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骸莫不有所听命以供其事而其动静语黙出入起居惟吾所使而无不合于理如其不然则身在于此而心驰于彼血肉之躯无所管摄其不为仰面贪看鸟回头错应人者防希矣孔子所谓操则存舍则亡孟子所谓求其放心従其大体者盖皆谓此学者可不深念而屡省之哉【或问】
此谓修身在正其心
渭按此节无注非无注也上节章句云是以君子必察乎此而敬以直之然后此心常存而身无不修也即此节注也以经文在所当分而注语难于画防故并説在一处下章故谚节注亦然读者不可不知
此章只言心之不得其正而心之得其正者却未之及观或问鉴空衡平一段则心之得其正者亦自可见朱子答张钦夫论中庸书曰方其存也思虑未萌而知觉不昧是则静中之动复之所以见天地之心也及其察也事物纠纷而品节不差是则动中之静艮之所以不获其身不见其人也此便是正心之效总之不外一敬字
右三节为一章释正心修身
大学翼真卷六
<经部,四书类,大学翼真>
钦定四库全书
大学翼真卷七
徳清胡渭撰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之其所贱恶而辟焉之其所畏敬而辟焉之其所哀矜而辟焉之其所敖惰而辟焉故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者天下鲜矣
人之常情于此五者一有所向则失其好恶之平而陷于一偏是以身有不修不能齐其家耳盖偏于爱则溺焉而不知其恶矣偏于恶则阻焉而不知其善矣是其身之所接好恶取舍之间将无一当于理者而况于闺门之内恩常掩义亦何以胜其情爱昵比之私而能有以齐之哉【或问下同】
此章之义实承上章其立文命意大抵相似盖以为身与事接而后或有所偏非以为一与事接而必有所偏所谓心正而后身修亦曰心得其正乃能修身非谓此心一正则身不待检而自修也
曰亲爱贱恶畏敬哀矜固人心之所宜有若夫敖惰则凶徳也曾谓本心而有如是之则哉曰敖之为凶徳也正以其先有是心不度所施而无所不敖耳若因人之可敖而敖之则是常情所宜有而事理之当然也今有人焉其亲且旧未至于可亲而爱也其位与徳未至于可畏而敬也其穷未至于可哀而其恶未至于可贱也其言无足去取而其行无足是非也则视之泛然如涂之人而已耳又其下者则夫子之取瑟而歌孟子之隠几而卧盖亦因其有以自取而非吾故有敖之之意亦安得而遽谓之凶徳哉正心修身两段大概差错处皆非在人欲上皆是人合有底事如在官街上错了路【语类下同】
忿懥等是心与物接时事亲爱等是身与物接时事之所亲爱如父子当主于爱然父有不义不可以不争子有不肖亦不可不知教之之所敬畏如君固当敬畏然若当正救责难也只管敬畏不得贱恶固可恶或尚可教或有长处亦当知之哀矜如有大奸方欲惩之被他哀鸣恳告又却寛之这便是哀矜之偏处
北溪陈氏淳曰敖只是简于为礼惰只是懒于为礼有一等人上非可爱次非可敬只是平平人接之自令人简慢
勿轩熊氏禾曰亲爱畏敬哀矜指所爱之人言有此三等贱恶敖惰指所恶之人言有此二等偏于爱则不知其人之恶偏于恶则不知其人之善上下文相照应如此
虚斋蔡氏曰此段不是就家言呉氏谓亲爱等五者皆是施于家者非也只是泛言身与物接而家人自在其中之犹于也或者多以向字释之又太着力了章句正是恐人认得之字太着力故训作于字也次崖林氏曰看来亲爱贱恶等与好乐忿懥虽同是一情然好乐忿懥等是自情之本然者言亲爱贱恶等又是情之见于运用者已有思虑作为非复情之本然矣所以属之修身
渭按喜怒哀乐心之用也才于中势必见乎身而加诸人但上章明心与身相关处故忿懥等俱就心上説此章明身与家相接处故亲爱等俱就身上説其实四有五辟之病总出一根株欲除此病惟有察之一字更无他法亲爱等与忿懥等微别存疑説是
双峰饶氏曰大学一书多説好恶毕竟天下道理不过善恶两端初言格物致知时便要分别此二件分明自诚意章以后只是好其所当好恶其所当恶而已
渭按诚意章好善恶恶就己身上説此章好恶才是好人恶人盖齐家为治人之始也末章以好恶推广絜矩之意实端于此辟则为天下僇亦只是偏到极处耳
故谚有之曰人莫知其子之恶莫知其苗之硕
次崖林氏曰按此两节只是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意在言外但説时须补此意章句家之所以不齐乃补意
此谓身不修不可以齐其家
问如何修身专指待人而言曰修身以后大概説向接物待人去又与只説心处不同要之根本之理则一但一节説阔一节去【语类】
渭按上两节俱是身不修但未露至此直防出三字传者立文简奥其义徃徃互相备以上二章只如一章忿懥等偏处就心上説非终不及身也亲爱等偏处就身上説非与心无涉也视听食以身之所具説不修亲爱等以身之所接説不修皆是互相备读者当以意防譬诸逰佳山水者眼光须放得尖长始足以尽侧峰横岭之妙
右三节为一章释修身齐家
所谓治国必先齐其家者其家不可教而能教人者无之故君子不出家而成教于国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
玉溪卢氏孝孙曰孝弟慈三者明徳之大目人伦之大纲举此可该其余矣
云峰胡氏曰修身以上皆是学之事齐家治国方是教之事所以此章首拈出教之一字然其所以为教者又只従身上説来孝弟慈所以修身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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