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传国至数百年乎?曰,是时势之异也。三代之时,世敦人朴,为帝王者,未有穷兵邀利之心也。苟其不侵不畔,斯置之矣。自秦灭蜀而富强益著,后之兼天下者,其能一日忘蜀哉?光武之并蜀也,独在削平僭伪之后,盖虑其地险力强,尽拔其党,使之孤立,而后图之。以天下之大,仅存一蜀,蜀其不能逃于釜中矣。明初平蜀,亦在扫清中原之后,盖知其以一女子奉一弱主,仅保险阻之不暇,不能为我上流患也,故迟之也。此又时势之变,事同而情异者也。有运筹天下之志者,不能取镜于汉高之伟略、武侯之成算,而曰蜀不足以攻人也,是岂智出古人上哉?吾见其不知量也。夫恃其险而坐守之,以至于亡,又岂惟蜀为然哉?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