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行仁斯足以得乎天孰谓天幽且远哉今之为吏操不仁之心施不仁之事惟务朘剥以肥其家人之受寃抑而死者盖有矣彼恶知有天道哉其身不遂子孙之不振盖宜也於乎若自明者可得邪晖以此卷示予故题其後庶几或有警云
题周氏谱後
吾泰和多故家爵誉周氏其一也其徙居庐陵敖城者则自韶凤始韶凤十世孙子葛为邯郸县学训导邯郸俗不喜学每岁宾兴无有名与荐书子葛乃选诸生数人与共卧起朝夕训诲之不数年遂有以科举入官者由是人始贵读书稍稍向学既而子葛以忧去及起复为太平训导始相接以其先世与予同邑特厚予於乎子葛於予尚如此则其尊祖敬宗可知矣夫谱所以明尊卑笃伦谊者也於其祖之所出虽愈盛而愈分愈远而愈不忘秩然有序懽然有恩不至如秦越之相视此子葛作谱之意也此其尊祖敬宗之大者也抑予闻之故家大族之能久而盛者仁义以立其本诗书礼乐以维持之也子葛之所以承其先者善矣为之子孙其亦思务此者哉仁义之不修诗书之不习僭夺以乱其序乖争以伤其和则於祖宗为辱矣子葛以谱求予言故为之说如此以勉其後人欲其相与砥砺维持於久也
题杨宗勖燕集图後
右燕集二十八人盖昔之同业于禁中皆当时之极选也而直亦滥厠焉今三十年齿日以衰而学不加益太宗文皇帝之德不能有所报而鼎湖之驾远矣此直所以愧感於无穷也赖宗勖诸公以文学政事显闻於世直因得以盖其愆而亦何敢忘自勉哉不然後之人将有指而议者於乎可不惧乎
题给事刘孚所受制策
国朝治天下以贤才为本而所以求贤者莫重於进士之科既举於乡会试於礼部而又亲策试於廷其所问者皆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而为士者非此道亦不敢以陈於上前盖自洪武庚戌至於今凡二十三举矣士之由是进者皆以为非常之遇莫不思有所树立以自见於世列圣用之亦各因其才使得以行其所学治功之盛足以继唐虞三代虽由上之德致之而科目得人之效亦可见矣始自庚戌连四科皆急於用人不及会试即命以官至乙丑始会试礼部而亲策於廷迨今行之未改也然累科所发制策与其所对虽登科有録传之後世而当时奉大对者能珍藏策问以示子孙使知上之切於治理而必本於仁义道德如此者盖甚少刑科给事中刘孚正统己未进士也能以所奉制策装裱成轴思传之方来而求直识一言孚盖直同县人而直主试礼部所取之士也前圣之道与推行之方盖讲之精矣承问而对裒然为名进士今列官近侍敬恭朝夕功业显而名闻流於科目有耀矣後之来者由是以知上之意考夫下之所陈而究其所立则制策之存岂徒为千载之荣观盖亦有所系焉也然则孚奚可不勉於远大哉
题李伯时桃源图後
右桃源图宋李伯时画故少师杨公所藏公病时予往候之坐榻前公命为作传俾後之人有可述者予谢不能公曰吾托子以不朽何可辞明日公命二子叔简季柔持其所书事至吏部属予贶以阎立本所画萧翼赚兰亭东坡先生所书李氏山房藏书记真蹟是日晚予持二卷诣公曰鄙文不足以序述盛德然不敢辞二卷皆公所爱不敢受置公枕傍而出踰二三日公又命二子持二卷来加以手简丁宁复予重违其意黾勉受之间一展视惟东坡真蹟乃故物立本则以伯时易之矣然伯时亦名笔足可宝爱卷中皆有杨氏图书故题其後以见得之之故使後来者勿有所疑然自宋以来此画凡几易主今又自公传之我矣不知他日将复归何人得失奚足校哉姑聊以寓目而已
题造化经纶图序後
丹山读书处造化经纶图序文一通余姚赵撝谦先生为门人柴广敬作心者其立言之要也凡理之具於心欲之害夫心与人之所以养心者当何如皆具着於篇先生之言古圣贤之言也而人知以是为训者鲜矣广敬服膺不忘所以为君子其在翰林已有名既与临川王君时彦匡庐余君正安泰和汤君如川及予皆自庶吉士简拔入内合将显用焉而如川先卒广敬继之交游之士所以深为叹惜也其後正安官至侍讲致仕归亦卒今惟时彦与予在时彦年已七十为礼部左侍郎予年亦六十八而忝职吏部心虽不敢放然才识猥下愧无以报万一思得善养乎内而制乎外如广敬者而请益焉不可得矣今观是卷为之泫然深悲广敬之学如此而未施於用也然赵先生之言岂独可施於广敬哉凡柴氏之子孙皆当以此自勉故题其後以告焉
题徐鎡冠辞後
兵部侍郎徐公良玉冠其长子鎡宾既字之曰时用而为之辞京师士大夫喜良玉有贤子而欲其至於远大也皆为诗文以勉之时用类次成卷因予子博士?来北京复以求予言鎡基治田之器也有其田无其器不可也有其器无其时亦不可也故治田者必先备其器俟时至而用之然後可以成厥功此命名与字之意也抑又有说焉器取诸人时系乎天二者皆得矣而已不能实用其力播种之不宜灌溉之不至芸耨之不勤是所为卤莽而耕而欲禾易长亩终善且有可得哉是故君子之欲有为已虽不能不资於人而亦不敢违天然必以理之在已者自勉德益修才益充则天佑之人归之功业之建何所不至哉孔子曰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动而不括是以出而有获予以此告时用其意深矣岂独治田为然哉时用勉之
题李祭酒与吴遵诗後
予邑吴遵领江西乡荐入太学以俟会试於春官其才敏其志笃读书为文日夜不懈祭酒李先生以远大期之而策励益至遵奉命承教益思所以副其意及先生致事去遵伥伥然若失所怙恃先生赋七言律诗一章以勉之笃厚之意溢於言外夫太学之士不减二千人皆受先生之教於其去也而又勉之以诗者有几顾独厚於遵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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