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集释 - 庄子集释卷八中

作者: 郭庆藩12,855】字 目 录

,则皆圣人,可乎?言不可。

惠子曰:“可【一】。”

【一】【疏】言各是其是,天下尽尧,有斯理,而惠施滞辨,有言无实。

庄子曰:“然则儒墨杨秉四,与夫子为五,果孰是邪【一】?或者若鲁遽者邪?其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矣,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二】。』鲁遽曰:『是直以阳召阳,以阴召阴,非吾所谓道也。【三】吾示子乎吾道。』于是为之调瑟,废一于堂,废一于室,鼓宫宫动,鼓角角动,音律同矣【四】。夫或改调一弦,于五音无当也,【五】鼓之,二十五弦皆动【六】,未始异于声,而音之君已【七】。且若是者邪【八】?”

【一】【注】若皆尧也,则五子何为复(一)相非乎?

【疏】儒,姓郑,名缓。墨,名翟也。杨,名朱。秉者,公孙龙字也。此四子者,并聪名过物,盖世雄辨,添惠施为五,各相是非,未知决定用谁为是。若天下皆尧,何为五复相非乎?

【释文】《复相》扶又反。

【二】【疏】姓鲁,名遽,周初人。云冬取千年燥灰以拥火,须臾出火,可以爨鼎;盛夏以瓦瓶盛水,汤中煮之,县瓶井中,须臾成冰也。而迷惑之俗,自是非他,与鲁无异也。

【释文】《鲁遽》音渠,又其据反。李云:鲁遽,人姓名也。一云:周初时人。《爨》七乱反,又七端反。【三】【疏】千年灰阳也,火又阳也,此是以阳召阳;井中阴也,水又阴也,此是以阴召阴。鲁遽此言非其弟子也。

【四】【注】俱亦以阳召阳而横自以为是。

【疏】废,置也。置一瑟于堂中,置一瑟于室内,鼓堂中宫角,室内弦应而动,斯乃五音六律声同故也,犹是以阳召阳也。

【释文】《为之》于伪反。《废一》废,置也。

【五】【注】随调而改。

【疏】堂中改调一弦,则室内音无复应动,当为律不同故也。

【释文】《改调》徒吊反。注皆同。《无当》丁浪反,合也。【六】【注】无声则无以相动,有声则非同不应。今改此一弦而二十五弦皆改,其以急缓为调也。【疏】应唯宫角而已密,二十五弦俱动,声律同者悉应动也。【七】【注】鲁遽以此夸其弟子,然亦以同应同耳,未为(二)独能其事也。

【疏】声律之外,〔何〕曾更有异术!虽复应动不同,总以五音为其君主而已。既无佗术,何足以自夸!

【八】【注】五子各私所见而是其所是,然亦无异于鲁遽之夸其弟子,未能相出也。

【疏】惠子之言,各私其是,务夸陵物,不异鲁遽,故云若是。

【校】(一)赵谏议本无复字。(二)为字世德堂本在独能下,赵谏议本在亦以下。

惠子曰:“今夫儒墨杨秉,且方与我以辩,相拂(一)以辞,相镇以声,而未始吾非也,则奚若矣【一】?”

【一】【注】未始吾非者,各自是也。惠子便欲以此为至。

【释文】《相拂》扶弗反。

【校】(一)世德堂本拂作排。

庄子曰:“齐人蹢子于宋者,其命阍也不以完【一】,其求钘钟也以束缚【二】,其求唐子也而未始出域,有遗类矣【三】!夫楚人寄而蹢阍者【四】,夜半于无人之时而与舟人斗,未始离于岑而足以造于怨也【五】。”

【一】【注】投之异国,使门者守之,出便与(手)〔子〕(一)不保其全。此齐人之不慈也,然亦自以为是,故为之。

【疏】阍,守门人也。齐之人弃蹢其子于宋,仍命以此,不亦我是?

【释文】《蹢》呈亦反,投也。司马云:齐人憎其子,蹢之于宋,使门者守之,令形不全,自以为是。

【二】【注】乃反以爱钟器为是,束缚,恐其破伤。

【释文】《钘钟》音刑,徐户挺反。又字林云:钘似小钟而长颈。又云:似壶而大。《以束缚》郭云:恐其破伤也。案此言贱子贵钘,自以为是也。

【三】【注】唐,失也。失亡其子,而不能远索,遗其气类,而亦未始自非。人之自是,有斯谬矣。

【疏】钘,小钟也。唐,亡失也。求觅亡子,不出境域;束缚钘钟,恐其损坏;贱子贵器为不慈,遗其气类,亦言我是。◎俞樾曰:有遗类矣,当连下夫字为句。有遗类矣夫,与襄二十四年左传有令德也夫、有令名也夫句法相似。类,谓种类也。诗裳裳者华序弃贤者之类,正义曰:类,谓种类。是也。求亡子而不出域,则其亡子不可得,必无遗类矣,故曰有遗类矣夫,反言以明之也。郭注失其读,所说未得。

【释文】《唐子》谓失亡子也。《遗类》遗,亡也,亡其种类故也。惠施畔道而好辩,犹齐人远子而爱钟也。《远索》所百反。

【四】【注】俱寄止而不能自投于高地也。

【五】【注】岑,岸也。夜半独上人船,未离岸已共人斗。言齐楚二人所行若此,而未尝自以为非,今五子自是,岂异斯哉!

【疏】楚郢之人,因子客寄,近于江滨之侧,投蹢守门之家。夜半无人之时,辄入他人舟上,而船未离岑,已共舟人斗打,不怀恩德,更造怨辞,愚猥如斯,亦云我是。惠子之徒,此之类也。岑,岸也。◎俞樾曰:案夫楚人寄而蹢阍者句,夫字当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4 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