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霹雳杨洪听得钱迈说;“只有仍以剑客手段暗护宫禁,才能防破逆谋。”仔细寻思,果然只有这般才能应急防患。询问众将意思也都相同。铁狮子魏光道:“逆藩见我军进逼乐安,先发制人;而且御驾亲征,京师空虚;所以才遣无底袋胡远率三万铁骑间道袭京师,还恐怕兵多行滞,才另派闻人希超等一班恶寇暗扰宫禁。这显见得是逆藩已决然先取京师,使我军失却根本,圣驾也没法回銮,他却早已窃据称尊。照这般瞅去,逆藩分遣明暗两路来扰畿辅,并不是只图惊我后防,竟是要夺取京城,和我军换个过儿。俺们如今要防制他,必须也分明、暗两路:一路以剑客手段,到京暗防闻人希超等;一路仍然探明胡远行踪,赶速邀截。使他两路同灭,救应不及。那时,逆藩受了这一下,必然激忿更繁,力求速战。我军再整暇因应,逆藩不足平了。”杨洪深以为然。章怡接言道:“魏大哥的话极有道理,俺们就此分军各任,不要再耽搁时辰,让逆贼占先。俺想出入宫禁和在京城往来,究竟是俺们女子去便当得多。只请杨大哥派人代统运军,俺们就全部进京去,俺曾经到过宫里,那些宫禁防护情况都很明白的,料想如今的北京和从前南京相差不远,这事就交给俺吧,保管误不了事。”杨洪道:“宫禁重地,自然是女同道方便。俺因为众位姊妹刚破良西庄,斩黑鹰苏同,连日辛苦毫没歇息;如今又要劳动长行,且是彻夜不停地勾当,未免太辛勤了。所以,不便启齿。既是运军同道自告奋勇,俺只有感佩;还望早日成行,勿使贼人占去先着。俺门后军各位弟兄也就此拔营截贼,各尽心力,以报于帅。运军人马就请魏狮子、镇华山、徐怒龙、张黑虎、飞将军、镇海龙、赛李广、赛由基八位暂时代统。俺马上就选拔敏捷健卒,派作密驿,分段暗驻在咱们两路相距之间,随时传递消息,以便彼此得知情形,有个救应,而且免得失却联系,无从问讯。”越嵋接言道:“我曾闻督师说过,有设密驿的办法,却不知道详细,既是杨大哥知道,咱们早就该用着了。”邵学道:“咱们一路来,都是联接的明开队伍,有派定的探哨,所以用不着这个。这密驿原只是用不着探哨时的补救办法。充密驿的都得改扮货郎、苦力,或是江湖卖艺,自然是密用的。”马智道:“密驿办法,督师曾刊在《将卒津梁》上面,越妹怎不知详细呢?”越嵋笑道:“我不曾见《将卒津梁》上面有这个。”杨洪接言道:“这是您没留心,《将卒津梁》中‘军行密要’一条下注着‘密书要法’就是这个;不过没列出密驿一条吧了。”越嵋恍然大悟道:“我真颟预,回头得去熟读《将卒津梁》去,不要还有什么妙着儿遗漏了,独作呆子。”众将听了,都为之破颜。
这一日,杨洪率魏光、钱迈等八将到运军接管营务。并派梅瑜、梅亮督管密驿,挑选士卒,尽充驿人。章怡等将军中一切交代清楚,各人将随身应用刀剑暗器、药物绳索、百宝囊、夜行衣等,一一抬掇停当;并且带着应用的银两、衣服行李等件,便向杨洪等作别,互道珍重,离营起身。杨洪等送到路口,方才转身回营,接统运军,合兵前进。
章怡和越嵋、杨辉、凌波、邵铭、魏明、丽菁、姬云、奚定、李松、史晋、钮雪、华菱等十三人急趋了一程,约莫行了六十余里,才遇着站头歇下。洗盥饮食毕,越嵋便和众人商议,路上分作几班走,免人疑诧,风声传入贼人耳中。钮雪也想着许多女人同行,不带一个奴仆,既不象官眷,更不似行商,难免惹人疑惑,觉得越嵋的话很有道理,极力向章怡申说。章怡细想:这般走法委实不便,如果有个贼人的探子,在路上遇着,瞥见俺们这般猜形,一定能猜着是勤王军的女将。俺们就似告诉他,俺们进京防备来了,那还成甚么事呢?便决定分散行走。当夜商定都到北京内城根崇庆寺聚会,各结伴侣,先后登程。
次日,越嵋、杨辉、凌彼,钮雪、邵铭先行。一行五骑顺着大道直奔京师。在路玩玩谈谈,指村说道,颇不寂寞。巳牌将尽,行到一条小涧旁边,见沿涧尽是芦苇,一望无际。钮雪道:“这地方要是有拦路的埋伏,倒不容易搜捉哩!”越嵋答道:“这里只好躲小贼;若有大批强盗借此存身,只需两头截住,一把火就烧得渣滓也没有了。”杨辉道:“这地方本来有拦路的,井且都不是平常人,都是些宗室远支、失封无业的子弟。他们仗着是皇上本家,犯罪从减,既没法谋生,便在近京行劫。后来给内府知道了,都移往风阳安置,这条路才平静了。”
正谈论间,后面銮铃乱响。众人忙回头瞧时,只见一行七个大汉,和一个大白胖女子,连镳接辔,风卷云驰地超骧直冲。邵铭心中一动,连忙将马向芦苇旁一闪,让那大伙人先行,却暗地里留心细瞧那伙人的模样神情:只见那当头一个,长须拂胸,剑眉插鬓,长方大脸,三棱巨目,身肥体壮,手粗脚阔,混身蓝釉衣巾,跨下高头白马,壮貌十分威武。随后一个瘦汉,一个长汉,都是扎靠负剑,镖师打扮。接着便是一个章头鼠目秀才模样的少年;一个肥头细目,商人打扮的中年;两旁夹持着那个白胖滚圆、嘻眉笑眼的女子,三人同驰。那两男子形象既十分难看,神情更异常尴尬。最后一个青衣软巾微髭瘦脸的长汉,一个白怡素服的壮士,都紧跟在那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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