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大学》、《语》、《孟》、《中庸》、《易》、《诗》、《书》、《春秋》、三礼、《孝经》、图书、《西铭传义》及《通鉴纲目》、《近思录》等书,学者学此而已。今但知诵习公之文,而体用之学曾莫之究,其得谓之善学乎?矧曰体其全而用其大者乎?公之于考亭也76,门人蔡氏渊尝言其晚年间居于大本大原之地,克养敦厚,人有不得窥其际者,盖其喜怒哀乐之未发,早闻师说于延平李先生者,体验已熟,虽其语学者非一端,而敬贯动静之旨,圣人复起77,不易斯言矣。呜呼!此古人接受心法也。世之溺口耳之学何足以窥其微哉?公之修三礼,自家乡至邦国王朝,大纲小纪,详法略则,悉以属之。门人黄氏干且曰:‘如用之固,当尽天地之变,酌古今之宜78,而又通乎南北风气,损文就质,以求其中可也。’使公之志克遂,有王者作,必来取法矣,呜呼!古人为治之大经大法,平居既,无素习,一旦临事,惟小功近利是视,生民亦何日蒙至治之泽乎?秦人绝学之后,六经无完书。若井田,若学校,凡古人经理人道之具尽废。汉犹近古,其大机已失之矣。当今治宇一统,京师首善之地,立胄学,兴文教,文公四书方为世大用。此又非世运方升之一机乎?邵氏观化所谓善变之则,帝王之道可兴者,以时考之可矣。诚能于此推原义、轩以来之统,大明夫子祖述宪章之志,上自辟雍,下逮庠序、祀典、教法,一惟我文公之训是式,古人全体大用之学复行于天下,其不自兹始乎?今公祠以文肃黄氏干配,旧典也。从以文节蔡氏元定、文简刘氏爚、文忠真氏德秀,建安武夷例也。我文公体用之学,黄氏其庶几焉。余皆守公之道不贰,其侑公也实甚宜。公以建炎庚戌生于剑之南溪,父吏部韦斋先生仕国也79。公蕴经世大业,属权奸相继用事,郁郁不得展,道学为世大禁,公与门人益务坚苦泊如也。庆元庚申,殁于考亭。后十年庚午,疆场事起,又六十七年丙子,宋亡,公子曾孙浚以死节著。呜呼!大圣大贤之生,共有关于天地之化,盛衰之运者,岂可以浅言哉!夫子之六经不得行于再世,而公之四书乃得彰著于当代,公之身虽屈于当时,而公之道卒信于其后者,天也。过江来,中州文献欲尽,自左丞覃怀、许公衡倡明公学,家诵其书,人尊其道,凡所以启沃君心、栽培相业以开治平之原者,皆公余泽也。方侯创义学,东平袁君壁适以皋事至闽,访求公后,表浚二子林、彬于省,长南溪、建安二书院,奉韦斋及公祠。又以考亭乃公旧宅,恳恳为语诸生小学入门之要,尤以师道不立为忧;既而金华陈君举司文吴会为胄学,征藏书,考寻文献,且欲于此继成公志,以复六经古文为属,诚钜典也,而必有俟焉。天运循环无往不复,欲观周道,舍鲁何适?主学一脉60,亟起而迓续之,则天地之心,生民之命,万世之太平当于此乎?在侯之功不亦远乎?侯世以德显,其仕闽以化为玫,道南七书院皆其再造也。考亭西北偏有山曰云谷,晦庵在焉,亦为之起废61。汪君于山之麓为门以识之,凡公之坟宅,悉从而表树焉,庶乎知为政之先务矣。精舍创于绍熙甲寅,前堂后室制甚朴实。宝庆乙酉,邑令莆阳刘克庄始辟公祠,今燕居庙则淳祐辛亥漕使眉山史侯季温旧构也。书院之更造,惟公手创不敢改,栋宇门庑焕然一新,邑士刘熙实终始之。义学之创兴,宋奕、黄枢首帅以听,华恭孙、叶善夫、赵宗叟、盱江李廷玉与有谋焉。而厚帑庚、完塈茨以迄于成,则虞子建、刘实也,贤劳皆可书。时提调官总管燕山张仲仪、教授三山黄文仲、助田名氏悉书石阴。”
《崇安县学田记》朱文公:“崇安县故有学而无田,遭大夫之贤而有意于教事者,乃能缩取它费之赢,以供养士之费,其或有故而不能继,则诸生无所仰食,而往往散去,以是殿堂倾圮,斋馆芜废,率常更十数年乃一闻弦诵之声,然又不一二岁辄复罢去。淳熙七年,今知县事赵侯始至而有志焉,既葺其官庐之废坏而一新之,则又图所以为饮食久远之计者而未知所出也,一日,视境内浮屠之籍,其绝不计者凡五,曰中山,曰白云,曰凤林,曰圣历,曰暨历,而其田不耕者以亩计凡若干,乃喟然而叹曰:‘吾知所以处之矣。’于是悉取而归之于学。盖岁入租米二百二十斛,而士之肄业焉者,得以优游卒岁,而无乏绝之虑。既而学之群士十余人,相与走予所居之山间,请文以记其事,曰:‘不则惧夫后之君子莫知其所始,而或至于废坏也。’予惟三代盛时,自家以达于天子诸侯之国,莫不有学,而自天子之元子以至于士庶人之子莫不入焉,则其士之廪于学官者宜数十倍于今日,而考之礼典,未有言其费出之所自者,岂当时为士者其家各已受田,而其入学也有时故得以自食其食,而不仰给于县官也欤?至汉元成间,乃谓孔子布衣养徒三千而增学官、弟子至不复限以员数。共后遂以用度不足,无以给之,而至于罢。夫谓三千人者聚而食于孔子之家,则已妄矣。然养士之需,至以天下之力奉之而不足,则亦岂可不谓难哉?盖自周衰,田不井授,人无常产,而为士者尤厄于贫,反不得与为农工商者齿,上之人乃欲聚而教之,则彼又安能终岁裹饭而学于我,是以其费遂多,而或取之经常之外,势固有所不得已也。况今浮屠氏之说,乱君臣之礼,绝父子之亲,谣诬鄙诈,以殴诱一世之入,而纳之于禽兽之域,固先王之法之所必诛而不以听者也。顾乃肆然蔓衍于中国,丰屋连甍,良畴接畛,以安且饱,而莫之或禁。是虽尽逐其人,夺其所据而悉归之学,使吾徒之学为忠孝者得以无营于外,而益进其业,犹恐未足以胜其邪说;况其荒坠芜绝,偶自至此,又欲封植而永久之乎?赵侯取之,可谓务一而两得矣。故特为之记其本末与其指意所出者如此,以示后之君子,且以警夫学之诸生,使益用力乎予之所谓忠且孝者。职其事者又当谨其出内,于簿书之外而无龠合之私焉,则庶其无负乎赵侯之教矣。赵侯名某,材甚高,听讼理财,皆办其课,又有余力以及此,诸使者方上其治行于朝云。”
《崇安县五夫社仓记》朱文公:“乾道戊子春夏之交,建人大饥,予居崇安之开耀乡,知县事诸葛侯廷瑞以书来属予及其乡之耆艾左朝奉郎刘侯如愚,曰:民饥矣,盍为劝豪民发藏粟,下其直以振之?’刘侯与予奉书从事,里人方幸以不饥。俄而盗发浦城,距境不二十里,人情大震,藏粟亦且竭,刘侯与予忧之不知所出,则以书请于县、于府。时敷文阁待制信安徐公嚞知府事,即日命有司以船粟六百斛溯溪以来。刘侯与子率乡人行四十里,受之黄亭步下。归籍民口大小仰食者若干人,以率受粟,民得遂无饥乱以死,无不悦喜欢呼,声动旁邑。于是浦城之盗无复随和而束手就擒矣。及秋,徐公奉祠以去,而直敷文阁东阳王公淮继之。是冬有年,民愿以粟偿官贮。里中民家将辇载以归有司,而王公曰:‘岁有凶穰,不可前料,后或艰食,得无复有前日之劳?其留里中,而上其籍于府。’刘侯与予既奉教,及明年复又请于府曰:‘山谷细民无盖藏之积,新陈未接,虽乐岁不免,出倍称之息,贷食豪右,而官粟积于无用之地,后将红腐不复可食。愿自今以来,岁一敛散,既以纡民之急,又得易新以藏,俾愿贷者出息什二,又可以抑侥幸、广储蓄,即不欲者勿强。岁或不幸小饥则弛半息、大侵则尽蠲之,于以惠活鳏寡,塞祸乱原,甚大惠也,请著为例。’王公报皆施行如章。既而王公又去,直龙图阁仪真沈公度继之。刘侯与予又请曰:‘粟分贮民家,于守视出纳不便,请仿古法,为社仓以储之,不过出捐一岁之息,宜可办。’沈公从之,且命以钱六万助其役。于是得籍坂黄氏废地以鸩工度材焉。经始于七年五月,而成于八月。为仓三,亭一,门墙守舍无一不具。司会计董工役者,贡士刘复、刘得舆、里人刘瑞也。既成,而刘侯之官江西幕府,予又请曰:复与得舆皆有力于是仓,而刘侯之子将仕郎琦尝佐其父于此,其族子右修职郎坪亦廉平有谋,请得与并力。’府以予言悉具书礼请焉,四人者遂皆就事,方且相与讲求仓之利病,具为条约,会丞相清源公出镇兹土,入境问俗,予与诸君因得具以所为条约者迎白于公。公以为便,则为出教,俾归揭之楣间,以视来者。于是仓之庶事,细大有程,可久而不坏矣。予惟成周之际,县都皆有委积,以待凶荒,而隋、唐所谓社仓者,亦近古之良法也,今皆废矣,独常平义仓尚有古法之遗意,然皆藏于州县,所恩不过市井惰游辈,至于深山长谷,力穑远输之民,则虽饥饿频死而不能及也。又其为法太密,使吏之避事畏法者,视民之殍而不肯发,往往全其封鐍,递相付授,至或累数十年不一訾省,一旦甚不获已,然后发之,则已化为浮埃聚穰82而不可食矣。夫以国家爱民之深,其虑岂不及此?然而未之有改者,岂不以里社不能皆有可任之人,欲一听其所为,则惧其计私以害公?欲谨其出入同于官府,则钩校靡密,上下相遁,其害又必有甚于前所云者,是以难之而有弗暇耳。今幸数公相继,其爱民虑远之心,皆出乎法令之外,又皆不鄙吾人以为不足任,故吾人得以及是,数年之间,左提右挈,上说下教,遂能为乡闾立此无穷之计,是岂吾力之独能哉?惟后之君子视其所遭之不易者如此,无计私害公以取疑于上,而上之人亦毋以小文拘之如数公之心焉,则是仓之利夫岂止于一时,其视而效之者,亦将不止于一乡而已也。因书其本末如此,刻之石以告后之君子云。”
校注
1似应为“汉之陆贾奉使于南越”。
2“伊”疑为“仍”之误。
3“阴”疑为“期”之误。
4“目下汗”似为“日下汙”之误。
5似应作“煦枯”。
6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四》作“无那愁肠日九回”。
7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四》作“离宫紫气生冠冕,试望扶桑病眼开”。
8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四)作“逐鹿师还神器定”。
9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四》作“海门最是潮头急”。
10道光鄢调元《十闽名胜笺 卷一》作“云来隐巉嶷”。
11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作“长笑观大荒,尘襟尽冰释”。
12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作“解衣恣磅礴”。
13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作“极目送斜晖,遥遥海天碧”。
14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二》及乾隆黄任《鼓山志 卷十》均作“郡楼赡东方”。
15乾隆黄任《鼓山志 卷十》作“素尚自幽独”。
16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二》作“今朝复何如”。
17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二》及乾隆黄任《鼓山志 卷十》均作“褰裳陟遥颠,万象能俯视”。
18上述《闽都记 卷十二》及《鼓山志 卷十》均作“城中十万家,嚣喧不到耳;郊原与市廛,琐碎如聚米”。
19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一》作“其品堪第一”。
20道光重刊明王应山《闽都记 卷十一》作“别有真香与味色”。
21道光鄢调元《十闽名胜笺 卷一》作“游席帽山二首之二”。
22道光重刊明王应山《八闽名胜笺 卷一》作“灵境閟绝顶”。
23咸丰重刊《朱文公集 卷七十七》作“既日进诸生而告之以古昔圣贤学文学之意”。
24乾隆(福州府志。学校》作“科举废,后生无所事耳目”。
25乾隆《福州府志 学校》作“小有才者溺愈深”。
26乾隆《福州府志 学校》作“是虽明时崇儒重学之意”。
27乾隆《福州府志;学校》作“曾子”。
28乾隆《福州府志。学校}作“磔裂破碎于毛、郑、贾、马、王、范之徒”。
29乾隆《福州府志。学校》作“闻乎其音容者乎”。
30道光鄢调元《十闽名胜笺 卷二》作“层峦连近郭,占胜有招提;宿雾昏金像,飞泉溅石梯”。
31乾隆董天工《武夷山志 艺文》作“秀出巫山十二重”。
32乾隆董天工《武夷山志 艺文》作“桃源春尽落花浓”。
33乾隆董天工(武夷山志 艺文》作“凤鸾一啸最深处,仙客楼台何处逢”。
34乾隆董天工《武夷山志 艺文》作“古柏千年在”。
35康熙重刊《杨龟山先生集 卷三十九》作“解衣归卧玉琐碎”。
36乾隆董天工《武夷山志 艺文》题作“幔亭峰”。
37乾隆董天工《武夷山志 艺文》作“更无裀幕空中举”。
38上述《武夷山志 艺文》作“松篁闲锁一溪云”。
39咸丰重刊《朱文公集 卷一百二》作“追寻唤渔舠”。
40乾隆董天工《武夷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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