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沙子不懂得设计技术,但从丈夫的言谈中得知,秋冈具有高超的设计才能,他是丈夫的继承人,因此,无论如何也要把他笼络住。
三沙子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快就明白了池野的用意。受雇佣的人浮动是很大的,曾在酒巴间谋生的三沙子,眼见过各不断地调换女招待。为了留住某些女招待。只好出高价,但其它的酒巴则以更高的工资来引诱她们。这一切三沙子都看够了。事实上。许多饭店、酒巴,就是因为辞退了某些女招待,顾客稀少而倒闭了。因此,就经营者与雇员之间的关系这一层上说,酒巴和建筑设计事务所是一样的。
结婚后两年左右,三沙子对池野渐渐地感到不满足了。
池野衰老了许多,每每同时,三沙子的*火总是难以扑灭。他们的生活本来就很勉强,现在就更不谐调了。池野已是六十五岁的人了,功能便自然而然地减低了。
三沙子苦苦思索:池野最多能活五、六年,从现在起,自己该怎么办呢?只有池野活着,设计所才会繁荣。如果池野一死,所员们便失去了得力的靠山,设计事务所也只好关闭。再说,池野死后,现在的所员们不久也会纷纷辞职,另立门户,或转到别的事务所去。况且,池……
[续诱惑上一小节]野与所员之间大都是师徒关系,师父一死,徒弟就难保不走了。
显然,供三沙子选择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把握住池野的遗产与人再婚;另一条是把那部分遗产作为资本重新开设酒巴。但是,再婚几乎是不可能了,也吃够了过去开酒巴的苦头,不想再干了。
最后,三沙子终于打定主意,即使丈夫死了,仍要继续发展设计事务所,由她自担任所长来经营。那样一来,她在社会上的声名就会大震。因为女设计事务所所长是很少见的,所以凭着物以稀为贵这一点,她三沙子可以自由出入各种社交场所,也可能被撰写成随笔刊登在妇女杂志上,或是受到报社记者的采访,在电视座谈会上露面。
这个毅然的决定使她又激动又兴奋。为着这个目的,三沙子为决意把秋冈长期留在设计事务所而绞尽了脑汁。她深信,秋冈才是她唯一的希望,假如池野死了,只有他可以维持设计事务所的声誉。
在日本,秋冈这时也堪称是一流的建筑家,就其才能而言,其师父池野也比不上他。
三沙子一直在心里考虑此事,但她并不想把自己的想法
告诉丈夫。主意拿定后。她便开始近秋冈了。最初。三沙子想请秋冈参加私人宴会,一直给秋冈特殊待遇的池野,没有反对三沙子的提议。
三沙子趁其它所员不在,便悄悄对秋冈说:“只请你一个人去吃饭,不要对别人讲。”
秋冈的脸上泛起了红润。私下的宴请给了他无比的喜悦和自豪。秋冈辰夫并不是美男子,属于不受年轻姑娘喜欢的类型。他的个头很矮,身又瘦又小,仪表也不庄重。但他从不放弃理想,相反,好象还十分憧憬带有漫彩的梦境。
头两次是三沙子同丈夫一起宴请秋冈的。秋冈为蒙受所长夫妇的盛情款待,有些受宠若惊起来。
从那之后,三沙子常用凤眼向秋冈暗送秋波。她偷偷地赠给他许多与赠给通渡完全不同的东西,领带、领带卡、袜子等(都是少女们赠给恋人的信物),并背着别人,在他耳边昵地说:“我没有告诉丈夫,你放心收下好了。”
秋冈觉得有些陶醉了。比起初次宴会时,三沙子更富于温情,她给秋冈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一天晚上,她独自悄悄地邀请他去吃饭,那是比前两次还要高级的饭店,房间虽然小一些,却装饰得非常豪华。三沙子充满柔情地对他说:“今晚我丈夫和朋友去看戏了,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机会。”她瞟了秋冈一眼,深情地微笑了一下。这是在酒巴生活的那几年学会的本领。秋冈已有些神魂颠倒了。
大约十天后的一个晚上,三沙子又邀请他到另外一家同样豪华的饭店去吃饭。她告诉他这次仍是瞒着丈夫干的。她精心地打扮了一番,显得格外年轻。秋冈痴呆呆地盯视着这位灯下美人,脸上感到火辣辣地发烧。
吃过晚饭后,三沙子邀请他去夜总会。他犹豫地说:“我不太会跳舞。”
她温情脉脉地看着矮小的秋冈,滴滴地说道:“那没多大关系。不跳也好,去看看也是很愉快的。”
两人并排坐着汽车去赤板。在车上。她伏在秋冈的肩上对他低语道:“你把这个信封拿走吧!”
他立即就意识到信封里装的是钱,便不好意思地说,“夫人干吗这样?”
“你别客气,请务必收下才好。近期内要给你长工资,只有你一个人享受特殊待遇。”
内心里对自己的低薪很不满意的秋冈,这时微微地抬起了头,迟疑了一会儿,便接过了这个信封。三沙子突然用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秋冈的内心激起了波澜。两人互相对视着,没有说话,但感情的激流已惊涛骇般在他俩的心中起伏冲撞起来。到底还是三沙子采取了主动,一下依偎在秋冈的怀里……
在昏暗的夜总会,三沙子喝了几杯加冰的杜松子酒。酒量很大的她,竟然露出了醉相,周围的客人和女招待们都注视着这位带着情人的阔太太。秋冈羞愧地低着头,不敢正视她那饱含婬慾的目光。她却笑眯眯地凝视着他,并喃喃地说:
“我醉得这样,是不能回家了。池野去看望给他做媒的朋友了,今晚不回家。你最好陪我到哪儿去休息一下再回去,好吗?”
在出租汽车里,三沙子象真的喝醉了似的,含糊其词地把自己要去的旅馆告诉了司机。秋冈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但三沙子那满头浓密秀发的脑袋已偎靠在他的肩上。
对秋冈来说,恋爱仅仅是开始,与女人的肉接触也算是头一回。而且这是和师母的秘密恋爱。秋冈跨过了初恋,一下子就沉溺于中年人的肉慾爱中了。
他不敢正视老师,每次都要躲过老师的视线,相反,背地里却不断追逐着师娘的姿和肉。
一天晚上,在旅馆里。三沙子拥抱着秋冈,对他说:“你要沉着些。要忍耐。老是心神不定的样子会被池野和所员们发现的。”
“我在设计事务所里,一天看不到你,心就平静不下来。”
秋冈对她表白说。
“我的爱情是忠贞不渝的,这点请你放心。可我们彼此一定要慎重,不然是很危险的。”
“你说得对,可是我一时看不到你的身影,就觉得烦躁。”
“你真蠢,恋爱可不能影响情绪,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你有才能,是个天才。这一点连池野也不如你。女人们是爱才的,所以连我也不由地爱上了你,而且永远爱你,这不会变。”。
“夫人这么说真叫人高兴。你近来不到事务所来,我能想象出你在家里和丈夫是怎样的情形,所以有点心烦。唉,我的醋劲为什么这么大呢?”
“正是这一点,才给了我无限的爱和幸福。”三沙子又热情地吻了吻秋冈。“你不要那么想,我对池野并没有什么爱,他没有资格做我的丈夫。你与我,才是真正的夫妻。”
秋冈不由暗暗得意。心想:她说的是真心话。她是个热情奔放、很风騒的女人。尽管我对别的女人还没有验,但年老的池野怎么能满足她的爱慾呢?
“若是被池野发现了,那就糟了,近来他一直在注意我的行动。我老是找借口晚上出来,已引起他的不满。从前是没有这种事的。你知道,我在梦里都想和你在一起,懂吗?但一定要想到万一可能发生的情况。你也要特别注意,要是一旦真让池野知道了,你就会被赶出设计事务所,若事情败露,我们就休想再见面了。”
秋冈听到这些话,心里不安起来,脸上现出难过的神情。
对已经落入情网中的年轻的秋冈来说,无法再冷静下来。爱情的火焰已把他烧得头脑发昏、不能自主了。
秋冈把三沙子抱到……
[续诱惑上一小节]上,对她喃喃地说:“我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做。再这样下去,我会发疯的。”
“你这样可真让我为难了。你一定要拼命努力工作,这是至关重要的。在池野的设计中因为采纳了你的设计方案,才受到了人们的信赖和尊敬,建筑杂志也给予很高的评价。”
“唉,如果没有你,以后我恐怕什么也不会再搞成。”秋冈悲哀地说。
三沙子拥抱着于疯狂状态的秋冈,脸上泛出了令人莫测的微笑。
“假如池野突然离开人世。那又会怎么样呢?”她突然对他说。“说实话,我和他呆在一起,也真够难受了。”
秋冈没理解这句话的含意,坐起来迷惑不解地盯着三沙子。
然后他在干渴的嗓子里咽了口唾沫说:“你别误会,我可不能离开所长。如果离开了,我连生活也没有保障。我就是和你结了婚,你也不会得到幸福的。”
“什么样的苦我都不在乎。你听我说。你年轻,又有才能,只是你的才能还没有得到社会的承认。不过,若和我结了婚,你在建筑界中就会遭到围攻,说你勾引了老师的妻子。社会上也许会谴责你是不道德的。可是,在事业上再也没有能超过你的对手了。具有聪明才智的你,不久的将来就会崭露头角,颖而出。这难道不好吗?”
秋冈没有作声。
“我们俩的事必须慎重考虑。为了你能有用武之地,现在应该解除我们之间所引起的不必要的麻烦。我想……”
“你这么说,你想甩开我了?”秋冈气愤地问道。
“这决不是我的本意。不过……”三沙子很慎重地说道。
“假如池野死了。”
“死了?”秋冈重复了一句。
“你用不着大惊小怪。池野已是六十五岁的老人了,比我大三十多岁。按理说,他也应该死在我前头。”
秋冈真的慎重起来,但心里既难受又不安。
又过了几天,三沙子告诉秋冈:“池野已经发现我们有来往。”
秋冈的脸大变,慌忙问道:“是真的吗?怎么办?”
她回答道:“肯定察觉了。”三沙子的表情很严峻,接着又说:“万一池野声张出去,你不仅要被解雇,而且在建筑设计舞台上,也将从此销声匿迹了。那样一来……”她在观察着他变化着的脸,继续说:“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就别再想见面了。”
在池野死前或者死后,牢牢地控制住秋冈,这是三沙子的目标。再过几年,秋冈的才能肯定会引起社会的重视,到那时,他为了独立经营,一定会离开池野设计事务所。必须把他的这条道路堵死,在事务所给他扣上门栓,把他封闭在自己的手下。门栓能否关牢,三沙子还觉得没有把握。单纯的恋爱不一定能拴住他,感情是易变的。她比秋冈大十几岁,年龄这一点必须考虑到,谁能保证当年轻的姑娘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的感情不动摇呢?必须用套子牢牢地把他套住,他才不至于从自己身边溜走。她观察着秋冈的神情,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在下一次约会中,三沙子对秋冈说:池野已发现了他们俩私通的线索,并责问了她。
秋冈气喘吁吁地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拼命否认此事,可是,他固执己见,弄得我没有信心了。他监视得太严了,我不能和你常见面了。”
“这太残忍了!”秋冈象小孩子一样激动地拥抱住了三沙子,“每天我都要见到你,否则我可实在忍受不了。”
“你真象个淘气的孩子。但在池野没死之前,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我该怎么办好呢?”
“就是你不情愿,暂时也得忍耐。我也只能这么说了,要知道,我也很难忍受。我是这样地爱着你,所以要避免我们俩身败名裂。”
她又说:“幸亏所员们谁也不知道我们俩的事,就连池野也不好说。可是,年岁越大,嫉妒心越强。他一步也不让我离开他。”
秋冈茫然无望地看着她。
在一个深秋的夜晚,池野所长在他的寓所里被强盗杀死了。凶手是在晚9点作的案。l0点多钟三沙子跑到距家五百米左右的警察所报了案。电话线被切断了,附近都是高级寓所,一过晚店点各家的大门都关上了。
池野仰面倒在二褛的起居室里,有过抵抗的迹象,旁边滚落一把剑。心脏被一种锋利、细长的凶器刺中后,当场死亡。起居室和褛下两个房间的柜全部被打开,物散乱着。
下面是三沙子的口述:
晚上9点左右,我和丈夫在二楼的起居室里看电视。看的是a电视台的节目。这时我发觉楼下有什么声音,便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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