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2章

作者: 云中岳35,921】字 目 录

 紫燕杨娟在左面的一座圆石上,徐徐举剑。

右面是一个年仅甘岁青年,手按刀靶卓立,神色极为沉静凝重,眼中散发着怨毒的寒芒。

龙飞逐渐接近,旁若无人。

神鹰的手,按上剑靶。

紫燕杨娟面罩浓霜,剑全部出鞘,徐徐举剑。

一声叱喝,左右的乱石草丛中,暗器出如暴雨,共有六七个人隐身其中,齐发暗器袭击。

草绿色的披风一卷,罡风乍起。剑芒流动,宛如火树银花,裹住了全身上下。龙飞整个身躯高不及三尺,披风与风雨不透的剑幕已将他完全裹住,所有的暗器全被披风所裹住或被剑所击落。

人影倏飞,他身剑合一猛扑左面的乱石后。但听两声惨号传出,两名发射暗器的人被披风所拍飞,惨号着倏起八尺,飞出丈外,向下面三四丈深的涧底飞坠。

“迫他下去!”神鹰大叫,急冲而上。

一名大汉在侧方闪出,抖手就是一剑,人亦虎扑而上钢刀拍出“刀劈华山”,凶狠地攻到要将龙飞迫下涧去。这人是李胡子,是九江盟坛紫燕杨娟手上数一数二的臂膀。“铮”一声暴响,钢刀反震外蕩,剑啸声刺耳,“喇”一声异响,李胡子的胸前裂了一条大缝,肺叶外流。接着是“啪”一声响,李胡子的身躯被披风抽击得向涧下飞落,掼在乱石上血肉横飞。

人影似龙腾,龙飞以出神入化的轻功纵出,用上了绝学大地龙腾身法,飞跃四丈空涧,落在原斗场稍下方的斜坡上,一声冷叱,剑芒一闪,刺入一名大汉的胸口。一脚飞起,将尸体踢飞。

他身形站稳,屹立如山,大喝道:“你们上!除恶务尽,龙某今天要扫庭掘穴,把七星盟连根拔掉。你们快上,谁也休想活着离开。上也是死,不上也是死,是你们恶贯满盈的时候了。”

他威风八面,气吞河岳,宛若大神当关,把住了向下走的唯一出路。

这刹那间的凶狠袭击,终于把七星盟的人吓了个胆丧魂飞,斗志全消,一个个脸无人色,有人在作逃走的打算了。

可是,出路已被阻死。往上逃,必须冒险攀崖下涧,大过冒险。如逃入秘坛,也是死路一条。坛在山谷中,四面峭崖绝壁,只有一条路出入,出路被堵死,便无处可逃,只好拼命了。

首先抢近的是那位年青人,钢刀映日生光,冲上叫:“姓龙的,还我父親的命来。”

“铮”一声暴响,剑架开了刀,年青人连退四步,虎口出血。

龙飞的剑急进,闪电似的点注年青人的胸口,喝道:“你父親是谁?你不是七星之一么?”

“家父陈豪……”

“哦!原来是太平府盟坛的总香主,滚你的!”

“啪”一声响,年青人右颊被剑身拍中,向侧一巅,“噗”一声摔倒在地。

年青人不死心。狼狈地爬起重新举刀迫进,双目喷火,咬牙切齿地怒吼:“狗东西!你凭什么替天行道?父仇不共戴天,我给你拼,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龙飞冷哼一声,虎目中杀机怒涌,沉声道:“陈豪惨杀乘船东下的客商,一船血人九尸十命,孕婦亦难幸免,惨无人道天下共愤,罪有应得。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杀其父必杀其子,永除后患。你上,你父親在黄泉路上等你。”

年青人正待冲上,已到了一旁的紫燕杨娟叱道:“陈希,退下。”

“你是第三星,紫燕杨娟。”龙飞冷笑着说。

“不错,你我不陌生,虽则彼此不曾见面。”

“你九江盟坛的所作所为,尚不致凶残恶毒。”

“本三爷受宠慾惊。”

“但今天你将与贵盟的人同归于尽,玉石俱焚。”

“小意思。你不是要找咱们要方士廷么?”

“不错,但目下你们已经倚众群殴,复用暗器齐袭,在下已容你们不得,即使将方土廷交出,在下也不会罢手了!”龙飞豪气飞扬地说。

“七星盟也不会罢手,本三爷……”

“馒来,你那七步追魂针最好少献宝。不发针,龙某给你一次公平一决的机会。如想用针暗算,在下要将你示众江湖。”

神鹰邓成与另两名中年人举剑迫进,叫道:“三妹,少给畜生磨牙,咱们联手,四剑合壁,共诛此獠。”

“哈哈哈哈!一起上,四星聚会,正好一网打尽,上啦!”龙飞气吞五岳地叫。

高手围攻,生死立判。四人四面一分,形成合围。眼看要扑上生死一搏,成败在此一举。

地势崎呕,只好容下四名高手合围,多一个人也揷不进来,反而碍手碍脚。

陈希只好让至一旁,在一旁候机进击。

正危急间,上面突传来一声长啸,人影飞掠而下,喝声沉雷:“住手,方士廷到!”

紫燕杨娟大骇,退出叫:“方士廷不许下来。”

七星盟的人纷纷让开,不敢拦截。

龙飞一声长笑,笑完说:“凶手,投入七星盟,也保不了你的命。即使你逃上天,龙某也要将你擒住归案。杀!”

杀字出口,剑影飞腾,首先向神鹰猛扑,剑出“寒梅吐蕊”,直取中宫。

联手的阵势因方士廷的出现而四人分心。无法应变‘神鹰只好接招,用上了“虎拒柴门”,急封突来的快速剑影。

“铮铮!”剑鸣震耳,火星四溅,龙飞不但震开了另两人抢来接应的两把剑,且能乘势击破神鹰封出的剑网,一招得手。

“哎呀!”神鹰大叫,右胸挨了一剑,几乎伤骨,鲜血透衣,连退三四步,脸色苍白血色全无。

这瞬间,龙飞剑比长虹,身剑合一攻向紫燕杨娟,意在先解决这四星,四星中杨娟的七步追魂针最为霸道,解决了杨娟,四星即会瓦解。

紫燕杨娟正待出剑迎击便是风刮到,方士廷已如飞而至,从后面抢近,手一夺过她的剑,将她向侧一推,一声暴叱,剑影山涌。

“铮铮铮!”剑呜连珠暴响,人影如雷,剑气飞腾,两人电光石火似的接触,激烈地纠缠,可怕的快速冲刺捷逾闪电,每一剑皆危机重重,生死间不容发,凶险绝伦,剑招之神奥辛辣,令人目不暇给,分不出招式,看不清剑势。

龙飞不再狂了,丢掉披风,凶猛地冲刺、冲刺又冲刺,奋勇进击,完全主宰了全局,以雷霆万钧的声威抢攻,锐不可当。

方士廷慑于对方的名号,本来有点心怯,但激于义愤,他不得硬着头皮支撑下来,他封架、闪避、反击,居然能在对方狂风暴雨似的可怕快攻下,接下了无数致命的剑招而未露败像。

最后“铮”一声剑鸣,人影倏分。

龙飞神色凝重,虎目中杀机怒涌,呼吸略现不稳,但持剑的手坚定沉稳如同铁铸,脸上的肌肉似乎已经冻结了,凌厉的眼神死盯在方士廷的脸上。

方士廷已退了十余步,呼吸一阵紧,本来,他站在上方,地势极为不利,退了十余步而末被击中,已经是侥天之幸。

他确是紧张,手心全是汗,这是最糟的情势,心怯难当大敌。

他身后,神鹰与七星盟的弟兄,被刺骨破肌的剑气,与八方飞腾的剑影所迫,只能随着方士廷向上退。

方士廷一咬牙,怒声道:“姓龙的,冲方某人来,此事与七星盟的人无关,叫他们离开。”

“不行,除非你去剑就缚。”龙飞坚决地说。

神鹰哈哈狂笑,说:“方老弟,你这是什么话?哈哈!七星盟的弟兄,不是贪生怕死的……”

“你们还不走?”方士廷大叫。

“谁也别想走。”龙飞豪气飞扬地叫,疾冲而上。

剑影开始更猛烈地吞吐,风雷骤变,两人又缠上了,这次的接触更为凶险,更为激烈。

神鹰的人苦于揷不上手,无法加入,只能焦急地向上退。蓦地,耳中清晰地听到有人在叱喝:“蠢材!还不带人从山上逃命?可从紫石岩攀上至百丈梯的小径走,你们留在此地,反而令方士廷身陷危局,快走!”

神鹰大骇,四顾无人,在如雷的水声中,他居然听到了这种小而清晰的声音,岂不可怪?

又在寻找声源,耳中又听到另一个的不快的语音:“混帐东西2还不带了你的人滚蛋?”

他毛骨悚然,发出了向山上撤的信号。

紫燕杨娟大惊,拉住他厉声问:“二哥,你是怎么回事?”

神鹰神色紧张,附耳道:“有两个功力奇高的人在附近潜伏,以干里传音绝学要愚兄带人撤上百丈梯。”

“见鬼,你……”

“愚兄怎敢胡说?你以为愚兄是贪生怕死的人么?”

正在相持不下,右方的三十丈高峭壁上,九指狂乞与小花子身影乍现,狂笑震天。

“好,我们走。”紫燕杨娟终于让步,扭头恋恋不舍地注视着方士廷的背影失声长叹,方最后撤走。

方士廷已到了生死关头,已被迫着手忙脚乱,递不出招式,发发可危,眼看要糟。

他身上共挨了四剑之多,由于始终被迫在上方,因此伤皆在双腿附近,四剑中有一剑稍为严重,伤在右腿侧血流如注。

龙飞攻了百十剑仍劳而无功,不由怒火上冲。地势崎岖不平,无法发挥剑术长处,威力大打折扣,加以方士廷采取后退回避术避重就轻拖延,他无法施拍迫攻。怒火一冲,便心中大恨,大喝一声,开始毫无顾忌地迫进了,手上一紧,一口气连攻五招十八剑之多。

方士廷好不容易支撑住这次可怕的疯狂迫攻,心中一动,忖道:“七星盟的人都走了,我何不用上与太初观主及怪老人游斗的招路?只要能找机会抢到上首,我便可向下面逸走脱身了。”

心念一起,立即付诸行动,剑势一变,完全以虚招周旋。不久,他终于获得了抢上首的机会。

龙飞一剑攻到,他向右一闪,剑向左封,龙飞的剑乍吞乍吐。“唰”一声指向他的下隂要害。他身随剑转,“铮”一声险之又险地架开一剑,一脚踢出,将脚下的砂石踢得向龙飞激射而下。

龙飞冷哼一声,手封双目,一剑再吐。

他突然扭身一剑下挥,“铮”的一声将对方的剑往下拍,但对方的剑峯已划破他左大腿外侧,褲裂血出。

他抓住机会奋身一跃,竟从龙飞的顶门飞越。人落地挫身向下滚。

龙飞勃然震怒,旋身正待脱手掷剑,飞剑跟踪追击,必可将方士廷置于死地。

生死关头,剑正慾出手,突听到耳旁有人大喝:“好啊!机警绝伦,孺子可教。”

龙飞一掠,举目寻找声源,剑来不及发出,方士廷已经爬起撒腿便跑。

“你走得了?”龙飞怒叫,奋起狂追。

站在高处的老花子鼓掌大叫道:“小伙子,大佳大佳。哈哈!逃不掉的,龙飞真的要飞了,跑的那能有飞的快?跑啊!”

这一追,又是旧事重提,方士廷落荒而逃,龙飞衔尾狂追。

将脱离石门涧小径进入山野,已迫了个首尾相连,危机又至。

龙飞十分高兴,相距已不足一丈了,大叫道:“凶手,你括翅难飞。我不信你上得了天,哎呀!谁在……”

他突觉膝弯一震,挨了一颗小石子,打击力甚重,几乎将他击倒,只感到有膝一麻,奇痛入骨,几乎栽倒。

他勃然人怒,旋身止步扭头回望。怪!那有半个人影?

再扭头一看,方士廷已经远出十丈外去了。他一发狠,全力向前一纵。

糟了,“啪”一声响,左滕弯在半空中又挨了一击,只感到左半身全麻了,落地时左膝一软,几乎跪倒。

他一咬牙,回头一跃三丈。

乱石、荒草、荆棘、矮林随处皆可藏人。他发狂般四面穷搜,白费功夫一无所有,气得他愤怒如狂,破口大骂道:“谁在暗中暗算龙某?见不得人的狗东西,给我滚出来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空山寂寂,鬼影俱无。

前面,方士廷的身影早就不见了。

后面半里地,老、少两花子正快步向下走。九指狂乞洪亮的歌声,字字入耳:“石门无旧径,披棒访遗迹。时逢出水秋,清晕如古昔。尝闻慧无辈,题诗此严壁;云深毒苔封,苍然无处觅。萧疏野生竹,崩剥多年石……”

他一跺脚,恨声道:“罢了,白来了一趟。姓方的,你走不了,上天入地,龙某必须将你……”

他看见左前方的矮林内人影一闪,立即一跃三丈,飞扑而上。

一声长笑,十丈外枝叶摇摇,来人发笑撤走,等他追出矮林。人影已杳。

“咦!这是什么人?”他骇然自问,心中暗懔。这是他第一次发现比他快的人,不由他不掠。

方士廷逃出十里外,已是精疲力尽,再也支持不住了,不辨方向中落荒而逃,在一座奇峯下找到一处草丛,丢掉剑往草中一躺,只感到一阵昏眩,浑身都软了。

他身上共中了八剑之多,仅有两处剑口稍为恶化,只伤肌肉,血液已经凝住了创口。另六处伤了肌肤,出了一些血而已。

许久,晕眩感消失,精力渐复,只是尚感到些少虚弱而已,他拾回剑,心说:“我必须尽早离开庐山,避免龙飞这家伙搜寻,如果再也碰上,我命休矣!这家伙好很。”

在离开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678910 1112下一页末页共12页/24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