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书(案指《日本国志》)则已言日本维新之功成则且霸,而首先受其冲者为吾中国,及后而先生之言尽验,以是人尤服其先见。”由是观之,黄姚二书薰莸之别显然,不待繁言。还有一层,《日本国志》实与《日本杂事诗》相为表里,其中意见本是一致。《杂事诗》定本序云:
“余所交多旧学家,微言讽刺,咨嗟太息,充溢于吾耳,虽自守居国不非大夫之义,而新旧同异之见时露于诗中。及阅历日深,闻见日拓,颇悉穷变通久之理,乃信其改从西法,革故取新,卓然能自树立,故所作《日本国志》序论往往与诗意相乖背。久而游美洲,见欧人,其政治学术竟与日本无大异,今年日本已开议院矣,进步之速为古今万国所未有,时与彼国穹官硕学言及东事,辄敛手推服无异辞。使事多暇,偶翻旧编,颇悔少作,点窜增损,时有改正,共得诗数十首。”他自己说得很明白,就是我们平凡的读者也能感到,若说《日本国志》非黄公度之作,那么《杂事诗》当然也不是,这恐怕没有人能够来证明吧。本来关于《日本国志》应该专写一篇文章,因为其中学术志二卷礼俗志四卷都是前无古人的著述,至今也还是后无来者,有许多极好意思极大见识,大可供我抄录赞叹,但是目下没有这工夫,所以就在这里附说几句。
(二月八日再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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