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而已,安敢欲速以善善,
《乾隆府志》作售,此亦应作售。其知。且编编,《乾隆府志》作遍,此亦
应作遍。历郊原,指顾拙拙,《乾隆府志》作抽,此亦应作抽。
查,即戴星出人,涉险往来而不以为荣荣,《乾隆府志》作劳,此亦应作劳。。计田凡若干亩,计税凡若干石,丈出羡余田凡若干亩,悉以补诸旧额。田溢税则从增
,税溢田则从减,由是版籍明而上有定征,疆土别而下有定输。士民交口称均平矣,而侯不
以为功,处杂而不厌,任怨而不嫌,令严而不苛,功成而不居。侯于均田非直协人情,且中
天则以此均,天下无难矣!吾又安能尽状之,故为记其大略如此。侯名日文,默吾其别号也
,抚之金溪人,以进士起家,令吾泾凡五年。他日当有传其循良之绩者,兹以纪均田,故不
多及云。
龙兴寺山门记
龙兴寺古刹也,因其废而重修者,翟君耿山之先世祖也。新建山门则其嗣德鼎与德昭也。翟
氏世居水东,循河逆流而上十里许,中开平壤,地名毛园,寺建其中,坐祈龟山,面麻岭诸
峰。相传有女献花入寺供佛,乘羊而去,故名。毛园前带麻川,盖望仙龙门二水合流而下处
,川下有石名麻姑仙洗纱石。《古仙记》:麻川“麻姑岁岁临毛园,毛女年年到其诞”,未
可尽信,
然其山水则一方称胜。夹河两岸怪石嶙嶙,蹲踞若狮猊状,间多澄潭,清澈到底,可鉴毛发
。每逢春雨连绵,山水骤至,水石相激,则白浪汹涌,状若卷雪,即长年过此,点篙操柁,
瞬息不敢忘目。唐李太白、杜荀鹤俱经游,太白有“涩滩鸣嘈嘈,两山走猿猱。白波若卷
雪,赤石不容”之句。荀鹤有“麻川清激底,似入武陵溪。两岸山相向
,三春鸟乱啼”之句,皆龙兴之胜概也。寺之来,
相传为宋学士孙龙图守墓之所。予尝过此题云:“偶过龙图旧墓台,英雄千古已成灰。山僧
指点埋魂处,尚有遗踪傍草莱。”迨入我明洪武初,翟君耿山始祖曰,某曰某曰,某兄弟三
人捐赀重加修饬,各塑佛像一座,惟山门未建。耿山尝读书于此,每倦后登高,纵观川原之
胜,若有心旷而神怡,曾许建山门未果。病中且嘱其嗣曰,务建山门,以了夙愿。鼎与昭因
捐财构工,始于某年某月某日,高若干丈,广如之,规制宏大,出入壮观,龙兴又增一胜概
云。夫耿山因先世修饬未了,许建山门,可谓好结善缘。鼎与昭因父遗命克终此举,可谓善
继先志。兹皆事之可记者,但人子于父之有志未逮,更有进于此者,非止山门已也,果能推
而广之,于义所当,为力所能,为皆克终其事,俾先世之绪,自我光显,此又孝子用心之大
也。并书以望之。
题名记卢洪春旌德知县
余莅旌之三年,颇有暇晷,数考览前功令故事,怪其泯泯也。唐、宋邈矣,国家置令率三岁
一
更,甚至五岁鲜不更者,二百年来,奚啻百数十人。无论邑政,乃前令姓氏,自成化以后亦
寥寥无闻。间进诸父老而叩之,其所能忆记者,仅顾与甘三四君。再叩之,率相顾不能言,
岂父老重难言哉,则邑乘之缺故也。夫旌弹丸地,负山阻险,其民椎鲁少文,俗儇急嚣讼,
雀角鼠牙,睚眦自恣,未易以平法治也。独性啬勤作,食脱粟之饭,私沾沾小惠,民易见德
,而少不当意则焉。是故令兹土者多矣,乃今所厌闻自顾君、甘君、张君外,辄不挂诸
齿颊间,月旦之评,律之太史氏维严哉。夫名实之宾也,古今之鉴也,前数君子为政不同而
宽严适中,均所谓贤豪长者,乃并其姓氏而忘之。予用是益惧,燕日叩诸缙绅先生,得其姓
氏增若干人,勒诸石,因为之记。昔太史公传酷吏,而谓其廉者足以为仪表,污者足以为戒
,矧顾、甘数君子,尽叔敖、子产者流,而予得以藐藐之身起坐仰止其间,亦幸矣。
醴泉井铭有引吴万全南陵教谕
陵邑城河淤浅,居民往往病渴。瀛壶沈公初仕,即于北关建石堰为蓄水计。顾山水易竭,县
南有井颇深,岁久湮废。侯乃治被砌,且覆以石亭,汲者赖之,泉味甚
甘,故名醴泉井。铭曰:
惟陵濠,山源易竭。万姓水饮,群资井冽。邑南有井,其深无底。岁月滋多,渐以颓圮。
侯念民艰,匍匐而耿。以凿以疏,砌厥址。复忧井所,在衢之傍。养人溺人,我心孔伤,
乃区厥荚,石高鼎立。上覆三孔,下深百尺。泉甘如醴,以侯之泽。井养不穷,伊侯之德。
岂惟一井,百废且起。爰作斯铭,德政可纪。
籍山亭碑记沈尧中南陵知县
余解褐宰南陵,始至,周观形势,询访遗事,盖知邑治东北有籍山遗址云。吏事稍暇,乃究
寻
土脉委络。盖南陵山祖系于九华,而工山高数千丈,崔巍,固其大宗
也。自工山蜿蜒而
析支分干,则朗陵、禄岭、水龙、丫山、黄山等列其西南,射的、马仁、石潮、黄连、石音
、梅花之属环其西北,鹅岭、吕山拥其南,而东南有神龙山,千堆山由西南而绕邑治,东北
为籍山。余观籍山,坡陀逶迤,储精聚气,龙气且百里而止结于斯,殆所谓主山欤?然麓址
虽存,而削之余,不胜其敝。余感而惜之,语人曰:夫山之有表里,犹
人之有脏腑、肾胃
、肩背、臂指也。群山四向,缭绕于外,而茵席帷帐间顾,俾之芜秽,是壮其标而弱其
本也,何以称名区奥壤哉!且籍者席也,县治儒学惟籍山焉依,地灵人文雅相符合。今也摈
其所依,而障蔽疏薄,欲以宣茂明之猷,毓圭璋之彦,难矣!于是覆土植木,更漏鼓之楼以
成,台崇而表之,因名籍山亭。匪直为荣观,将俾蟠纡郁荟而风不入,生气弥衍。古昔陟
,降原相土,营邑审阴阳向背之别,择位署堂构之宜,揆卜而墨食者皆是物矣。夫经纪山
川,保有形胜,抚疆宇者之责也。培山浚川,生聚教训,有司承流之务也。余不敏,思贻永
图,姑覆一篑,以俟后之君子。
新建龙会桥记徐元太宣
城
南陵县龙会桥成。是役也,始于甲申之春,迄冬告成。撙劳均力,咸有经纪。盖南陵为吾郡
属邑,去郡九十里,当山水之间,居然一区也。顾地势南高北下,高则易淤,下则易泄,
风气渐以不古。今上八年,沈侯来尹兹邑,周览山川,博询民俗,得邑治东北一里外有溪,
其源有二,一由县西三十里工山龙池出泉,绕县西北而入,一由县南六十里水龙洞出泉,绕
县东南而入,异源同流,俱汇于斯。形家言溪上宜建桥梁,岁饥未遑举。比侯入觐回,从士
子请,移学宫,乃聚财鸠工,三阅月而竣。复以余力培籍山补文峰,主者仍报羡若干。会士
子以桥请,侯叹曰:“学宫堂奥也,溪梁扃钥也,堂奥尊而扃钥不固奚益,奈功钜何?”乃
集父老乡大夫士议,佥
曰倘得经始费,不赀必有好义者出而应焉。侯命主者仍督其事,复以两僧道募于桥所,募
不足则以义谷济。犹恐缘而生奸,于是科罚有戒,告献有戒,主者亦竭心力旦暮从事。顾溪
水春涨冬涸,涨则艰于下木,涸则艰于运石,盖两难之。侯乃斋沐虔祷,幸雨阳时若,得以
按时举事。架石为梁,下空五洞,直跨一百六十六尺,广一十八尺,缭以石栏,堤以石矶,
巍如翼如,工举而费罔官损,役匪农妨,行旅乐于往来,士女联裾游遨,骚人墨士觞咏其上
。形势盘踞,风气蓄聚,千百年来未有之事,不动声色而一旦告成。无穷之福,伊谁之德,
宜乎都人士爱咏之也。予每慨郡邑吏喜事失之急,畏事失之缓,敝精于簿书期会之间,而
营营,失之俗所,求敦大体,协时宜,天人交相,不劳而成功,不已鲜乎!余因侯
之斯举也,不能无所感矣。桥成,邑之举人管橘来请余记,余乐侯有古循吏风,乃述其事之
颠未如此,桥名龙会,取前所云二水交会之义。侯姓沈名尧中,庚辰进士,嘉禾人。
张公修学记萧彦泾县
天子御天下之十有三年,诏部寺省台文学侍从之臣议于廷,以王先生守仁、陈先生献章、胡
先生居仁从祀先师庙。天下喁喁知上意所向,靡不洒然志于道者。而我复吾张侯适自阙下衔
命来令吾泾。甫下车,筮日谒学宫,入其门颓如也,既而庙复如是,既而两庑亦复如是。侯
愀
然曰:“兹非有司首务哉,其何以称上意?”于是诣明伦堂,进诸弟子问曰:“庙之建几何
时矣?”曰:“百年矣,颓不亦宜乎!”曰:“庙何以不堂?”若曰:“夫堂有,志而未逮者
也,惟君侯图之。”侯曰:“是在我矣!”则有言者曰:“乡贤、名宦两者俎豆学宫者也,
独
奈何屏之别所?”则又有言者曰:“学故对承流,承流之峰甲于江左,奈何易之?”又有言者
曰:“学之塘有印石在焉,今久弗治,恐颓。”又有言者曰:“学之左方故有巽水,塞不与
通,于堪舆家非宜。”侯曰:“是诚在我。”则请之郡,请之道,请之部使者,咸报可。令
泾一年所而始事,逾年而竣。门先之,庙庑继之,上
不耗公帑,下不妨民力,纤悉委折皆侯画也。庙既成,而萧彦氏以奉使归,乐观其盛。学博
士率其友赵子不鲁、王子文炯、张子元美辈谓彦,邑人宜为记。彦顾瞻低徊者久之,作而叹
曰:奕奕乎庙也,子亦知侯之意,微乎自心学之传,肇于虞廷而集成于孔子,问仁而仁,问
孝而孝,问政而政,无不就其质之所近而利导之,以自得其本心。士有实学,而学有实用
,此人材所由盛也。自孔氏没而微言绝,卑者功利,高者训诂,又高者典要,茫然不知所学
何事。则有宋大儒起而明之,而学焉者久而或失其真,则有明大儒王、陈、胡三先生复起而
开示
关钥。而圣人之教复明于世,顾传之既久,而思所以凌驾其说,且将屏弃一切修为而崇超悟
。嗟夫!性反不同,同跻圣域,高明光大事在勉强,困而不学,民斯为下学,胡可已哉。学
以复其不学者也,虑以复其不虑者也。使概焉右性而左反,右顿而左渐,譬诸安坐而谈行远
登高,高远何自,未入门而责之入室,室可入乎?此侯之修学所为先门而继之庙,意在斯欤!
天子既晋三大儒示仪的,特诏天下操修经术,无非实学,其旨与虞廷孔门合而良,师儒又申
明光大之日,谆谆以圣贤之训训学官。嗟夫!士际斯时而不务修其所以学,岂不负侯,且负
今
上哉。彦不佞,愿与二三君子商之。是举也,问所相事,则学谕夏君珂、署教谕事江君桐、
学训杨君鸣凤、黎君洛书;问所协劳,则丞李君泗、簿黄君乔柱、尉高君明;问所始事,则
乙酉季冬月;问所落成,则丙戍季夏月。侯名尧文,字宗钦,登癸未进士,江西新淦人,太
常寺少卿。邑人萧彦撰。
泾县尊经阁记傅泽洪泾县知县
天下宫室垣墉之建千八百年,不与朝市,为改革他楼观庙貌,为迁移者惟学校文庙为然。学
校之有明伦堂,钦实行也。有尊经阁,尊圣学也。古昔圣王垣墉以崇之,卷策以贮之,设博
士弟子以时肄之。嘻!其盛也,盖人之生异于庶物,而非五伦则不得而入之,故五者天下之
达道,而莫备于圣人,圣人人伦之至也。圣人往矣,垂训立极以昭揭于宇宙者,尤善于经。
经者治性之书而敦伦之学也。《易》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又曰:“穷理尽性,以
至于命。”《书》曰:“天叙有典,敕我五典,”五敦哉皆伦之谓也。《诗》以导其性,
《礼》以文其节,《春
秋》以严其法,此尊经之所为要也。泾学故有尊经阁,莫知其颓废何时。不莅任以来,见
其遗址瓦砾,慨然伤之,倡于邑之绅衿耆士,庀材营构。始于庚午嘉平之月,届辛未之腊,
甫期而就。计赀若干,高几丈,深广凡几,屹然旧观。泾之绅衿耆士喜于落成而属记,以永
诸石。呜呼!慨自六经糟粕,圣贤注我之说出,而理学家争涉于虚无简捷。而圣人之经晦,
制举之徒泊于训诂,牵于帖括,乎儒先余唾而益无当于经旨。然则经学之废久矣,区区
一阁之建置,遂足为砥柱也哉?抑泾故文学薮也,闻往者老师宿儒,尝以水西为聚讲之坛,
其遗风尚有存也。或因是阁而翻然,企古昔之盛,经学其有兴欤!糟粕虚无之说必无以惑,
其中帖括训诂之习必有以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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