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章怡率领凌波、魏明等十余人,将逆藩秘窟的物件银钞等项一齐收拾,带回延庆寺中。当即细加请理,所有有关北京奸谋秘计,和现任武官军弁与叛逆的往来文件一一清出。又将昨夜肃清秘窟的情形,列为书帖,报给张辅知道。并请派人往西河沿搬炮封屋,办理善后,当日便着人送往英国公府。
到了夜间,众女侠都严装紧扎,到皇宫禁城四面逡巡。一连几夜都没动静。日间听得街市上纷纷传说:“于督师派人入京,缉破逆巢,放炮开仗,捉杀得不少的逆党。”又说:“锦衣卫派出许多缇骑锁拿各地通逆的武弁军官。”章怡等使出外走动,兼探消息。果然见着许多缇骑锁拿着从逆官弁,一起起的解进三法司。街上人民见了,都拍手称快。
这一天梅亮来到,报说天津、山东一带卫所官兵,因知道事情已经泄漏,都卷粮逃往山东都指挥靳荣那里去。靳荣已经受朱高煦伪饬封为济南侯,乘天兵失防,攻取济南,势极猖撅。如今卫所叛兵投附,声势更加浩大。督师日夜忧虑,如果靳荣袭攻我军后面,将致膜背受敌。逆将胡远闻得北京事败,挥兵急进,已经和杨霹雳触遇,正在京南鏖战。督师令调救兵,还没赶到。杨统制很想运军将领能够归队。章怡等便和大家商量,觉得京城已可无虞,应该即日抄路前去杀散胡远这支逆兵,以免大营的后顾之忧。
当下越嵋便去进见英国公张捕,说明大营紧急,在京将领都要归队。张辅说:“京营已切实整顿,内奸也扫除将尽。所有变叛官弁情节重大的收监候圣旨;行为确凿的,都枭首儆众。京城已可无虑。”越嵋起身告辞。张辅托带奏疏一封,致于督师书一件,并发火牌路引,致赆程仪。越嵋一一收受,作谢起身。
这天破晓,章怡等收拾起行,辞过延庆寺住持尼,布施香金百金作为用度。住持千恩万谢,章怡叮嘱;“勿令外间知道。将来俺们密驿来往,仍在你这里打住。讨叛功成时,再禀督师,另给奖赏。”住持更加欣喜,送了许多干粮等项。章怡等便离寺起行。
章怡等一行十五人,已得着密驿传讯,知道杨洪玉在京南和汉军铁骑鏖战。过了芦沟桥,便处处留心。这日正在路上行走,听得乡村纷纷传说:“南头有大军连营。”却打听不出是那方军马,便格外戒备,逐渐前行。
行到一丛林莽之间,突见行中闪出一列人马来,全都顶盔贯甲、介肘护腿、浑身严装的大汉。连马也都披着铁甲,蹄围钢刺,顶装双刃,只露两眼,形如猛兽。章怡等心中明白:“这就是双军铁骑。”连忙将马勒住。那列人马中当头一个,大声喝道:“你们是往那里去的?怎么许多妇女打伙行走,没一个男子护送?瞧你们既不象一家人,也不是一地的模样,这般打伙成群,究竟是干什么的?”越嵋高声答道:“天下的路是天下人走的,路上并没竖立禁止妇女伙行的禁碑,咱们就随意走得。你管我是干什么的?我往天上去,往地下里去,你够不上问我,你是什么东西!胆敢白昼拦路,形同盗贼!快给我闪开,恕你不死,再不识趣,我手中家伙可不是摆看的,小心你那贼脑袋!”那铁甲队当头大汉,气得“咓咓”怪叫,大声骂道:“那来的野种,敢不服盘查?孩儿们把她抓过来,解到将军帐里去!”这边钮雪听得,顿喉大骂道:“瞎眼贼!你也不瞧你祖宗是干什么的!别跑,祖宗来打发你回去!”说着,掏取鞍旁悬挂的金针银顶虎齿狼牙棒,照定那当头大汉劈头一棒盖下。那大汉偏头一让,“噗”的一声,棒落肩头,早被打得倒撞下马来。肩头铁甲,折成数块。钮雪骤马奔近,瞅定那大汉眼睛,重复一棒,打得那大汉痛的满地乱滚。钮雪大笑道:“好个脓包!这般不受打。”
一语未毕,那一行铁骑一齐冲过来,如排山倒海般,直压过来。众女侠便各挺兵刃,骤马迎敌。越嵋大叫:“快分左右闪开,让他冲过。”众女侠果然松开间隔,那铁骑一匹一匹从夹缝间冲过去。越嵋便大呼:“回马杀呀!”鲁朗也大叫:“刺马股,扎人腰;不要忘了呀!”众女侠听得一齐回马,翻向铁骑背后,赶去,瞧定马的后股,人的腰腋,尽力刺劈。那列铁骑来势极猛,原想是将这十几骑马一齐冲撞得伤死无余,万不料会乍然散开,冲脱了空。却是发势过猛,无法收刹,只得直冲过去。急待带马回头,还没来得及转弯时,众女侠已从后翻扑,刀枪齐到,专向那套甲扎带、本来空虚的腰间,和留便溲撒的马股,一阵劈刺。弱处被攻,没法躲御,自然是人仰马翻,血流遍地。就有挣扎的,也被众女侠环转进攻,总由背后着手,闪逃不得。没多时便给弄光,只逃了两骑由斜刺里溜走的快马。
越嵋下马,剥取死人死马身上的盔甲刀刺等物。凌波问道:“你要这东西干吗?”越嵋微笑道:“自有用处。”凌波听了,也不暇细想究竟有甚用处,只觉得越大姑娘的话是不错的,便也跳下坐骑,七手八脚剥取几副,捎带在马后。章怡叫道:“俺们已经惊动了那厮们,须得格外当心才好”华菱答道:“似这般不中用的东西,就再来多些也没紧要。”章怡道:“汉逆蓄心已久,准备多年,部下自不致全非人才。你只想,他能够这般悍然不顾,始终抱着野心,一定也有他的心计,更有他的羽翼捧着他才能这样的。咱们千万不可自恃目骄,脱大妄恣,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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