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呀!他们纵不犯大妄语,没有损人利己的心行,最多是慾界天。我们则是横超无界慾界诸天,直生西方净土,永不退转,一生成办。他们如何能比。
(三)慧。就是般若。般若就是没有法翻译了。在华文中没有一个适当的名词来翻译般若,所以没有翻。有时勉强用“大智慧”以别于常用的智慧。在三无漏学与六度中,般若都是最重要的。教中常说,前五度如盲,般若如目。这就是说单修前五度的每一度,若没有融会般若,那么修者就同瞎子一样,你的修行就是盲修瞎练。纵然是善事能得福报,但如仰箭射虚空,福尽,箭还是坠落到地面。般若是什么?勉强来说,那就是能显清本有心,消除妄想执着的心力。参证《法华经》,也可以说:是你能了悟佛的知见而证入佛的知见的智慧。《法华经》十方如来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兴于世。佛为什么到世间来?唯独为这样一件大事因缘才来。什么事呢?就是要开佛知见,示佛知见。给众生开示佛是什么知什么见。释尊悟道的头一句话就是开佛知见,示佛知见:“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这话要是佛不说谁能知道!所以佛就为这个大事因缘来的,然后众生就依止佛的知见,放弃自己的知见。我们都是众生知见,就是情见,都是从情出发的,也就是妄见。所以要去掉我们的知见,转换成佛的知见。那要靠什么?就要靠般若嘛!但般若不是我们情见所能达到的。佛当时就说,众生的妄心像太末虫。(太末虫这个名词很有意思,佛在两千多年前就知道有细菌。末是微末,太末是极微末,极微末的虫不就是细菌吗。)能缘,独不能缘在火焰之上。细菌什么地方都能生存,但在火上不能生存嘛。这就比方众生的心,本领大极了,没有不能想的。能缘,但不能缘于般若之上,对于般若无法理解。所以我们大家要明白,你如果仍在情见之中,你所能理解到的都不是般若。这是一个极重要的关键。这个地方很多人错认。有的人开了点知解,以为他所知所解就是般若,不是!你所有用知解达到的都不是。所以这……
[续佛教的大光明与大安乐上一小节]是“言语道断,心行灭”的不思议境界。对于这方面,我的师父,大禅师上虚下云大师,他有一个很好的譬喻:我们在妄想心中要理解般若,就像你坐在椅子上,要举这个椅子起来。这个比方非常生动。你在没有离开妄想之前要理解般若,就如同你坐在椅子上,要把这个椅子举起来一样,这是不可能的。
行人学习般若,若要一下子便能明白般若的本,那是不可能的。所幸般若能一分为三:(1)实相般若、(2)观照般若、(3)文字般若。一切表达般若的经论语言文字等等都是文字般若。行者思维参究文字,了达其义,依之来观察对待事物是观照般若。在久久观照之中,一旦蓦地触着关捩子(即现在所说的起动键),豁然朗悟彻明本心,即是契入实相般若。
以上三种根本与三无漏学,都是一切行人所共同遵修的。佛为救度众生的八万四千种病,乃有八万四千种法,如旃檀木,片片皆香。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但契合我们根机的,则推以下三种法门。 (4)一生成办,圆顿法门:禅、密、净。
佛法从印度传入中,大小二乘共分十宗:俱舍、成实(小乘)、三论(小乘大乘之间)、唯识、戒律、法华、华严、禅、密、净。其中以后三者最为殊胜。分别简介于下:
(一)禅宗。
传佛心印,见成佛,是禅宗的特。不立文字,不涉阶梯(不经过次第,迷是众生,悟了就是佛)。这是纯粹的顿法。有人对禅宗与第五度禅定相混,这是大错。禅宗是第六度,是般若。现在世界上把禅宗划在中的名义之下,婆罗门和佛教划在印度。实际上禅宗也是从印度来的,但是它在中大放光明。禅宗称为教外别传,是另外一个传授。不立文字,不依靠广习经论,直指人心,见成佛。直接指出你的本心就是佛。就直指明你这自己具有如来智慧德相的本心,让你自己见到了自己的本,就成佛了。禅宗在中古时候就有人反对,宋朝的时候,天台宗有一和尚,他自己觉得天台是最高了。而禅宗认为天台只是如来禅,而禅宗的祖师禅高于如来禅,于是这位天台宗的人不服气,就写了书反对说,你们第一个公案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经典没有记载,是你们禅宗自己伪造的。他不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这则公案确确实实见于《大梵天王问法决疑经》(梵天是界天)。他拿花献佛,他自己舍身为佛的座,极度的恭敬。在这个法会上,世尊就拈起一枝花给大家看,大家莫明其妙,世尊为什么不开口,却拿一枝花给大家看?大众莫明其妙,独有佛的侍者,老的迦叶破颜一笑,他领会了。在佛拈花迦叶微笑之间没有言说,只是把这个花给大家看一看,可怜当时多少在座听法的人迷闷不解,唯独迦叶领会破颜一笑,佛就说:吾有涅槃妙心,正法眼藏(涅槃,佛所证的是涅槃)。涅槃的妙心和正法眼之藏(即正法藏之眼),嘱咐摩诃迦叶(摩诃是大)。佛就把妙心和正眼一齐都吩咐给大迦叶了。这就是禅宗第一条公案,佛与迦叶只是心心相印。以心印心,以心传心,故称禅宗是传佛心印。而且《涅槃经》里头,佛指出对经典理解不同,有所争论,那就以迦叶的话作为标准。等于说佛经的解释权属于迦叶。为什么?正法眼藏,涅槃妙心都嘱咐摩诃迦叶呀!迦叶就成为禅宗的初祖。阿难是从迦叶开悟的,成为二祖,一直传下来,都是单传,佛把所披的,所乞食的钵都给了迦叶作为证明,所以钵,谁得了钵谁就是传了心。世尊传迦叶,迦叶传阿难,一代一代心法相传,钵作证,都是单传。第一代是迦叶,第二代是阿难,第十二代是马鸣菩萨,第十四代是龙树菩萨。龙树菩萨突出了,中分十宗,他是八宗的祖师。等到第二十八代就是达摩,达摩也是王子,也是弃位出家。达摩看到东土(我们在印度的东边)有大乘气象,就拿着钵到中来了。
达摩之后还一直是单传,传到五祖,每代只是一位祖师。到了六祖,六祖是极特殊的一位祖师,俗姓卢,名慧能,是古今第一大善知识(清雍正皇帝所评,雍正是开悟之人),他父贬官,降级到广东边沿一个很苦的地方,就死在那边了。死了之后剩下孤儿寡母,这个孩子就是六祖。六祖当时很穷苦,靠打柴养母,一天送柴到客栈,有个客人在那儿读《金刚经》,他听了之后很喜欢,站在门外边听,当这个人念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他就豁然,心中开朗。当他知道这经是从黄梅五祖得来的,他就要去。大家拿钱来帮助他,他就给母留下钱,自己跑到黄梅去了。到了黄梅之后,留在庙里做苦工。经过八个多月,一天五祖说,你们只知作福不求出离生死,自若迷,有福也不能救。各各看看本心智慧之,各作一偈,若悟大意,就付给法,立为第六代祖。当时庙里一千多人,神秀是上座,威信很高,大众的上座,能讲十几部大经。大家就说,我们作什么呢?当然是神秀得法,将来我们依止他修行就可以了,何必自己作偈?不必费事了。神秀也听到,别人都不写,好像自己是众望所归,就写了四句:“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拭拂,莫使惹尘埃。”五祖看见了说:“很好!很好!大家念了之后,不会堕入三恶趣了。”大家念来念去,六祖听到了。六祖说:我也有四句,谁替我写?这时庙中有一位江州别驾张日用,替写了四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惹尘埃。”也写在墙上,五祖看见说,也没有见。下草鞋把这四句擦掉了。五祖暗示慧能于夜间三更到自己房间听讲《金刚经》,又讲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这时候六祖就彻悟了。当时他就说:“何期自本自清净。”(我哪里想得到哇,我的自本来就是清净的。)“何期自本不生灭”(我哪里想得到,我的自从本以来就是不生不灭呀!)“何期自本自具足”(我本来就具足一切呀,佛说具足如来智慧德相,他自己证实了。)“何期自本无动摇”(不增不减,不来不去。)“何期自能生万法”(焉能想到天地同根,万物一,一切都是自心所生,都是自所现。)一口气说了这几句。五祖知道他彻悟了,钵就给他了。五祖还说:“不识本心,学法无益,若识自本心,见自本,即名丈夫、天人师、佛。”(调御丈夫、天人师,这都是佛的名号。)
以上六祖得佛钵,继承祖位的因缘,给我们无比重大的启示,可以归纳成两个方面: (一)金刚般若在六祖身心的放光。慧能是一个失学的贫苦孤儿,生长在边远落后的獦獠区域,劳动为生,十分勤苦,是一个一字不识的文盲。但当他第一次听见别人……
[续佛教的大光明与大安乐上一小节]念《金刚经》到“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心中豁然开朗,就投奔黄梅,作偈就超过当时千来人的首座(当时唐代的师神秀大师)。再听五祖讲一次,又是到同一的地方,就大彻大悟,得得法,成为第六代祖,即名为佛。何等直截,全显禅宗特,“不历阶梯”。没有什么过程与位次,没有台阶可爬,迷即众生,悟即佛。同时也显出《金刚经》中无住生心的无上殊胜。这八个字是《金刚经》关要,也即是世尊成佛证道时第一句所说的话,“应无所住”自然远离了“妄想执着”,“而生其心”显明了本具“如来智慧德相”的自心。慧能大师之心正契释尊证道之心,心心相印,所以立地成佛。用譬喻来说,即是谐振,敲响了一个音叉,另一个同频率的音叉,自然振动发声。广播台也是同理,旋钮一转,换一个台,实际是换一个频率,收音机的频率与发射台相同,就收到了,这就是谐振。佛教的心心相传,正可用谐振为喻,两心自然合拍。在六祖大悟所说的那一串“何期自……”真是心花怒发,这就是佛教的大光明与大安乐。
(二)五祖所说:“不识自心,学法无益。”真是一针见血的无上开示。所以大乘佛法,都强调“先悟后修”,至少也要有个“解悟”,才好避免“心外取法”。现在人都是心外求法,于是好端端的无为法变成有为了,无漏法变成有漏。不是法不好,是您的容器有毛病。曾经装过“敌敌畏”杀虫葯,没洗干净就倒了牛,吃下去可能会送命的。“行而不解,增长无明”,我们要行解相资。
又说:“若识自本心,见自本,即名丈夫、天人师、佛。”不识则无益,若识则成佛。直截了当,洞然明白。不识只因妄想执着,若识则本来成佛久矣。世尊证道到五祖付法,六祖得法,是一脉相承,以心传心,所以说禅宗是“传佛心印”。
六祖后,不再传,法遍天下。一花五叶,形成五宗(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各界人士,妇女幼儿皆有开悟的人,甚至种种外道也都学禅。文人墨客若不知禅,便有孤陋寡闻之感。禅宗不立文字,流传到现在,只有一千七百多个(术语称为“则”)公案。记录了传心悟道的经过,成为后世的法宝。现在只举一二则为例,以见一斑。
在唐朝,六祖以下的第四代,葯山禅师,他是禅门的龙象,当时他当地太守叫李翱,也很仰慕他的声望,就去拜访葯山。葯山正在安坐,看见太守来,没有理睬太守。太守恃才傲物,认为我这样的根器天资,禅师看见我,应该很具礼欢迎才对,怎么没有理睬自己,很不高兴。就说:原来见面不如闻名。葯山就回答说:太守哇,你为什么“贵耳而贱目”哇?为什么尊贵你的耳闻而轻视你的目睹?李太守还是很聪明,他就了解葯山是个禅师。于是问法:请问什么是道?葯山就指指天上的云,指指地下的瓶,并问:你明白了吗?太守说:不明白。葯山就说:云在青天,在瓶。李翱就礼拜了。他的答覆,这种禅宗的开示,不是给你谈很多道理,都是直指人心。什么是道?“云在青天在瓶。”李太守根器很利,他就领悟了,成为葯山很重要的弟子。这里不宜再作注解,话多了便成画蛇添足。
我们以为禅宗语句只是机锋敏捷,语句巧妙,殊不知大谬不然。禅宗大德的一言一句,都是当人的真实受用,本地风光如实透露。再引一则葯山公案,就可证实禅师的答话不是口头禅。一次葯山随众入山砍柴。(古德作了方丈,并不就养尊优了,这些劳动都是受请同去的。)山很深,正在打柴的时候,弟子看见老虎来了,弟子大喊:师父!虎,老虎来了。希望师父赶紧躲一躲。谁知葯山呵斥弟子说:“什么虎,是你虎。”有什么老虎,是你,是你现老虎。这生死关头,危在瞬息之中的时候,真实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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