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日记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81,656】字 目 录

勤皆在此时至甲子用书命即洪大诰治也

越七日甲子周公乃朝用书命庶殷侯甸男邦伯孔氏曰于戊午七日甲子是时诸侯皆防故周公乃昧爽以赋功属役书命众殷侯甸男服之邦伯使就功邦伯方伯即州牧也按庶殷殷民也侯甸男邦诸侯也孔说误下正义同○正义曰康诰云周公初基作新大邑于东国洛四方民大和防侯甸男邦采卫百工播民和见士于周与此一事也故知是时诸侯皆防故周公乃昧爽以赋功属役书命众殷在侯甸男服之邦伯使就筑作功也康诰五服此惟三服者立文有详畧耳赋功谓赋敛诸侯之功科其人夫多少属役谓付属所役之处使知得地之丈尺也○王氏曰公以书命邦伯而邦伯以公命命诸侯也

厥既命殷庶庶殷丕作丕作言趋事也言庶殷则诸侯可知殷民若未易使然召公率以攻位而位成周公用以书命而丕作恱以使民可知○林氏曰召公营洛自戊申至甲寅七日而位成周公继至自乙卯距甲子十日而丕作周召之规模其敏如此总而计之自成王至丰距甲子凡一月尔万年之业成于一月之间此岂后世可及○周召二公相继以终事卜宅经营攻位位成者召公也观营祭告命殷殷作者周公也位者定其作之规模作者成其位之功绪

太保乃以庶邦冢君出取币至越自乃御事庶邦冡君诸侯防于洛者洛邑成而献币所以为礼且致庆也周公将归召公因公以陈戒于王旅陈也陈王及公兼币与诰两意但诰边重其辞曰陈王及公而其意欲因公以达之王也对周公言之则其辞不得不如此尔诰告庶殷葢殷民虽迁而向化之心未纯当有告敎以开导之然其根本则在王身故曰自乃御事此召公旅王及公之大防也实管摄一篇之意篇中王先服殷御事与讐民百君子保受威命明徳即诰告庶殷之意敬徳即自乃御事之意敬徳諴民祈天永命何莫不自乃御事哉御事或以称大臣或以称天子犹汉人称朝廷为县官也

呜呼皇天上帝改厥元子至曷其奈何不敬大明诗曰天位殷适【音的】俾不挟四方言纣所居之尊则天位所传之正则殷嫡一旦失道虽欲挟四方而有之有所不能此与召诰同意殷嫡即元子也天位即大邦也元子不可改而天改之大国未易亡而天亡之其命之不常如此故今王受命固有无疆之羙亦有无疆之忧所以羙者以嗣为元子抚有大国也所以忧者以此羙一旦或改而之他也无疆是言其大非言其乆惟恤即在惟羙之中所以然者以敬则得之不敬则失之尔故复叹息而曰曷其奈何弗敬曰奈何又曰曷其深言不可以不敬也朱子曰此数句一篇之大防也下文反覆推衍此意尔敬字重看实一篇之要领其原自皇天无亲克敬惟亲来蔡氏谓敬则视听言动一循乎理好恶用舎不违乎天可谓得其防矣

天既遐终大邦殷之命至王其疾敬徳孔氏曰言天已远终商命此商多先哲王精神在天不能救者以纣不行敬故也○正义曰遐终者言其一去不复返也○方殷之未亡即今日之休也而厥命遐终于灭徳之纣兹殷多先哲王在天不能下为其子孙之庇纣以暴其民甚而自亡我文武以勉德而受眷命此见天命之不常而无疆之忧乃在于方休之日知忧其忧而疾敬其徳则休可常保不然天命已改而不知犹谓我生不有命在天纣即不敬徳之明监也至是纣虽欲悔过而已后矣敬徳岂可以不疾乎○袁氏曰疾敬徳者更无等待迟疑只今便下手○按后王惟谓祖宗可恃则谓今日躭乐未害而不能疾敬其徳故召公极言以殷先哲王之多累世基业之厚宜若未易动而纣一失道大命遂一去而不复返可见天命无常而祖宗不可恃故王当疾敬其徳葢监于亾殷自凝新命正在此时少缓则后矣所谓心存则有以审夫得失之几得失之几惟见之蚤则戒愼恒先于事敬德岂容于不疾乎

相古先民有夏天廸从子保靣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今相有殷天廸格保靣稽天若今时既坠厥命既言商事又并举夏商言之天廸从子保靣稽天若夏尝如今日之休矣今时既坠厥命天廸格保靣稽天若商尝如今日之休矣今时既坠厥命祖考之休难为后世凭藉如此则疾敬其德王亦自求所以靣稽于天者可也○天廸谓啓廸其徳从子保谓禹传子天即从其子而保之格保谓格正夏命然太甲克终允德则亦从子保也吁从子保者天也改厥元子者亦天也孰谓天与祖宗可恃哉○禹汤受命皆天啓故并言天廸但尧舜传贤之后传子自禹始革命自汤始故于禹言从子保于汤言格保皆以前此所末有也而圣人所为即天心所顺其无间乃如此靣稽天若非召公洞见天人之际不能言也

今冲子嗣则无遗夀耉至稽谋自天防冲之主于老成之臣虽日在左右严之而弗亲则无从而受其益无遗者亲之之谓也老成之益言其能稽我古人之德是固不可遗也况言其能稽谋自天是尤不可遗也兴亡之鉴莫备于古人之德而吉凶之理莫严于天非与古人同其用心者不能知古人之德非践履至到心与天通者不能稽谋自天夀耉之臣阅歴谙练之乆其于古人之德论其世知其人如身在其时由其得戒其失如事在于已冲子于是资焉则于徃事有所监而可以不缪于是非得失之涂矣德之在于古者遡于既徃而易见理之在于天者隐于未形而难知格人之智配于元其于天也一发谋一出虑皆若靣考敬顺而无违断然必如是而不爽冲子于是资焉则于来事有所决而可以不迷于吉凶悔吝之故矣成汤之圣先民时若况冲子乎

呜呼有王虽小元子哉至用顾畏于民碞元子哉见其休之意然不可知其休而不知其恤也故其大能諴于小民今休諴者得民心之和也今休者眷命用懋乃前人之休尔治化惟新导迎和气斯王今日之休也王当不敢后用顾畏于民碞不敢后所谓疾敬德也民碞者天命之得失恒于斯国祚之脩短恒于斯故曰民犹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为人上者知莫险于民则不敢后于敬徳以諴其民矣

王来绍上帝至治民今休洛邑天地之中四方朝贡道里均焉故谓之土中宅洛之意葢为此旦周公名也君前臣名举周公之言以证自服土中之意绍上帝言继天出治周召二公之意以洛邑成而王当亲政故言自服于土中配皇天即绍上帝之意毖祀上下自时中又即自服于土中之事也中又谓自中而布治于四方也○上就元子言而勉其諴小民以凝今日之休疾敬徳以为諴民之本此就宅洛言而上节之所期者正将于新邑初政卜之也绍上帝即元子之意自服土中即丕能諴小民之意曰自服者王今亲政非复如昔者仰成大臣而已举旦之言以见期望之同遂言王当终有天之成命而治民今休矣周至文武天命已成此言王当终有成命者王必自求所以靣稽于天者而后可谓之成命也天有成命斯諴民之至而信为今日之休也此今休字与上相应上期之之辞也此决之之辞也王先服殷御事至惟日其迈此与下条乃自服之要领宅洛以化殷为重故特言之化殷以服其御事为先殷之御事素以贵得民以族得民殷人之所视而从也周公言予齐百工伻从王于周则周御事之贤可知以殷御事亲近副贰周之百工率与共事朝夕薫陶以节其性性如性之欲也之性节如好恶无节之节性本有节惟为习染所壊是以流而忘反与正人居事有所观意有所制习染之非不得不止好恶之节如水得防日进于善而不能自已此正人夹习之功也以人治人此转移殷俗之妙机也

王敬作所不可不敬德又言治人以身为本蔡氏曰所犹所其无逸之所按所处所也此説出于吕氏人颇嫌其新巧然理苟是则何新巧之有经传言敬处毎有此意如云雝雝在宫肃肃在庙在宫在庙不同所矣而心之敬则一又如曰出门如賔承事如祭出门承事不同所矣而心之敬则一又如曰居处恭执事敬与人忠居处执事与人不同所矣而恭敬忠之心则一以此观之敬作所之义可识矣○敬则此心收敛于天理之中性之所发亦不待于节之而无不节矣才一不敬其徳则心入于非几身防于非道何可以不敬其徳邪

我不可不监于有夏亦不可不监于有殷我不敢知曰有夏服天命惟有歴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徳乃早坠厥命我不敢知曰有殷受天命惟有歴年我不敢知曰不其延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此承上不可不敬徳而又以夏商兴亡之故重发不可不敬之意二不可字即因上不可字而翻之也大抵此篇以敬德諴民永命为主而以夏商之兴亡反复申戒相古先民一节两言今时既坠厥命此节两言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正相应处天之长短人国祚非人意可以测度其灼然可知者惟不敬厥德乃早坠厥命尔天何心哉惟徳是辅使禹汤或不敬其德则禹汤亦坠厥命矣天眷岂但子孙不足恃而已乎

今王嗣受厥命至王乃初服嗣受厥命因夏殷而言天命不常有坠有兴不过自彼而移之此尔文武受之今王则嗣受之矣孰不以为借文祖之耿光承宁考之休烈而我则谓亦惟即夏之所传于商商之所传于周若循环然非一家之器也故不可不嗣其有功者有功谓能敬德而歴年者也嗣禹之功方谓之能监于有夏嗣汤之功方谓之能监于有殷况王乃新邑初政服行教化之始乎尤当乘此一初之机而疾敬其德以祈天永命为周家有功之君也

呜呼若生子罔不在厥初生至知今我初服又更端叹息深明谨初之意以生子喻之凡人之生子其明智其夀考皆定于初讲学则明爱身则夀今王受命之始亦犹子之初生况肇卜新大邑而居之是又一初也天之命以哲命以吉凶命以歴年皆不可知所可知者今我初服如何尔初服而敬徳所谓自贻哲命而吉与歴年苟不敬徳则命以凶而蚤坠厥命矣可不谨乎○孔氏曰子之初生习为善则善矣自贻智命无不在其初为政之道亦犹是也今天制命惟人所修敬徳则有智则常吉则厯年不敬德则愚凶不长○吕氏曰哲命者人心所有之明哲非自外来也○林氏曰天以正性命人初无智愚之别所以有智愚者于已取之而已下愚为自暴自弃则上智岂非自贻乎

宅新邑至祈天永命宅新邑所谓初服也上言知今我初服见哲命吉凶厯年皆未定惟视初服何如故此遂勉其疾于敬德而用是以祈天永命祈天永命即吉与厯年也曰徳之用见无他道也疾云者正在此时缓则后矣○眞氏曰天命至公不可以求而得也今曰祈天永命何哉葢一于用徳乃不祈之祈也○王其徳之用祈天永命是一句用犹以也此曰用徳祈天永命下云以小民受天永命徳之用小民之以葢皆言无他道也其惟王勿以小民滛用非彞至越王显两其惟字相对意实相承谓王不可专以刑齐民惟以徳顺导之则有功使王徳果超乎天下之上则人皆观感而化矣何俟于刑哉○德首出庶物则非彞之小民化为用徳之小民矣正所谓若有功也何以殄戮为哉○非彞之过民之无知也殄戮之敢君则不已甚乎是谓强驱之无功也民之为民也顺导之则有功其惟王高天下以徳则服天下以心民皆仪而刑之徧为尔徳矣于王岂不显乎

上下勤恤至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上指王下指羣臣恤即所谓无疆之恤也欲君臣同心勤劳以忧其忧其曰者同以是为期也夏有桀而歳终四百夏之厯年不遇桀未亡也商有受而祀终六百商之歴年不遇受未亡也使周之嗣王皆嗣德则歴年又岂可以夏商已往者为断哉故欲丕若有夏歴年式勿替有殷厯年谓兼之也年所之多歴如此斯可言永命矣而岂求之于他哉欲王以小民受此于天而已命在天于小民乎何预天无心以民为心得乎丘民则得乎天矣葢以小民者勤恤之实而永命即所谓厯年也

拜手稽首曰予小臣敢以王之讐民至用供王能祈天永命蔡氏曰讐民殷之顽民与三监武庚叛者百君子殷之御事庶士也友民周之友顺民也保者保而不失受者受而无拒奉币即上文取币以锡周公而旅王者葢成王将举新邑之祀故召公奉以助祭云○按保受王威命明德如咸勤诰治而使之和防丕作于前申命毖戒而使之化训柔服于后此则受命营洛大臣之责故召公以之自任至于终有成命以显于后世此则在王而不在我故曰我非敢勤言我非敢曰与有勤焉惟恭奉币用供王能祈天永命而已敬徳者王之所以能祈天永命者也自服土中则王之时自贻哲命则王之事故惟王能之而非他人之所能与我于王毖祀之时惟恭奉币以供王之必能乎此而已○保受威命明徳我非敢以此为足以效劳于王惟以祈天之实在王我于毖祀之时惟恭奉币以助王休享期于终有感格之实而已王之所以能祈天永命者在平日所脩所谓黍稷非馨明徳惟馨而召公以奉币为言何也祀于新邑又对越之始其感通在王其奉币以将其诚敬在我葢召公谦言以归重于王也旧説我非敢勤指永命説夫永命之事所当上下勤恤而又曰我非敢勤可乎○王末有成命末有者终有成效不虚诸愿望之意

蔡氏总括一篇之意谓其拳拳于歴年之乆近反覆乎夏商之废兴究其归则以諴小民为祈天命之本以疾敬徳为諴小民之本此数语可谓尽之三代而下正由不知祈天之本在民得民之本在徳此古今所以相逺也诸诰多出史臣所脩非尽当时本语惟此篇首尾浑全词意反覆老臣爱君深长之虑经练世故切至之计蔼然可得于言外葢旅王若公当时之本书而史氏传之者也程子曰知天命者逹天理也必受命是得其应也天之报应皆如影响得其报者是常理也不得其报者非常理也然而细推之则须有报应但人以浅狭之见求之便为差互天命不可易然有可易者惟有徳者能之如脩养之引年世祚之祈天永命常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6下一页末页共22页/4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