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底扬尘 - 第2章

作者: 云中岳35,921】字 目 录

的三招奇学,你是不会甘心的,上吧!老冤鬼。”

夜游神哼了一声,一步步迫进,双掌提至胸前不住搓徐徐动,一步一顿迫进。

接近至六尺左右,正等进击。老花子突然叫:“慢来慢来,让我看看你的掌内,是否有迷魂暗器等下流玩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撑得万年船,老要饭的不信任你。”

“呸!你这是什么话?”夜游神怒叫。

老花子将手伸出叫:“不给我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夜游神双掌一分,伸出怒叫道:“你这老囚,看就看吧。”

两人相距不足五尺,双方伸手,双掌便已接触,老花子突然抓住了也游神的双掌向前一送。

夜游神不知有诈,适当了,本能地反抗向前推。

老花子真快,顺势一拉,人亦躺倒,双脚蹬住夜游神的双胯,一声长笑,手拉脚送真力齐发。

夜游神骤不及防.凌空向上翻飞,飞过桥栏,惊叫着咒骂着向下掉,扑通通!夜游神落水。

老花子跃起扶着栏杆向下叫:“哈哈哈!好好洗个澡,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声落,拾起打狗棍向桥头,向迎上的小花子叫:“快走,等老冤鬼爬上来。便走不掉啦!”

小花子挟了方士廷在后紧跟,将近城根。小花子叫:“老前辈,何不替方兄解了六道再走?”

老花子往路边一窜,说:“小捣蛋,你何不早说,何穴被制?”

“气门穴被制。”方士廷急急接口。

“晤,气门穴被制很讨厌。小捣蛋在路旁把风,老冤鬼来了千万不可声张。”

用真气疏穴术,得花上不少功夫。三更将尽,三人逾城而入,不走城隍庙,老花子一马当先,钻入城东能仁寺的后园破败禅房。

能仁寺是城内第一寺,但由于房舍众多,而憎侣日渐减少,后园的两列禅房皆用来堆积杂物,也成为一些无家可归的浪子们临时的栖身所。

钻入一座禅房,老花子向外叫:“你们在外面等,我点起灯再进来。”

小花子向方士廷附耳道:“老前辈为人嫉恶如仇,古道热肠,他要问你与云龙双奇结怨的经过,如果你是无辜,他会替你……”

话未完,里面“砰”一声大震,风声呼呼。接着,又是一声暴响,房门被人从内击倒,倒在地上轰然爆响。

“好啊!兔崽子倒会捡老夫的便宜哩!滚!”里面传出老花于的怪叫声。

“嘻嘻嘻嘻……接上你了。”是另一人的语音,那刺耳的怪笑声极为难听,不像是发自人类之口。

“蓬啪”两声大震,禅房内尘埃埃滚滚向门闪涌,罡风激射,劲气袭人。

“啪达!”破窗崩碎,术片外飞。

“呔!老叫化你死期到了。”又是另一人的叫声,像是老公雞在叫,嗓音沙嘎有气无力。

显然里面恶斗满激烈,房中漆黑,看不见交手的情景,听话声知道是二打一。

“快进去助狂丐老前辈一臂之力。”方士廷低叫。

小花子闪在门侧,低声道:“不要紧,老前辈应付得了,咱们在外面,准备打落水狗。”

“三大一……”

“三打一也无妨。”

“知道里面是谁么?”

“听口声,家是湘西八怪的笑无常和癞头僧。”

方士廷心中一动,问道:“你认识湘西八怪的神偷丁彪与鬼窃胡林么?”

“不认识,但听说过这几个人。湘西八怪中,我只认识四个。”

“可知那两个老贼的下落吗?”

“早些天有人发现他们走陆路到武昌去了,鬼鬼祟祟像是追踪甚大户准备下手作案了。咦!你认识他们么?”

“认识,我正要找这两个恶贼。”

房内突然传出一声怪叫,是笑无常的声音,

“他正召唤党羽,外面必定还有人。”小花子说,立即向下一伏。

方士廷也伏在另一边,刚伏下,园中的花树丛枝叶簌簌而动。

“来了,不可贸然出手。”小花子低声叮咛。

共来了三个人影,疾冲而至。

第一名黑影手仗鬼头刀,最先冲到猛房门扑来。

小花子贴地一腿扫出叫:“人屠,留下双腿。”

人屠大吃一惊,向上一跃。

“哈哈!滚!”房内九指狂乞大笑。

一个黑影从房内飞出,真巧,“砰”一声大震,撞倒在刚跃起避腿的人屠身上,两人同时向外跌出廊下。

几乎同一瞬间,一个和尚从房内纵出,用沙哑的嗓音道:“风紧扯活!利害!”

后到的两个黑影一手仗剑,一手握了一把黑木杖,闻声止步,在四五丈外倏然向下一蹲,想先看看情势。

小花子不敢上前,向房内叫;“来了五怪,快出来除怪斩

笑无常与癞头僧撒腿狂奔,被撞倒的人屠也一跃上屋,如飞而遁。

小花子不见狂丐追出,赶忙向里—钻。

“穷寇莫追!”里面传出狂乞的叫唤声。

可是,方士廷已经不见了,原来他目力超人,已看到后到的两个黑影,正是神偷鬼窃两个老贼,不但身材依稀可辨,一手剑一手苍木杖的姿态,他一看便知,猛地暴起忽冲而上。

两黑影已听清扯活两字,扭头狂奔窜入花树从中。

方士廷吸入一口气,跟踪便追。可惜双方相距在五丈外,无人整修的花树高与人齐,不易施展,等他追到西面的墙下,两贼恰好越墙而出,向下飘落时往民它中一钻,老鼠般逃掉了。

他不死心,仍穷追不舍。

前面寺中的僧人,已被响动声所惊起。有人持灯向园中奔来察看。

他追了两条街,追上了两个更夫,两个老贼早就失了踪。他不甘心,一咬牙,上了屋面,发往般四处乱闯,希望看到夜行人的身影。可是,他失望了,搜了半个更次,除了打更的与巡商民壮外,一无所见。

等他回到能仁寺,老小两花子都不见了。

他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找不到任何能帮助他的人。行囊与八十余两盘缠,皆放在紫燕杨娟的家中,目下他是孑然一身,身无分文。酒是英雄财是胆。出门人身无分文,岂不糟透?

天亮了,第一件事是今天没有钱买食物充饥。如何是好?

拖至午间,饥肠辘辘,他再也耐个住了,一咬牙。出城径奔女儿桥。

白天看这座村子,与晚间完全不同。怪,他人得材来,看不见半个穿劲装的人,全是些殷实诚朴的村民。男女老少与其他的村落并无不同。

他向村人订听杨姑娘的下落,村民们一问三不知。杨姑娘所住的那间大厦,竟然是乡长的住宅。乡长不但一口否认有杨姑娘这个人,而且声张起来,引来了一群村民,众口一词指责他有意登门讹诈。要将他送官究治,他只好乖乖地,狼狈地出村。

他必须找到场姑娘讨回银子行囊,不然就槽了。

他想起杨姑娘说过在石门涧设伏的事,心说:“我何不到石门涧去找她?我非找到她不可。”

到石门涧,远着呢,涧在池山与铁船峯下,两山并峙如石门,壁立千仞,石门涧从中流过,悬流飞瀑,怒流相激,声如奔雷急鼓,声闻数十,极为壮观。因为地近第一大寺天池寺,因此是一处名胜区,确也是庐山的山北第一绝胜。

他向庐山启程,走的是云峯寺大道。这条路因为从新修整天池寺,太祖高皇帝御赐一座周颠仙人碑,指定要树立在白鹿升天台内,为了搬运这块御碑,出动了无数民夫丁役,把这条路拓宽,每隔一里建一座亭,十分方便,游山与天池寺的香客,皆走这条路入山。

暮色四起,登山道路没有行人。

接近九十九盘,已是暮色苍茫。他饥火中烧,饿了一天,在他来说,这是破天荒第一道,确是十分难受。

前面出现—座歇闲亭。居然还有三个香客在亭中歇脚。庐山以出产猛虎著名,末牌以后行人绝迹有,如果有,那必定是不怕猛虎的人。

相距十余丈外。便可看清亭中人的像貌。一个穿儒衫的中年文士,一个短发僧人,一个中年大汉。儒士佩剑,中年大汉佩一把七星刀,短发僧人支了一把方便铲。当年是出家人,并不一定剃光头,披短发的僧人不算稀罕,俗称带发头陀。这位头陀好威猛,狮鼻海口,虎目炯炯,穿便袍,脚下多耳麻鞋颇为坚牢,一看便知是一个走方僧人。

三人坐在亭中聊天,亭中的石桌上放了一大包卤莱,两只酒葫芦,一面进食一面谈笑自若。看到大踏步而来的方士廷,全都用颇感意外的眼光向他注视。

酒香与菜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情不自禁地进入小亭,吁出一口长气,在亭脚下落坐。

他决不想向人讨食物,人穷志不穷。他做梦也没有料到有这一天,目下是穷途末路,举目无親,落魄的滋味真不好受。他说不出自己真想歇脚呢,抑或是被食物所引誘而在此停留。

中年儒士目光如炬,突然说:“小兄弟,相见也是有缘何不坐近来聊聊?如果不急赶路,喝两口怎样?你穿的是单衣,由此往上走,没有棉袄难御山中清寒,喝两口酒正好暖暖身子。”

中年大汉也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也,过来坐坐,年青人不要婆婆媽媽,爽快些方能显然出豪气。”

他整衣而起,脸红耳赤地说:“诸位大师盛情可感,小可……”

“坐下来再说,先装些东西下肚。”带发头陀用打雷似的洪亮嗓子说,取半只卤雞递过。

他心中十分感激,先向众人长揖为礼。苦笑道:“恭敬不如从命,小可打扰诸位大叔了。”

他坐下进食,半只雞他几乎没吐骨就送入腹中了,狼狈的情景可想而知。

头陀递过一块肉脯,笑道:“你该有一天未进食物了,年青人怎能少得了食物?贫僧阅人多矣,今天倒是第一次看到像你这种落魄的怪人,我不信你是个迷失在山中的游客。”

“小可从府城来想上山找朋友。不瞒大师说,小可整天没有粒米进chún了。本来小可出外游历,随身带了八十余两银子作盘缠,昨晚在城中被人偷光了,目下是身无分文,狼狈已极。”

中年文士一怔,笑道:“哦!原来如此,那么,目前你需要朋友援手了。”

“是的。”

“有希望找到朋友吗?”

“这个……很难说。”

“找人接济……”

“小可不是向人乞讨的人。”

中年文士呵呵笑,说:“对,年青人必须有志气,只要年青力壮,这世界饿不死人。小兄弟,庐山山区你不熟?”

“不算太熟。”

“由此到五老峯,你……”

“到五老峯从此地前往,山路崎呕很不好走,而且危险,不如出净慧寺趋江边,乘船从南康登岸上山。猛虎太多,最近数年来,毙人百余,早两年虎入天池寺,连噬六香客。至五老蜂,确是不宜从此地前往。”

“你怕虎吗?”头陀笑问。

“小可……只消有一棒在手,三两头虎尚能应付,多了就难说了。”

“那你就带上一根捧吧。”中年文士笑道。

“大叔之意……”

“在下想请你捎书一封,至五老峯下白鹤观,找一位虚云道长呈交,当以白银廿两为酬。”

“这个……”

“你当然不肯接受任何人的施舍,如果说这廿两银子施舍给你,这是对你的侮辱,但以劳力换酬,自然不同。要知道信从此地送往,是要付出代价的,运气不好碰上了虎群,一切都完了。而且信必须在明晨辰牌初正之间送到,迟延不得。你能办得到吗?”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他一咬牙,说:“好,小可必定将书信带到。”

中年文土从怀中取出书信,中年人也掏出了两锭银子,一并递过说:“小兄弟,如果虚云道长不在,书信可留交该观观主太初道长。如有所询,请告知观主务必于明日午正之前,到达石门涧。”

他本已将银子与书信纳入怀中,石门涧三字令他心中一震,讶然问:“石门涧?石门涧不是在天池寺附近么?”

“不错。不瞒你说,咱们都是武林人,为朋友两肋揷刀,前往石门涧追捕一个姓方的凶犯。明天你如果在午间尚未能找到朋友;务必早早离开山区。那凶犯有不少黑道朋友保护,留在附近足以引起池鱼之灾。”

他心中狂跳,但仍能控制自己的神色,笑道:“捉一个凶犯,得劳师动众来这么多人么?”

“这凶犯藏匿在石门涧,有一群凶悍的人物保护,那群人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已被咱们控制了外围,恐怕一个也走不掉。好吧,你走吧,天色不早了。”

他含笑道谢,告辞走了。

“我必须赶快通知杨姑娘,迟恐不及。”他一面走—面想。在他的心目中,紫燕杨销例不算是坏人呢。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中,中年人笑向中年文士问:“怀德兄,你真认为这是七星盟的眼线么?”

“可以说,八九不离十。”中年文士肯定地说。

“但看他的饿像,却不像是伪装的。”

“不然怎会令你相信他是个前来访友的人?”

“那……你岂不是故意透露消息给他吗?”

“正是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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