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史晋、奚定率同姬云、凌波杀败良西庄贼兵,四骑马一同逐逃夺门之际,猛听庄门顶上有人大叫一声:“逆贼!送你往极乐世界去!”同时有一道银光飞上墙头去,又有一颗滚圆的秃头打墙头飞下来。就这一刹那间,四女将都已瞅明这头就是方才败走的伪国师慧静和尚的头,姬云忙使槊勾住那秃头。庄门已经豁的敞开,四女将料知庄内必已内乱,便驰马进庄。
原来那道飞上墙头去的银光,正是岭头云越嵋。当四将夺门时,越嵋见那庄门已开,恐四将进得太猛,被墙头矢石所伤,想着:凭自己本领,敌这班贼将,绰有馀裕;便绝不迟疑,挂下长刺,拔剑在手,两足向银镫里使劲一挺,离鞍托空飞起,直向墙头蹿上。本想上了墙头,便一面斩将夺门,救应四将,一面杀散墙头兵将,免得矢石伤及四将。不料才向墙蹿上,同时有颗秃头下堕;心中不免诧异,双脚沾着墙头,按剑举眼瞧时,却见地上绑着个黄袍玉带的胖汉,料是黑鹰苏同;旁边倒着个僧衣没头死尸,便是方才出阵那个国师。当面站着一个紫衣紫带,按剑怒目的紫脸汉子和一个蓝包头、蓝衣袴、横剑矗立的女子。墙头两行明灯连柱植在土中,喽罗们正在四散奔逃,满墙纷乱。
越嵋瞧着这情形,已知主墙头起了变乱,自家火并。料想那一男一女就是挥刀杀贼,顷刻擒渠的好汉。便待上前动问,那女子早抢先开口道“请问将军可是于督师部下的同道?我俩已经斩从擒渠,专候将军解去报功。”越嵋连忙施礼道:“多承义助,岂敢攘功?容俟陈明,再当呈报!——我是于督师部下副护粮使越嵋。请问两位同道尊姓大名?大号怎么称呼?贵乡是那处?今日因何到此?”
那两人正待说话,史晋等四人已奔上墙头来。越嵋连忙招呼,一一相见过。那女子说道:“我姓杨名辉,绰号穿云龙,这是我师兄拔山熊朱泽,特地前来诛逆的。如今且无暇细说,还请先收拾残馀,肃清窠穴,咱们再细谈吧。”越嵋答应了,便督同史晋等四人和杨辉、朱泽一同下墙入庄,搜索馀贼,一面清查庄内存积。所有日间受伤的贼将、喽罗半个也不曾走脱,都被擒斩了。残馀喽罗都哀告乞降。凌波请越嵋下令洗庄,杨辉忙拦阻道:“这庄子里都是良民百姓,受黑鹰苏同胁迫相从的,不能怪他们。如果洗庄,必有许多良民受害,还望上体天和勿伤百姓才好。”越嵋便下令封刀,不许将卒妄自杀人,并派快马向城里报捷,一面将所有喽罗一律给银分散。
不多时,便有本地乡民耆老闻得官兵平贼封刀,不扰百姓,连忙前来献犒叩谢。越嵋吩咐他们晓谕居民不必惊慌,官兵只诛贼寇,不扰良民,并命从速推人办理善后。收过镐军牲酒,极力安慰一番,乡耆等十分感激,叩谢而去。越嵋便将苏同庄内财物一齐收拾捆载好,便命将乡耆送来酒席摆上,邀请朱泽、杨辉入席畅谈。
席间,越嵋问起朱泽、杨辉来此斩寇的原由。朱泽答道:“我二人原都是陕西人氏,祖上随军入黔,就在黔中落籍为民。自幼习得拳棒。后遇白云和尚,习得剑术,前五年在铜鼓因助师兄黄狼王子申和县官作对,夜间前往行刺,得遇凌云子师傅。承蒙师傅剀切开导,我俩才知道剑侠是不应干预国家刑法的。师兄既然是因为向人借贷不遂,无辜杀人,自应听国法处置,不能杀害县官。我俩也从此才明白闽广派恃强无理的行为,委实不是剑客的正当行径。既受师傅的开导,就求师搏收录。自此随凌云子师傅,出蜀入滇,直到师傅入关时,我俩因为家事未了,不能远行,才约定在幽燕一带相会。我俩家事了后,到了北边,听得黑鹰苏同在此猖撅,便想在出塞寻师之前,在北方干一两桩事,也好见师傅。这一带地方,都是汉王朱高煦的党羽满布遍地。师傅曾经吩咐过咱们,总有大破白莲教、灭却朱高煦的一天。黑鹰苏同和朱高热勾结一气,是彰明较著、谁都知道的,所以我俩特地更名变姓,到此卧底。原拟待有人来征讨时,就做内应。及至御驾亲征,于督师勤王,我俩便想斩寇来寻师傅。恰值朱高煦差人来约苏同作乱,扰乱京师。我俩便暗中监着他,幸遇各位姊妹统兵来到。苏同请我俩上垣商量抵敌,我俩暗中约定跟定着那厮,只待机会到就下手。庄前大战时,贼将受伤,妖僧败退,我俩知道机会已到,恰值妖僧逃到城上,我便动手斩了妖僧,杨家妹子就斩了苏同。这时官兵已经登阵破垣了。”
越嵋等这才明白朱泽、杨辉的来历,便道:“如此说来,彼此都是同道同门,于督师部下也都是咱们这一辈人。令师现在塞外,和各位师长同掌擎天寨,曾约定分班来关内助灭叛藩,令师也许近日就来到的。我们这趟来平这良西庄,原是奉令回救京师的一支马队,主将和大队还扎在城里。如今良西庄既已平了,马上就得拔寨向城内去会师。我想两位既是遵师命入关讨贼,目前叛迹方张,逆焰正炽,恰是天下英雄豪侠用武报国之时。两位自宜贯彻初志,锄除逆藩,令师知道也必定嘉许的。所以我想奉请两位且暂到运军本队,候截击汉兵,保全京师之后,再同到大营,子督师也是我辈中人,自必另眼相看的。”杨辉道:“我俩本来是想投奔家师,求家师挈带,干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应不致埋没这七尺微躯,辜负了十年学艺。如今幸而仰托威光,削平乡寇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