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极地探险的全部历史。虽然有人说极地探险会给我们带来如此这般的利润,虽然我们历尽挫折与磨难,但是,驱使我们重返极地的永远是深居心中的那种力量。
人类若不能认识外界心里就不踏实,不踏实的感觉是人类感知力中的天然成分。不知道四周发生的事情,我们的[ròu]体会感到痛苦从演化的角度看,无知肯定是非常危险的。正如威廉·詹姆斯(williamjames)所说:“期待安全的情绪效应十分明显,事实上,‘自然选择’肯定会使它或迟或早地出现。对动物来说,预见周边事物的特征具有实践上的重要意义。”
对我们人类来说,了解外界的信息是绝对重要的。我们心中有惑,需要解答。homosapiens(拉丁文,意为“智能人”)的本能要求他首先认识世界,而后才能心态平静。认识行为的最大收益之一就是从无知、困惑和认知混乱中解脱出来。这种收益既有主动的一面(理解的快感),也有被动的一面(排除了无知,降低了精神上的不适感,减少了认识混乱)。赋予事物以意义是人类的基本需要,也是我们的内在结构特征之一我们不能心安理得地生存在一个一无所知的环境里。对我们来说,认知意念具有实践意义,认知意念混乱则令人沮丧,痛苦。
知识可以带来双重收益:理论(纯粹认识的)收益和实践(或实用)收益。知识的理论/认识收益与自我满足有关,因为理解本身就是目的,它是重要的、实质性收益的载体,这种收益是纯认识收益,只与知识的获取有关。另一方面,知识的实践收益与满足自身(非认识的)需求的过程有关,它在过程中起着主导作用。满足吃住需求,免遭风雨的侵袭,免受自然或他人的威胁,所有这一切都需要信息。人们的desiderata(拉丁文,意为:迫切需要之物)都应得到满足。我们能够、并且确实有必要把知识付诸实践,以便达到我们在世界上的目的,指导我们的各种行为和活动,得到结果和回报。只有如此,知识才会有实际报偿。
于是,在严格的经济意义上,探索考察、研究和获取信息的原动力得到了证明,它与潜在的理论收益和实际收益都有关系。人类在智力上和[ròu]体上都得与外界协调,扩大知识之所★经典书库★以有价值就是因为它具有成本效应。我们获取的补偿收益超过了为目的而耗费的资源。
知识的成本
人类的所有活动都不是免费的。我们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成本时间、精力、力气、和物质等的成本。我们要为在世界上做的一切付出有限的资源,知识也不例外。与人类的其它活动一样,知识的获取、加工、储存、恢复和使用也有成本。在实用层次之上,纯粹认识也有出错的时候,并有副作用它得为无知、错误和混淆付出代价。
知识的获取问题当然不会没有经济上的派生物。人们所处的条件和环境不同,获取知识的成本和收益也不一样。时间是一很重要的条件。18世纪的病人无论花多少钱都得不到20世纪的医学知识;事后才知道赛马、选举或战争的结果也没有什么用,因为获取利益的机会已经过去。追求信息就像寻找食物一样,我们只能得到当时所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我们有许多问题需要答案但最好的答案是此时此地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答案,既使它并不完满。我们等不到一切都有清楚的结论,必要与需求迫使我们只能利用此时此地得到的最佳答案来解决问题。我们最需要的不是理想的知识,或信息完整、毫无瑕疵的知识,而是此时此地所能使用的、能对事物做出最佳判断的知识。
需要强调的是,对我们来说,关键问题不在于有知识,而在于随时能够利用它。我认识一个人,他的电话号码肯定记在我的电话号码本上,但是,如果我忘记了他的名字,电话本对我就没有什么用处。如果我储存的信息大大超出了需要,寻找一条信息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困难,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有时信息是可以得到的,但是它们太分散,配置得没有联系,那么,它们也不会有用。一般说来,在现代世界里,一个很重要的认识问题是怎样把已经获得的信息组织得井然有序,使人们能够随时使用组织信息的过程相当困难,相当昂贵。在处理信息时,左手常常不知道右手在做什么。获取与信息有关的信息也是一个重要的经济问题。
推理的显著特点成本效应
古人认为人类是理性的动物,他与其它动物的区别在于能说话,会思考。西方哲学家们一般都秉承希腊哲学,认为用思想指导行为既是智慧人类的光荣,也是其天职。
理智的行动意味着用智力推算出如何在特定条件下获得最佳结果。理性在于使用推理,以切实可行的最佳方式做出选择。总之,理性要求人们理智地追求合理的、恰当的目标,有效地、切合实际地追求合理的高收益。推理要求人们用一切可能的手段,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调动全部智慧,追求可能达到的最佳效果。在信仰、行动或判断等问题上,推理的使命就是有意识地追求用较少的成本获得最大的效益。
故而,推理具有不可否认的经济属性。为没有必要的目标耗费高昂的资源是非理性的。
合理地利用资源是理性的重要特征之一。为不值当的目标,耗费过多的资源,用复杂、低效、不切实际的方法处理事务与理性相悖。不肯为有价值的目标花费必要的资源也与理性相悖,除非这些资源能在别处得到更好的效益。成本效应为达到既定目标,成本与收益的匹配对推理来说是不可或缺的条件。
就认识事物而言,上述情况具有特殊效力。任何信息资源或获取信息的方法,都会引起两个显明的问题:
1实用性:它的用途有多大?我们能否经常利用它,利用的机会有多少?依赖于其效力的问题有多大?
2成本:使用成本有多高?使用费用是否昂贵(复杂、困难、对资源要求很高)?
有一种自然倾向在各种各样的人类事务中(比如,理智的商人在做交易时)都起作用,使上面两种因素相辅相成即,使成本和收益相匹配。尤其是:
1如果只用相对便宜的资源就可以完成一项必要的任务,我们就乐意较多地使用这种资源。
2如果经常需要达到某种目的,我们就会想办法,想出适于这一目的的相对便宜的方法。
这种经济推理的原则不仅可以解释为什么人们宁愿使用钉书钉而不愿使用纸夹子,而且还可以解释一些非常重要的认识问题例如,为什么在任何一种语言中使用频率最高的词都是最短的词(例如:no,if,and,but等)。
从经济角度看,值得注意的是,在某些场合和条件下,获得信息(即便仅仅是为了认识艺术这一主要目的而言)的成本比信息的价值还高。有时候(肯定会有这种时候)获取信息的成本会超过它所带来的收益或回报。在这种情况下,同其它商品一样,信息的价格有时高得让人付不起,或高于它可能带来的收益。(为什么人们不愿数自己的眉毛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推理与经济具有无法解脱的联系。理性探索是一个认识优化(epistemicopti-mization)的问题,是认识收益与认识成本达到最佳平衡的问题。成本-收益的计算是节约精力的关键。节约精力原则它是建立在充分的思维方式上的必然是认识推理的显著特征。
在整个认识推理的范围内,奥卡姆的剃刀,complicationesonmultiplicandaesuntpraeternecessitatem(拉丁文,大意是:如无必要,切勿复杂),都是有效的。
节约精力是重要的推理原则,它有助于解释许多认识活动的行为特征。为什么百科全书按字母排列而不按题材排列?因为可以简化查寻过程。为什么民族或国家的事迹按时间顺序排列,传记和历史按编年顺序排列?因为按因果顺序排列便于理解。为什么图书馆按题材和语种排列,而不按作者姓名的字母排列?因为可以降低检索和查找的难度。只要从经济角度看问题,我们就能较清楚地理解人们的无数认识活动的行为特点。在整个认识活动领域,成本效应一直按照标准的经济程序运行。经济的原动力就是以最小付出获得最大成果,理性探索总要受到它的强有力的制约。认识推理在经济方面最重要的特点就是尽力讲求成本效应,这就是对问题的最简洁的回答。
对待风险的态度
或许,所有认识活动要冒上当和错觉的风险。科研人员,从事研究的哲学家和普通人,都希望得到关于“真实”世界的信息。怀疑论者认为他们的活动全是徒劳的,他们的希望从一开始就没有意义,只能以失望告终。在怀疑论者看来,一般情况下,所有与事实有关的、充分可信的信息都是不可能得到的。我们不妨以冒险为例,把这种极端怀疑论置于理性的视野,分析一下认识推理问题,唯有这样才能把问题说清。对待风险有三种不同的态度,以及与之相应的三种人:
类型1:风险回避者
类型2:风险计算者
21:谨慎型
22:大胆型
类型3:风险追求者
类型1,风险回避,这是厌恶风险和躲避风险的态度。持这种态度的人几乎无法容忍冒险和赌博。他们对风险抱全然否定的态度。他们的信条是:放弃机会,永远做最坏的准备,力求安全。
类型2,风险计算,这是一种较现实的态度,一种谨慎的、中庸的态度,以小心和计算为基础。
类型21,精心计算,持这种态度的人认为只有判明于己不利时才可冒险,风险才可能被相应的收益所抵消。这种思路是:避免冒险,除非情况比较明朗,可能得到较大收益。这是了一种小心谨慎的方法。
类型22,大胆计算型,持这种态度的人认为只有判明于己有利时才可冒险,但是,风险可能会被相当大的副作用所抵销。这种思路是:除非情况比较明朗,可能遭到重大损失,否则就不必冒险。这是一条乐观的、抱有希望的态度。
类型3,追求风险,这是欢迎风险,追求风险的态度。其信徒无视危险,戴着玫瑰色的眼镜看待风险。风险追求者欢天喜地的等待着于己有利的事件出现:他的鼻孔已嗅到成功的香气。风险追求者是机会的捕捉者,敢于押上身家性命的赌徒。他们能像听到枪响的战马一样对风险做出反应:充满了焦切的期盼,就像立即能饱享佳肴一样。他们的信条是:事情总会见分晓。
在处理事情时,风险回避者处处谨小慎微,他们不喜欢没有把握的事,凡事要求绝对安全。一遇不利局面,风险回避者就浮想联篇,总往错处想。风险追求者则先干起来再思考,期望着好运临头;他们生活在“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兴奋中。风险计算者奉行中庸之道,他们小心处世,采取预防措施,但当局势有利时也会冒险。如此看来,人们对风险的态度大相径庭。
关于风险就谈到此,下面详细地谈一下风险的认识问题。
怀疑论与风险厌恶
认识风险(cognitiverisks)可以被视作上述策略的一种特例。风险回避论显然可以与怀疑论和谐相处。怀疑论的想法是:不冒任何犯错的风险,不捕捉任何机会,没有铁板一样确凿的保证就什么都不接受。这种想法学究气十足,既然世上没有多少事能得到铁板一样确凿的保证,故而,也就没有什么东西能被当作有趣的知识来接受。与此相反,喜欢冒险的调和论者,例如,像p·k·费亚拉班德那样的波普尔的激进信徒(popperians),认为什么都可以接受,他的认识态度相当宽容,包容四海。他好像什么都肯相信,什么都能欣然赞同,凡事都往好处想。实证论者则又有一种恣态,他在认识问题时谨慎计算,他认为各种意见都可全盘接受,但必需得到证实。
怀疑论者什么都不接受,实证论者只接受少数经过选择的事物,调和论者则什么都接受。事实上,在认识论的范围内,怀疑论,调和论与实证论的立场基本上涵盖了人们对风险的不同态度。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人们在冒险和捕捉机会时可能遭逢两种截然不同的厄运:
1我们拒绝了一些本来应当接受的东西。我们拒不捕捉机会,回避冒险。但事物的发展正好相反,结果成了一场赌博的输家。
2我们接受了一些本来应当拒绝的东西。我们捕捉机会,冒了风险,结果却犯了错误,成了一场赌博的输家。
如果我们是风险追求者,就很少碰到第一类厄运,但会多次碰到第二类厄运。反之,如果我们是风险回避者,就很少碰到第二类厄运,但会不可避免地反复碰到第一种厄运。这种情况可以用图1来表示。合理的办法是采取一种策略,从总体上使厄运最小化。显而易见,类型1与类型3的态度都不合理,无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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