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志 - 卷二十二艺文志

作者: 洪亮吉64,852】字 目 录

之,取诸陂堰开塞而足非有他奇也。禹之无间,然也以沟洫尽力合为三大事。管夷吾之霸也

,曰地员,曰水区,数致意焉。不王不霸,治将安登乎?宣,山城也,而池、歙、桐之水

四集其乡

东坝,踞其委流复代三吴腹水,其下赡穷塍而上应天子正供,独诸圩是赖。金宝一圩计亩可

十三万,其余牵连相辅以成圩可百十。夫圩与水争地者也,从国初至今,人民渐稠,垦艺渐

博,圩之数日多,则居水之处日减。居水之处日减,则其激而行也日悍。频年以来,阴阳

不若,怒风淫雨,暴虐无时,柔堤漱于壮涛,相继仆败,俭岁之氓莫任整理,日夜叫号于凄

菰断梗中,身与家俱尽,有司相顾而谁何!万历四十七年,直指麻城田公巡狩及宣,省耕省

敛,问民疾苦,乡三老以圩事对。公慨然曰:“某天子巡方使者,一方不养,其责在某。”

已,下

教宣城曰,若为天子牧民官,小民失养在若。于是宣城县令赖侯亲诣水乡,周行按视,尽得

其崩溃冲决之数,自遮浪、保安、宝成以迄诸圩,凡一十七所,估工修葺,合之需一千九百

余金,以上直指公。公立发赎金四百首事,檄县括公庾无所有,仅存钦赈银若干,则为裁给

八百金,具以上之抚台胡公。胡公报可,益发赎二百金,宁太道苏公赎百金,郡县各捐助有

差,仍不足者民间得计畛醵成之。公又为画一之,禁民领费,官督事举, 无缓,埴无

崇,广支擘勾股合宜,既事竣,水防循理,塍埒得职。其年,潦而不害。公于吏治物情,后

损益,如镜斯照,如刀斯割,利民之事,无一弗举,蟊螟无一弗去。旧时征解之役中,家荡

产不能偿,至今约以官征官解,勒为全书,小民自租输以外,无所与闻。公府之徭使者,旧

部供张烦甚,公一取之本廪,节缩日赋,前后尚存一千八百余金,为予太平府千金,应天三

百金,徽、宁、池、安、广各百金,置产学宫,以待士之贫者。善乎!苏子之论也,士者民

之秀杰,

分天下之富贵与共之。士不失职,则民靖矣;农无旷土,则物阜矣。天下得公数辈,棋置方

维,百姓皆得处所,亡忧时事矣!公名生金,甲辰进士。抚台胡公应台,浏阳人。宁太道苏

公进,祥符人。赖侯良佐,万安人。是时郡守南海关公骥理、余姚黄公尊素,具任劳,赋

役一书多理公定者也,刻石宛上记厥迹焉。

游敬亭山记马之骏

宛陵六日夜雪,槛处公廨,缩而鹤伸,自笑甚。故人王郡丞谋为东道主,与司理贡君偕焉

,出北郭仰,见玉龙亘天,奋振鬣,知山以雪壮。由城址取小道蛇行,沮洳间数步辄

一蹶。然四望皆白,冷光逼心目,如在异境。群峰峙,见两厄壁插天,凹处林阁浮出,心

知是

敬亭也。从曲径缘上,石隘处即格舆,既登得寺,寺前得阁,为觞客地,然观如是止,恨欠

深耳。傍上别有亭,可远眺,寺僧导之,对郡丞、司理语甚辩,然舌热杂诙气。其石峰稍

峻,僧云登可望江。计是地去江可二百余里,似非魁丘,可以拓眼,然积雪满山,势不可上

,故无以难也。大略兹山初升,盘径曲纡,似润之北固;凭阁下眺,似吴之大石。大石空

阔,可杯杓挹太湖。此中固微逊之,而六花皑皑,千岩无色,城郭陵谷,点映空,奇目可

直一死。雪著松杉间,得风,条枝易坠,独树顶存,圆白如素蕖含房,慈鸟引颈,尤属妖观

。夫雪之施于游人也,惠矣哉!山下见双塔对植,制朴而色旧,还往,咸心注之,偶与汤嘉

宾先生谈及,是云黄蘖师道场,甚悔不入。因附记之。

文脊山记唐枢

宁国县西三十里,脉迤逦而落环为山。山皆石成,水从石洞中涓滴。自东南岩下启一门如城

门,广四五尺,旁秀两壁石,悬突如钟鼓,是为山门洞。绕入一寺嵌石藏中,背下一小孔为

夕阳洞,孔状鳞文犹绘镌所就。又隙穴种种,西牖一孔通明寺。右数百武,跻陟为碧云、紫

云二洞,小石屯拥,然别以二色。西碧云形圆中尖,窍而上。右复启一轩一门,有石盆

诸物。东紫云形长,两壁丽绣,有石床诸物。南越一山涟漪洞,隘奥而深,石岩上覆水暗下

。洞中隔山复启一洞,流出,石赭色莹润。南里许朝阳洞,特广,青翠千垂,左半为水道,

右通二门,上覆玲珑石,峰矗起门亘巧,石如舞如蹲。予谓今日目游。

重饬节烈祠祀序陈恭太平知县

余治岁春秋丁祭之明日,即有事于城南节烈祠。问之诸生,则为巾帼而具丈夫气者特立云。

缅怀徽美,良足馨闻。或则瓦白凝霜,发蓬矢天之门;或则缸红孤雨,尺刀裁教嗣之编。

十指以奉高堂甘旨红中,或一线而维危祧似续赤内。至乃碎片璧于空栏,仓卒谢君子;抑或

觅短缣于残簏,慷慨蚀婵娟。甚而丁不谅人只之亲,非决无以明心;值必转我石之人,

须喋血始以见志。种种节烈,未更仆数,聊陈百一,梗概斯存,诚足令漠拍蛾眉,难抬头于

案,蜀垆蝉鬓,恧掠黛于闻琴者也。风流盛播几三百年,庙祀崇建实十一位。诸君特以岁久

,典循所望,前扬继表,语娓娓不能置。余爰稔是祠非一日矣,迩当修志正切,阐幽二三,

事于登梨枣之时,兼请藻苹之饬。噫!此固舆情,抑亦我念,然闻艳惜朵,寒池惊新萼之藻

干,叠鳞苍岫古长亭之柏。盖以弱志堪怜,永植可贵。彼夫孀逾三十,终未六秩,诣尚平平

,未应觞滥,更若望夫子于冷风,托游仙以寻梦,泛扁舟之漾影,皈兜率而问津。不知外术

岐内则之书灵鹫非孤鸾,所集乖邪,稍涉洁。弗收详审,既定询谋佥同。遂以六月望日

,载妥旧灵,亦侑新主。是日巷衢金奏,匪他之咏,家傅近逖,云来取义之声大噪。抑且香

灯有备,粢盛有储,诸凡厥需,罔或弗周。维时不佞亦执醒再拜曰,魂香水烟,珊峰月,

永徽不磨,视此神,请以一酌为。既入祠者,奠碧玉莹,今芳葩称昨,彼坐伊何,懿矩可

学,请以再爵为。后入祠者,酬祠额露,筋曾依屈子之闾,庙署香心。等峙桓彝之基

基,《乾隆府志》作墓,此亦应作墓。,咫尺澄水,不远邗沟,裙钗淑韵

,冕黻同流,请以三爵,毋街为闺壶辈言,更

为须眉男子劝。于是境内外观者莫不举手加额,频足起舞,谓此日风励从所未有也。其或弗

若,祝言而重负盛典者有如此,酒余闻而壮之,援笔遂书为序。

庙学记略仙克谨宁邑

邑城西外有儒学,学有文庙,岁久将圮,莫有任葺治者。崇祯庚午冬,尹侯至,展谒,慨然

:“此夫子宫墙也,敝朽滋甚,吾耻之。”即谋所为更始,不闻于当路,不取名也,不惊于

国人

,不取募资也。无何,材庀工集,竣役不过七旬,而数千年之废一旦修举,焕然改观。博士

田君暨诸弟子员相与乐厥成,走牍问记于余。余义不获辞为记。侯所以鼎新之意,古今论统

曰治,曰道。治统者自古圣人相传之历数,道统者自古圣人相传之心法,两者并重,要以治

本乎。道则道,尤重是道也。存诸心为仁义礼乐之精,措诸事为纪纲政事之则,秩诸人为亲

义序别信五者之伦,故持世得其道,则天常以正,人纪以修,而天下治。否则三纲沦,九法

,而天下不治。粤稽古昔尧舜禹汤文武周公率未有外精一执中以别治法,自斯道不明,老

庄之虚寂,管商之功利,申韩之刑名,棼然错出。故道统杂而治统亦裂,迨乎孔子宪章祖述

,集道之大成,删定垂宪,然后治术有宗,而万世之视听画一。故历代兴王莫不建学立庙,

而我国朝规制尤大明备,凡以定天衷奠人极,为治世仪的于斯在焉。则奈何任其颓坏而莫之

省视也。《语》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挽近俗吏以庙学视庙学而不以道,

视庙学自朔望释莱,春秋献,故事毕过而不顾其于崇儒重道之意,不相浃。何怪乎上无

美政,而下无善俗哉!侯初政不急簿书狱讼,而修庙学,是务意在斯乎!今而后多士升其堂

入其室,触目见道,举足由道,循循凛凛,一禀天之衷人之极,罔或即于匪彝。将真儒良士

蒸一德同风,比于唐虞三代之隆,斯侯所以新庙学之意,多士亦无负于侯之意矣。若犹溺于

见闻,不舍旧而图其新,则是学庙自修而人心自坏也。有司有盛事,而吾党无雅化也,恶用

修为?尹公名民兴,字宣子,戊辰进士,嘉鱼县人。崇祯辛未岁仲秋月上浣吉日。

重建计家石桥碑记李明睿南昌

今上御极之五年,余奉命辑天下遗书,因乘传之宛陵。其邑令陈君名泰来,予豫章人,谒余

传舍,首以郡乘进。余披其牒而问之曰:“邑之陈靖献公故有祠在郡学东矣。余尝读《逊国

殉难传》,陈靖献死,苍头侯来保拾遗骸归,葬计家桥。子大夫其亦履桥上而稽其丘墓否

?”陈令君曰:邑之东十五里许计家桥,大都天目、新安诸水萃于双溪,兹水则双溪之支流

也。

逶迤北折以抵姑孰采石江,云某尝一履其桥,从波光鸥鸟间,问故所葬靖献公处,杳不可识

矣!但见其一乡之人往来于其途者,则必憩桥侧亭。欷嘘久之,曰兹桥以陈靖献而始著,盖

东乡之望族相比居如错绣。然兹桥实当孔道,旧仅驾一木,水溢则崩,严冬寒裂,涉者艰之

。万历庚申冬十月,里之沈孝廉名寿隆者,滋悯心焉,首捐橐百计倡募,里中好义者佐赀,

鸠工石为桥。长若千丈,高广如之,咸沈孝廉力也。已而孝廉谒余请记。余曰:是役也,

夫人之好为德于乡者,庸或能之未足为孝廉重,而孝廉之所不可及者,读书明大义,克承其

家,生平砥行励节,卓有古君子风。间与抵掌谈忠孝节烈事,辄义形于色。余心重之,即此

一举而靖献之忠烈攸昭,俾乡之童叟提携桥畔,然动风高仰止之思。而间有隐君子游息其

间,抚今吊往,放为诗歌,与云淙石籁相答响,以志靖献之死而不朽。孰非孝廉之所以兴起

斯人者,仅一桥之建云乎哉?孝廉推广其志以行之,举凡伦常风教,间所当为之事,奚不

可为也。余于孝廉有厚望焉,孝廉曰唯唯,先生奉命搜天下遗书,而因以采风下里,扬其

忠节于弗衰。余小子行将谋诸陈邑侯,伐石纪先生言,永垂百世以罔替。

浮田记杜应成太平

县之有黄山,县之奇也。苍苍莽莽,郁郁森森,虽百日游,岂能穷其奥窍哉!而县之龙门乡

金坞有浮田一区,是又一奇也。方册所未载,舆地所不传,而兹独有之。余初疑信相半,秋

杪命舆往视,而目爽神王,真阅历所未经,而庞髦所未识也,喜而为之记。其田缭曲于盘龙

诸山麓间,西铺平地,东限一田畔,蓄内所渗出山下之泉,泄以一缺,缺下田中峙一小山,

为口塞缺,上行环三千六百余步,衡约五之一,中有黑壤三百六十余亩。弥漫浮水上,望之

一湾平坂,剖之厚不数寸,释手旋合。下尽清冷莫测之水,有鱼如鲤鲫,践之则一动俱动,

又若单结一池浮萍者。然每至耕种时,不用器具,但裸身入水,手捧有草之土而翻之,便可

栽植。明年复然。稻谷簿而色稍白,每岁秋稼如云,其味香,其质软,胜于常谷。旁有实土

百数十亩,周环之,壤不相属,中壤同水,升降至一二尺,不为水没溢,若一片平湖,中拥

坦洲,旱若四面平原,中陷洼泽,或谓此陷山也。然陷田山谷多有溢,仍为水没,不能升降

于水而终出水上,且丘必大小不等,低昂各别,不能一丘区干衍,三百六十余亩水田,纵膏

腴饶,获一秋稔外,无别产。此则不种自生之草实,童携箕敛,日可得米数升,香美非常,

杂于米中煮,食之尤为奇胜。夫土藉水载而不遂水以流,谷藉土生而不决土以溃,此诚天地

特设之神工,今古未闻之创获,直可与黄山诸峰并为一县之奇观也。

请改食盐疏户部题稿

户部题为民隐堪怜,有额无盐,仰吁圣明垂仁,敕议增课复制裕国便民事。

据山东清吏司案呈,崇祯九年十二月廿八日,奉本部送户科抄出直隶宁国府民陈士京等奏前

事内称:宁郡六邑,洪武初计口

授盐,派有引额。嘉靖时额引盐五百七十斤,部册明载,至万历间竟无粒盐到埠,止

止,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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