者而与之言哉。虽然。毗舍浮佛颂。即醉夫能读而诵。诵而思。思而明。明而得。何患其终不醒耶。
跋寂音尊者十明论叙
夫至愚之人。使其蹈火则畏烧煮。虽驱之不入。五欲汤火。烧煮众生法身慧命。非止一朝一夕。而人甘心蹈之弗畏者。岂其丧心病狂哉。盖计臭皮囊为净器。计无明心为命根。不能以四大观身。四蕴观心故也。今人於眠卧之际。枕子稍不安稳。则不能睡。必安之而后适。死生於人亦大矣。人皆公然自安。略不为之计。则负觉范老汉多矣。
跋宋圆明大师邵阳别胡强仲叙
清净光中。无端强照。於无身心处计有身心。心为恶源。形为罪薮。源若不塞。恶岂有穷。薮若不空。罪必无尽。虽然心无善恶。形未吉凶。恶源未始不为慈悲之海。罪薮未始不为功德之山。顾其用心操行何如耳。呜呼。介然有知。知而不返。恶流肆矣。块然有执。执而不释。罪山崇矣。唯有道者。了心非有。不待遗而爱憎自消。知身本无。不避患而荣辱自解。故曰。若人欲知佛境界。当净其意如虚空。远离妄想及诸取。令心所向皆无碍。我寂音尊者。方羁縻於缧绁之中。九死一生之地。而能超然自得。所谓生死忧患。莫能入其胸中。何术致此哉。大丈夫既无经世之志。则於出世宜尽心焉。故曰。尽心了知性。知性即能用。辟如龙能用水为云。用云为雨。故处水不溺。行云不坠耳。予以是知有道者。脱处死生忧患之域。非惟觅忧患不可得。且能用忧患为广长舌者也。今以此叙。作铁钉饭。供养一源宗禅人。禅人知此。予何憾焉。
跋宋圆明大师别胡强仲叙遗愚庵讲主
夫法本出情。以情求法。法不可得。知不可得而求之。其惑滋甚。如范滂孔北海之徒。其人品高。问学广。亦奇男子也。至临患难则疑悔横生。赍闷而没惜哉。此盖打头不遇作家。以情求道误之耳。殊不知道若可以情求。则仪秦之流。皆可谓闻道矣。即寂音尊者。童丱剃除。声已藉甚。所至讲席。白眉大龙。靡不推服。然犹不谓之闻道。及见云庵文叟。始了自心。宜其历死生波险之地。辟若娑竭出海。慈云法雨。遐被穷荒也。迩来去圣愈远。吾曹软暖。不胜观矣。敢望其出情求法乎。嗟哉。上则托名宗教。次之奔走衣食而已。率以为教之典要。宗门活句。是古人茶饭。岂今人所能咬嚼。自是一犬吠声。百犬狺之。遂乃成风。卒难移易。惟愚庵贵讲主。情出流辈。深痛斯弊。亦恨挽之而未能焉。予故重之。赠以洪老送胡生叙。且跋数语如此。
读法华普门品跋
予读法华普门品。至若有众生多於淫欲。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不觉置卷嗟叹久之。众生之大患。患莫过於淫欲。苟能常念恭敬观世音菩萨。便得离欲。佛言不妄。今天下恭敬念观世音菩萨者。在处有之。乃称名而离欲者。何其寡哉。则佛言亦有妄乎。呜呼。淫欲恭敬。初非两物。果能至诚常念菩萨。即恭敬现而淫欲没。称名少懈。则淫欲现而恭敬没。如此境界深浅。气力生熟。予亦验之屡矣。佛语不妄。人无恒志。自堕疑网耳。
跋周叔宗书听法华歌
夫法华七轴。六万余言。而其所诠者。虽三周九喻。直谭曲说。亦不过一实相耳。惟此实相。昭然不离日用之中。奈何楼子六十余年。辛勤行脚。求之而不可得。长庆蒲团七破。求之而不得。由是观之。行求亦不得。坐求亦不得。则此实相。又非四威仪中。可得而求矣。然则昭然本在日用之语。宁非梦言哉。乃永嘉觉老又曰。不离当处常湛然。觅即知君不可见。以永嘉之语。较彼二老所求之见。何天下老和尚。舌头雌黄不定若是耶。及读唐修雅法师法华经歌。则若庖丁解牛。公输子之为匠。而纵横逆顺。精粗巨细。皆大白牛之全体也。是牛也。头角峥嵘。出入於吾人六根门头。咆哮蹴踏。喜怒无常。平田浅草。绿杨溪畔。黑白互夺。使吾即文字求之而不得。离文字求之而不得。离即离非。求之而不得。毕竟至於无可奈何此畜。昙生通禅人。每以奈何此畜不得为恨。一见此歌。便有跨牛之志。然不得能书者书而宝之。作一觅牛话头。无择山林城市。境缘逆顺。持此参此。若不得牛。殚生弗已。紫栢道人。舍然大笑曰。汝非跳过鱼盘。觅豆腐之瞎猫乎。当今能书者。舍吾叔宗而他求。岂不误邪。虽然。若有人问大白牛儿。毕竟在甚么处。张草米书挥笔处。细听蹄响墨池边。
书东坡诗后
鸟囚不忘飞。马系常念驰。静中不自胜。莫若任所之。贫贱苦形劳。富贵嗟神疲。作堂名静照。此语子谓谁。江湖隐沦士。岂无适时资。此东坡静照堂诗也。呜呼。心外无法。触目其谁。动之与静。富贵贫贱。但有名言。初非他物。眉山可谓了得便用。何异绳锯木断。水滴石穿。断则根尘不到。主宾梦醒。穿则十虚通达。生杀机穷。谓物即心而心外无物。谓心即物而物外无心。解用则宾不抗主。自然接拍成令。不解用则主逐宾队。触处成乖。故曰。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且道转物一句。孰能吐得。荣辱交加分主客。根尘暂唤作常光。
跋苏长公大悲阁记
鱼活而筌死。欲鱼驯筌。苟无活者守之。鱼岂终肯驯筌哉。如书不尽言。言不尽意。盖意活而言死故也。故曰。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予读东坡大悲阁记。乃知东坡得活而用死。则死者皆活矣。前大悲阁记。则公示手眼於文字之中。使人即文字而得照用也。后大悲阁记。则公示手眼於文字之外。使人忘文字而得照用也。若然则东坡之文字。非文字也。乃象也。如意得而象忘。则活者在我矣。如所谓大悲菩萨。具八万四千清净宝目。八万四千母陀罗臂。岂菩萨独有耶。实我未尝不具也。但有照而无用。谓之似具。唯照用齐到者。谓之真具。故颜氏之子。有不善未尝不知。此非照乎。知之而未尝复行。此非用乎。然而必欲八万四千宝目。八万四千妙臂。以象照用。其故何哉。盖众生具八万四千烦恼。坚等大地。非照何以破之。非用何以转之。又曰。穷源达本谓之照。铸染成净谓之用。予闻东坡尝称文章之妙。宛曲精尽。胜妙独出。无如棱严。兹以二记观之。非但公得棱严死者之妙。苟不得棱严活者。乌能即文字而离文字。离文字而示手目者哉。
跋陆大宗伯云居募文
昔如来不舍穿针之福者。良以福非积善而不成。善成则性有继矣。故曰。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即此而观。善固缘生。能乘缘生。而入无生。何殊因花而得春哉。若然则穿针之福。独非花乎。今陆大宗伯。养高绿野有日矣。年登九十。犹不以老却穿针之缘。为诸缘山主敷冻云之花。香浮遐迩。可谓给孤后身也。呜呼善哉。
跋曹溪碎钵
夫一心不生。则圣凡无地。物我同光。是故圣人不同。而此心此道。未始不同也。唯执情忘本。乃见有不同耳。老子生於佛后。孔子生於老后。我读道德。不见其有非佛之言。我读春秋论语。亦不见有非佛之言。大都圣人应世。本无常心。但以百姓心为心。故凡可以引其为善者。靡所不至。譬如良医。但欲愈病。参苓姜桂。随宜用之。至於奇症怪疾。虽砒霜蛇蝎。亦所不忌。其去病一也。后世三家之徒。不达圣人本意。互相是非。攻击排斥。血战不已。是何异操戈而自刃也。我闻庄衢魏公。本朝盛德君子。妬曹溪一钵而不能容。手碎之。何示人不广若是。虽然。大鉴本以虚空为钵。天地万物为钵中之食。能稻粮饥馑。药草疾疫。公亦钵中食耳。安有食食食哉。夫何故。无能所故。无能所则无待。无待则独立。独立则无生心措手之地。呜呼。起公九原读是跋。宁不汗颜哉。虽然。且道如何是和事老人手段。逆顺境缘风过树。残生不直半文钱。
程康伯书圆觉经跋
婆伽老汉。直指众生日用热恼。为神通大光明藏。十二大士。曲说如来神通大光明藏为热恼。自是父子情乖。圣凡路断。康伯程氏。旁观忍酸不禁。於是发心手书是经。积画成字。积字成章。积章成帙。於一刹那中圆觉成就。违而复顺。断而复通。父子欢呼。接拍承令。圣凡云集。水到渠成。紫栢道人适买舟於岷江之干。康伯氏於神通大光明藏中。拈出供养道人。是时不以面受。乃用背享。直得文殊杜口。普贤失跌。况其余乎。虽然。虮虱以头颅为昆仑。屈步以蹄涔为沧海。小大无常。孰得孰失。
书周叔宗临帖卷
禅家有离经一字。即是魔说。依经解义。三世佛冤。书家有学书而死於法者。谓之奴书。观叔宗周氏。临诸家帖。於纵横变态之中。法时露焉。譬夫浓云雷动之初。龙虽不见。头角暂露。而天机深者。神而明之。则龙之头角。不在叔宗笔阵。而在我欲得不得之闲耳。
跋石屋禅师山居诗
诗曰。莫谓山居便自由。年来无日不怀忧。竹边婆子常偷笋。麦里儿童故放牛。栗蟥地蚕伤菜甲。野猪山鼠食禾头。施为便有不如意。只得消归自己休。
夫身心者。死生好恶之鹄也。鹄不忘。则矢不已。矢不已。则害我者宁有穷哉。然害我者。大抵不出有心无心之域。故至人去此不去彼。此去则彼无主矣。主无而敌恣。何殊矢射虚空耶。故此老以消归自己为归宿。旨哉言乎。
跋东坡阿弥陀佛颂
予读东坡阿弥陀佛颂。异其颂旨晓然。如日出大地。光无不烛。奇哉长公。昔人谓五祖戒公之前身。不亦宜乎。夫圆觉倒想。初非有常。倒想在诸佛。即名圆觉。圆觉在众生。即名倒想。如众生能善用其心。孰非无量寿觉。娑婆孰非莲花净土。必曰外众生而得佛。外娑婆而生净土。此为钝根聊设化城尔。今天下请其入化城。则欣然皆喜。延之宝所。莫不攒眉而去。何耶。
书某禅人募刻大藏卷后
夫大藏佛语也。而大藏之所诠者。佛心也。佛语如薪。佛心如火。薪多则火炽。薪尽则火不可传。火不可传。则变生为熟。破暗张明之用。几乎息矣。故传火必待於薪。而火始有用。传心必合於佛语。而心始无疑。我心既无疑。佛心我心也。佛心我心。则凡有知觉者。孰非佛耶。虽然。众生本佛。奈何日用而不知。谓之根本无明。辟如生盲之人。出胎堕地。虽长百岁。终不知天地日月。是何物也。众生本佛。日用不知谓之生盲。谓之无明。不亦可乎。夫生盲之人。一旦得良医抉其障翳。则天地之大。日月之明。了然无惑矣。众生之无明。若不得佛语。为之金錍。抉其无明障翳。虽佛性本有。恶能识哉。如火未始不在也。不得薪以传之。则火不可得而用也。故曰地二生火。天三成之。三若不成。则火虽在。亦不可得而照物也。如众生正因佛性虽在。不得缘因佛性熏之。则了因不开。了因不开。则正因终不得而复矣。由是而言。缘因。佛语也。了因。佛语之所诠者也。正因。则众生本有之自心也。自心固有。不得佛语传之。了因了之。自心虽固有。终不能用也。正如火在。而不得薪以传之。火亦终不可得而用也。是故有志於用自心者。必先明佛语。夫自心明。则无往而非明矣。故曰不明自发。则诸暗相永不能昏。而永不能昏之人。始可以开物成务矣。予是知大藏一刻。岂惟凡夫可以登正觉。寔治道中。开物成务一大机也。刻大藏之缘始。今某将丐缘於四方。冯太史跋其前。予继太史而复跋之者。盖念聚薪不易。如薪聚而火不传者。未之有也。佛语宏传。而众生不明自心者。亦未之有也。某行矣无滞。
跋法华抒海
余读戒公法华抒海。至全人即法处。猛觉心廓目遗。妙不越粗诚非思量分别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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